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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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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屑落在靴底的脆響裡,源無幽第一個踏進項洞。空間之心的熾白星光舔著石階上的星辰紋,縫隙裡凝著的暗紅油漬被星力烤成青灰的煙——那是古神戰將的精血,千年不腐。蕭戰的斬馬刀蹭過洞壁,金紋撞在硬過玄鐵的石牆上,濺起細碎的火星:“殿下,這石頭邪門,比監國殿的龍柱還結實!”

源無幽沒回頭,指尖星力順著石階蔓延,將血漬灼成齏粉:“是古神殿的地基石,當年用戰將精血鑄的——能擋魔器,也能困活人。”掌心的空間之心突然跳了一下,星光像被無形的線拽著,往洞深處紮。林青攥著避瘴珠跟在最後,青霧裹著他的衣角,卻擋不住洞風裏飄來的葯香:“是丹鼎門的聚氣散!有人在前麵用這個穩魂——肯定是天衍子!”

話音未落,洞頂突然砸下一排石刺。蕭戰的斬馬刀劈出金芒,將石刺撞成碎塊,碎塊砸在源無幽的玄色常服上,卻被星力凝成的氣罩彈開:“有陷阱!天衍子早布了局!”源無幽的硃砂痣燒得發燙,他盯著洞壁上突然亮起的符文——天衍宗的困陣,符文裡裹著星石碎片,像在釣餌。

空間之心的星光驟然暴漲,將整個洞道照得如同白晝。洞壁上的符文發出尖嘯,竟開始融化。源無幽往前踏一步,星力鋪成光路:“他想用星石引我們入陣,反過來——我們用空間之心破局。”

走了半刻鐘,洞道豁然開闊。圓形石室中央懸浮著人頭大的星石,星光瀑布般落在石床上的骸骨上。骸骨穿古神戰甲,胸口插著刻“鎮星”二字的青銅劍——和源無幽腰間的星紋玉佩製式一模一樣!

“那是古神戰將!”林青的聲音發顫,避瘴珠的青霧被星力衝散:“丹鼎門古籍說,戰將守著神墓,防外人拿星石!”

蕭戰的斬馬刀砍向石室門,金紋撞在青銅門上,發出悶雷般的響:“門封死了!”源無幽指尖按在門的星辰紋上,空間之心的星光與紋絡共鳴,青銅門緩緩開啟——門後窄道飄著淡紫煙霧,煙霧裏立著個人影,背對著他們。

“天衍子。”源無幽的聲音淬了冰,空間之心在掌心凝成劍形:“用活人獻祭當餌,你倒會選戲碼。”

人影轉身,仙風道骨的臉上帶著笑,手裏攥著刻九個骷髏的引魂鈴:“監國殿下破困陣的本事,果然配得上帝子身份。”他晃了晃鈴,鈴音像針尖紮進耳鼓:“不過——你纔是我要的祭品。”

洞道深處突然傳來慘叫。林青的臉煞白:“是剩下的村民!他們被帶進來了!”源無幽的硃砂痣幾乎要燒穿麵板,空間劍劈向天衍子,卻被引魂鈴擋住——鈴身骷髏睜開眼,噴出裹著怨魂的黑霧,將星光纏住。

“是怨魂霧!用枉死魂煉的!”蕭戰的斬馬刀砍進霧裏,金紋像砍進棉花,沒半點動靜:“這霧能鑽人心脈!”

天衍子笑著後退,引魂鈴的鈴音越急:“源無幽,你以為贏了山坳?錯了——我要的是你懷裏的空間之心!它是星石核心,能開神墓終極密室——裏麵有古神傳承,還有讓帝主永遠消失的東西!”

源無幽瞳孔驟縮——天衍子知道源煌的秘密!他攥緊空間之心,星力將鑽人體內的怨魂霧逼成黑點:“你以為能拿到?”

“能不能,看你命。”天衍子捏碎引魂鈴,骷髏頭往洞道深處鑽:“祭品齊了,守護靈該醒了——好好享受古神的‘饋贈’吧!”

石室突然震動,星石的星光暴漲。石床上的戰將骸骨坐起來,青銅劍從胸口拔出,劍身“鎮星”二字閃著血光——眼眶裏兩團紫火,正盯著源無幽。

“殿下!守護靈被怨魂控製了!”蕭戰擋在源無幽身前,斬馬刀金紋震顫:“它隻認星石主人!”

源無幽往前踏一步,空間劍的星光指向守護靈:“它認的是我。”掌心星光往守護靈眼眶裏鑽,紫火晃了晃,竟轉成白色。守護靈的青銅劍舉起,卻沒劈下來,反而指向洞道更深處——那裏有個黑洞口,星辰紋閃著和空間之心一樣的光。

“它在指終極密室。”源無幽的冷靜回來,硃砂痣的熱度退成溫涼:“天衍子想引我們去,可他沒想到,守護靈認的是我。”

蕭戰的刀敲了敲洞壁:“殿下,不管是不是局,星石必須拿回來——那是空間之心的碎片。”

源無幽點頭,走向守護靈指的洞口。空間之心的星光裹著他們,穿過窄道,來到一間用星石鑿成的密室。密室中央懸浮著巨大的星石,裹著個水晶棺——棺裡躺著個穿古神白紗的女子,麵容和源無幽有七分像,眉心也有顆硃砂痣!

“她……像你。”林青的聲音發顫,避瘴珠的青霧抖得厲害。

源無幽的手指按在水晶棺上,星力傳進去。棺裡的女子突然睜眼,聲音像從遠古飄來:“哥哥,你來了。”

“你是誰?”源無幽的聲音發顫,空間之心的星光與水晶棺的星光連成一片。

女子坐起來,白紗裙在星力裡飄著:“我是星靈,空間之心的器靈——也是你前世的妹妹。上古時你是古神長子,我們一起守星石,防魔淵入侵。後來你為封印魔淵,打碎自己和星石,轉世成現在的你。”她碰了碰源無幽的眉心:“空間之心是你前世的魂核,星石是你的骨——現在,該合起來了。”

蕭戰皺著眉:“殿下,這會不會是天衍子的陷阱?”

星靈笑了:“不是他的局,是他引你過來——可他不知道,隻有你能喚醒我。”她指尖泛起星光:“接受傳承吧,隻有這樣,你才能擋住魔淵第二次入侵,才能保護父皇,保護蘇沐清,保護……所有你想保護的人。”

源無幽盯著星靈的眼睛,那裏沒有謊言,隻有和他一樣的堅定。他深吸一口氣,握住星石:“好。”

星石的星光突然裹住他,疼痛像潮水湧來。眼前閃過上古戰場的畫麵:魔淵黑霧裏,妹妹的笑容,還有父皇源煌的聲音:“無幽,等你回來。”

等星光消散,源無幽睜開眼,手裏握著融合後的星石——空間之心已與星石合為一體,變成璀璨的星辰。星靈站在他身邊,白紗裙換成玄色,和他的常服一樣:“哥哥,我們走。”

洞外傳來爆炸聲。蕭戰的斬馬刀金紋更亮:“殿下,天衍子的人來了!”

源無幽握著星石,星光凝成一把劍——星辰帝劍的雛形:“讓他們來。”他邁出密室門,星辰劍的星光劈向洞道裡的天衍子,將怨魂霧燒得乾乾淨淨。天衍子的道袍被劃破,露出裏麵的魔紋——他竟和魔淵勾結!

“你、你怎麼知道?”天衍子的臉扭曲,魔紋爬成黑鱗:“魔淵大軍就要來了!你擋不住!”

源無幽的星辰劍指著他的眉心:“魔紋的氣息,和我前世封印的一樣——你以為,能瞞過我?”

星光劈下,天衍子的慘叫被淹沒。洞道恢復安靜,隻有星石的星光在飄。源無幽轉身看向蕭戰和林青:“走,外麵還有事要做。”

林青摸著避瘴珠,青霧已變成白色:“殿下,星靈……”

“她會跟著我。”源無幽的硃砂痣閃了閃,星靈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哥哥,我們回家。”

蕭戰扛起斬馬刀,刀身的腐蝕痕跡消失,金紋比之前更亮:“殿下,不管去哪,我都跟著你。”

源無幽點頭,走向洞外。星光裹著他們,穿過瘴氣林,穿過十萬大山的霧——外麵的天空,已經開始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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