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沙霧裹著灼熱的氣浪,源無幽剛踏出帳篷,避沙珠的藍光就被蒸得淡了些。玄色龍紋常服上還沾著昨夜的沙粒,他指尖抹過領口的龍紋,空間感知像細針般紮進沙霧——半裡內的沙粒動靜都逃不過,包括營地西北角那團刻意壓低的呼吸。
蕭戰抱著斬馬刀靠在轅門上,刀身的金紋映著沙霧泛著暗芒:“殿下,昨夜的傷員都醒了,就是阿林說,他的水袋被人動過——封泥裂了條縫。”他往地上啐了口沙,粗糙的喉結滾動著,“老子懷疑有內奸,不然蝕沙怪怎麼剛好撞進營地?”
源無幽的指尖摩挲著腰間的八卦盤,龜甲上的古紋流轉著幽藍微光——那是空間感知與古神祭壇的共鳴。他抬頭望向西邊,沙霧深處的青氣比昨夜更濃,像團化不開的墨:“去把負責補給的陳三叫來。”
陳三是個矮壯的士兵,胳膊上還纏著昨天被沙匪劃的繃帶,沾著血痂的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他站在帳篷裡,目光總往桌角的密信瞟——那是蘇沐清今早剛送的,信封上還沾著薄荷香,字跡清瘦:“沙海毒蟻怕薄荷,膏在你包裡。”源無幽突然開口,聲音像沙風裹著冰:“陳三,你老家是西漠的?”
陳三的臉瞬間白了,膝蓋“咚”地磕在沙地上:“回、回殿下,是……卑職父母都是西漠牧民,五年前投的軍。”
源無幽指尖敲了敲桌麵,密信的邊角被風掀起:“西漠的沙蟻最怕薄荷,你昨天給阿林塗的藥膏,是從哪裏來的?”他的目光像把浸了冰的刀,紮得陳三縮了縮脖子——那藥膏是源無幽帳篷裡的,蘇沐清特意給他備的,隻有他和蕭戰知道。
蕭戰的斬馬刀“唰”地抽出,金紋映著陳三煞白的臉:“說!是誰讓你偷的藥膏?”
陳三的眼淚混著沙粒往下掉,從懷裏掏出個蠟丸:“是、是萬魔窟的人!他們抓了我娘,說隻要傳訊息,就放了她!”蠟皮上刻著萬魔窟的火焰紋,裏麵的紙卷畫著營地佈防圖,還有一行小字:“明日辰時,往青霧處走。”
墨鴉的暗衛衝進來,拎著陳三的胳膊往外拖。源無幽捏著蠟丸,指尖的空間刃瞬間劃破蠟皮,紙屑落在沙地上,被風卷得打旋:“有意思,他們倒會引我們入套。”他轉向墨鴉,聲音冷得像沙海的夜,“讓暗衛故意漏訊息——說我們明日要去沙海東側找古神祭壇。”
中午的沙海像塊燒紅的鐵,源無幽坐在帳篷裡,翻著蘇沐清的密信。信紙背麵畫著株薄荷,旁邊小字寫著:“青霧裏的守護獸怕薄荷精油,我讓人送了十罐來。”他捏著信紙,鼻尖縈繞著熟悉的香氣,想起昨夜沙匪的供詞,嘴角扯出抹淡笑——蘇沐清總能在他需要時,遞來最貼心的劍。
下午時分,墨鴉回來複命,手裏攥著個銅哨:“陳三果然傳了訊息,暗衛跟著他到了沙海邊緣的土丘,和個灰衣人碰頭。那傢夥跑了,但銅哨上有追蹤符。”銅哨上刻著火焰紋,涼得像塊冰。
源無幽接過銅哨,指尖的空間感知順著符紋延伸——十裡外的沙霧裏,有個心跳聲正往青霧處跑,速度快得像受驚的羚羊。他把銅哨扔給蕭戰:“帶十人追,留活口。”蕭戰的刀已出鞘,金紋閃著冷光:“殿下放心,我會把他的舌頭帶回來!”
傍晚的沙霧染成橘紅色,蕭戰拖著灰衣人回來時,那人的腿已經被斬馬刀劃了道口子,血珠滲進沙裡,很快蒸成淡紅的霧。灰衣人臉上矇著布,隻露出一雙三角眼,看到源無幽時,三角眼縮成了針:“南玄監國又怎樣?萬魔窟的魔君會撕了你的!”
墨鴉的短刃抵在他脖子上,烏青的毒汁滲進麵板:“嘴硬?我這腐骨毒,半個時辰讓你骨頭化水。”
灰衣人瞬間軟了,顫著聲音說:“我是萬魔窟在帝朝議會的耳目!魔君要古神傳承的‘空間之心’,說能開啟深淵裂縫!他在青霧最深處的沙窟裡,有百十個魔兵守著!”
源無幽的指尖猛地攥緊八卦盤,龜甲上的古紋突然亮了——空間之心,就是古神傳承的核心,能掌控空間法則的神器。他盯著灰衣人,硃砂痣泛著淡紅:“議會裏還有多少你們的人?”
“不知道!”灰衣人哭著搖頭,“我隻負責傳沙海的訊息,其他的……”
蕭戰的刀背砸在他肩上,悶響裡夾雜著骨頭斷裂的聲音:“不說?老子砍了你喂沙蚯!”
源無幽抬手製止,指尖敲了敲桌麵的地圖——那是從灰衣人身上搜的,畫著沙窟的位置,還有古神祭壇的路線。他望向窗外的青霧,聲音像淬了冰的劍:“明天,帶足薄荷精油,端了他們的老巢。”
深夜的沙海靜得可怕,隻有風卷著沙粒的聲音。源無幽坐在帳篷裡,摸著蘇沐清送的薄荷膏罐,陶瓷罐上刻著她的小字:“小心沙霧裏的毒。”他捏著罐子,鼻尖的薄荷香裹著熟悉的溫度,想起昨夜沙匪的供詞,想起青霧裏的古神傳承,嘴角的笑更濃了。
遠處傳來蕭戰巡邏的腳步聲,墨鴉的暗衛在營地裡走動,火把的光晃得帳篷上的影子忽明忽暗。源無幽望著桌上的地圖,指尖的空間刃劃破空氣,留下道淡藍的痕——明天,就是和萬魔窟算賬的時候了。
沙霧裹著灼熱的氣浪湧進帳篷,源無幽合上地圖,目光堅定。他是源無幽,南玄的監國,古神傳承的繼承人,不管是萬魔窟的魔君,還是深淵的威脅,他都不會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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