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散到青楓林的枝椏間時,源無幽的玄甲已經沾了三分霜——他勒住韁繩,黑馬長嘶一聲,前蹄踏碎地上的桂花。夜琉璃押著那戴引星印麵具的修士往官道走,銀刃在晨光裡閃著冷光,路過秦風身邊時,掃了眼他腰間的玄鐵刀,聲音像冰:“小心妖物——林子裏有瘴氣。”
秦風摸了摸刀身的“鎮北”銘文,戰疤在顴骨上綳得緊:“末將知道。”他轉身看向源無幽,玄甲上的龍紋泛著暗金:“殿下,末將帶二十人繞後,絕不讓天衍宗的狗東西跑了。”
源無幽的指尖還留著帝令的涼意,目光掠過林子裏晃動的光斑——那光斑不是晨陽,是妖瞳的綠。他點頭:“帶炎陽符——妖物怕火。”
秦風抱拳,轉身時玄甲撞出金屬響,二十個玄甲衛緊跟其後,靴底碾過青楓落葉,發出細碎的脆響。剛進林子三步,瘴氣就裹了上來——灰綠色的霧絲粘在甲片上,散著腐葉的腥氣。秦風抽刀砍斷一根垂下來的藤條,藤條斷口處流出乳白色的汁液,滴在地上燒出個小坑。
“小心藤妖!”他喝了一聲,話音未落,頭頂的樹枝突然炸開——青灰色的藤蔓像蛇一樣竄下來,卷向最前麵的士兵。秦風揮刀劈過去,藤條被砍斷,汁液濺在刀身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這時,林子裏傳來低沉的吼聲——兩個身高丈二的妖王衛從灌木叢裡跳出來,青麵獠牙,身上的皮甲沾著血,胸口刻著引星印的紋身,眼睛裏的綠光比瘴氣還冷。
秦風的戰疤跳了跳——這是南疆妖林裡的妖王衛,隻有用引星印才能召喚出來。他把炎陽符拍在刀身上,符紙立刻燃起來,火光照亮了妖王衛的臉。“殺!”他吼了一聲,玄鐵刀帶著火焰劈過去,砍在妖王衛的胳膊上,火星濺起半尺高,妖王衛疼得嘶吼,揮起骨刀反擊,刀風颳得秦風的髮帶都斷了。
另一個妖王衛撲向旁邊的士兵,骨刀刺穿了玄甲,士兵悶哼一聲倒下去。秦風眼角發紅,反手扔出個炎陽符,符紙落在妖王衛的背上,立刻燒起大火。妖王衛慘叫著打滾,秦風衝上去,一刀砍在它的脖子上,妖血噴出來,濺在他的玄甲上,發出刺鼻的臭味。
第一個妖王衛已經爬起來,骨刀劈向秦風的後背。秦風聽見風聲,側身避開,刀背砸在妖王衛的胸口,引星印的紋身立刻亮起來,妖王衛的力氣突然大了一倍,抓住秦風的刀身,往自己懷裏拉。秦風的手指被刀身割得流血,他咬著牙,另一隻手掏出腰間的短刀,刺進妖王衛的眼睛——綠色的妖血噴出來,妖王衛終於鬆開手,倒在地上抽搐。
秦風喘著氣,抹了把臉上的血,彎腰從妖王衛的胸口扯下一塊銅牌——銅牌上刻著引星印,背麵粘著半片星圖殘卷,紙邊還沾著墨痕。他把銅牌塞進懷裏,轉身看向地上的士兵,眼睛發紅:“抬下去——找丹鼎門的醫官。”
這時,林子裏傳來馬蹄聲——源無幽的黑馬穿過瘴氣,玄甲上的霜已經化了,他手裏拿著炎陽符,看見秦風身上的血,眉峰擰起來:“受傷了?”
秦風搖頭,把銅牌遞過去:“殿下,這是從妖王衛身上搜的——星圖殘卷。”
源無幽接過銅牌,指尖摩挲著星圖殘卷的邊緣,眼神冷得像極北冰原的風:“天衍宗倒真下本錢——居然用引星印召喚妖王衛。”他把銅牌收進袖中,看向林子裏的瘴氣:“告訴蕭戰,北疆的引星印要加三倍人手盯——天衍宗的星使,快藏不住了。”
秦風抱拳:“末將這就傳信。”
源無幽翻身上馬,黑馬長嘶一聲,往寒山寺的方向去。晨霧已經全散了,太陽升得高,照在寒山寺的金頂上,反射出刺眼的光。秦風望著他的背影,摸了摸懷裏的炎陽符,戰疤在晨光裡泛著紅——他知道,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突然,林子裏傳來一聲尖銳的嘶鳴——是妖鳥的聲音。秦風抽刀,玄鐵刀上的火焰還沒滅:“列陣!”
二十個玄甲衛立刻圍成圈,炎陽符的火光映著他們的臉,每個人的眼睛裏都燃著鬥誌。秦風望著林子裏晃動的綠瞳,嘴角扯出個狠笑:“來——讓老子看看,天衍宗能召多少妖物!”
刀光撞進瘴氣的那一刻,寒山寺的鐘磬剛好響起來——一聲比一聲沉,像敲在每個人的心上。而林子裏的廝殺聲,很快就蓋過了鐘磬,像一場沒有盡頭的風暴,卷著血與火,往更深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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