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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個神 第580章 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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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幸。

烏拉尼婭的身體情況沒有繼續變得更加惡劣。

她的身體正在緩緩恢複。

有用!

太好了。

但還是存在一點問題:烏拉尼婭目前的身體情況勉強恢複到了之前守護者們還處於昏迷時的狀態。

和守護者相比,她不算完全治好……

難道還要再吹奏一遍才能相互抵消嗎。

樂伊思歌德剛想轉身去拿陶笛,打算再吹奏一次,餘光就瞥見白獅的前爪正在輕輕動著。

她指著白獅:“克拉蘇好像要醒來了。”

沃爾夫和阿普婆婆回頭。

作為守護者中身體最為健壯的白獅,它的眼睛緩睜開,確認自己身處的環境後就翻下石台。

白獅的動作歪歪扭扭的,四肢非常疲軟,剛剛醒來的它還沒有完全恢複對於自己身體的掌控,但它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這麼迷迷瞪瞪、慢慢悠悠地朝烏拉尼婭走來。

它的行為很異常,完全不符合正常的生物習性。

她們沒有攔著白獅,反而默默從烏拉尼婭身邊退開,為白獅讓出一條出路,讓她能夠直接接觸烏拉尼婭。

“嗷嗚、嗷嗚……”

來到烏拉尼婭身邊的白獅輕輕將下巴擱在她身體上,像是感受她的心跳,確認她是否還活著。

不一會兒,白獅抬頭,舔了舔烏拉尼婭的手,然後就像是抽乾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趴在了地上,白色大獅子的腦袋耷拉在石台側邊,就這麼看著烏拉尼婭。

樂伊思歌德:“克拉蘇醒來第一件事是在關心烏拉尼婭。”

沃爾夫想起一個月前樂伊思歌德說的,守護者們與烏拉尼婭之間的聯係很特殊。眼前這件事無聲印證了樂伊思歌德的猜測是對的。

哪怕身為“傳奇生物”的白獅一醒來,第一件事並不是關心自己的身體現狀,而是去關心烏拉尼婭,這的確不符合生物“求生”的生存原則。

他們之間的聯係和關係超越了最原始的**。

真好。

見此,樂伊思歌德就沒有急著去拿陶笛再吹奏一曲了。

她想,如果身為“傳奇生物”的白獅在見到烏拉尼婭變成這樣都沒有著急,而是安安靜靜坐在一邊等待,或許它從剛才的檢查中得知烏拉尼婭的情況沒有想象的那麼嚴重。

如果烏拉尼婭的情況真的不算好,它一定會著急的。

再等等吧。

東方有句話說得好:“是藥三分毒”。

這首曲子確實能將他們從深度昏迷的危境中解救出來,但尚不知曉吹奏兩遍的效果。

如果“物極必反”了,那怎麼辦。

樂伊思歌德重新坐好:“先等等吧。至少現在烏拉尼婭的身體算是穩住了情況,不會再變差了。如果之後她還是這個情況,我會進行第二次‘治療’的。”

當啷。

“謝謝你,精靈”。

見到昏迷的白獅已經蘇醒並且恢複了行動能力,說明樂伊思歌德的治療方式是非常有效的,阿普婆婆心中由衷感激和佩服這奇怪的治療手段。

在聽到樂伊思歌德向她悄悄說拿一個樂器來時,阿普婆婆完全不相信這能夠治療一個人。

最後發現自己的見識還是太淺薄了。

音樂真的能治病。

樂伊思歌德笑笑:“不用謝我,阿普婆婆。這是我應該做的,畢竟烏拉尼婭是我們的向導嘛。”

沃爾夫指指身後大門處:“那現在可以叫其他人進來了嗎,向他們證明你的治療很有效果,好讓他們放心?”

“不行,沃爾夫。”樂伊思歌德否定,“守護者們是醒來了沒錯,但烏拉尼婭目前還不確定。我不想讓烏拉尼婭的家人們失望。再等等吧,等到烏拉尼婭徹底恢複。”

“好。”

沃爾夫搬了根凳子圍著烏拉尼婭坐著。

阿普婆婆同樣如此。

“對了,阿普婆婆。”樂伊思歌德抬頭,望著石台對麵的阿普婆婆,無比嚴肅道,“昨天那個叫賽琳娜的家夥說那些話沒錯吧,你現在是在用你的生命力束縛著她的行動,並且現在的你也在維持這個秘法,生命力正在急劇流逝。”

終於有空談到這個關鍵話題了。

阿普婆婆麵無表情。

當啷。

“是的”。

她肯定昨天賽琳娜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人類要用一個如此慘痛的代價才能困住身為天使的賽琳娜……

“阿普婆婆,或許你在我抵達淨界前就占卜出我的個人資訊了,但我還是要給你說明我自身的一個情況。”

樂伊思歌德拍拍自己。

“我身負一個無限接近於‘永生’的詛咒,這個詛咒無法被解開,無論發生什麼情況我都是不會死的。我將這份詛咒當作是一個無法耗儘的能量,就像用不完的魔力那樣,我平時驅動禁忌魔法就會以我的生命為代價,但實際上不會對我造成任何損失。”

阿普婆婆盯著她。

樂伊思歌德道出目的:“我希望你能把束縛賽琳娜的秘法傳授給我,我絕對不會拿去亂用,隻會幫你維持這個秘法,這樣你們就不用擔心賽琳娜會掙脫束縛,她會被永遠困住。”

談話間,巨鳥醒了過來。

它和白獅之前的行動完全一致:醒來第一件事不是檢查自己的情況,就這麼跌跌撞撞地靠近烏拉尼婭,圍著她觀察一圈,和她親昵片刻,就待在一旁不打攪其他人。

守護者們都很擔心烏拉尼婭。

沃爾夫這邊時刻關注著兩人的對話。

她認為樂伊思歌德既然已經做出了這樣的承諾、坦誠擺明自己的態度,再加上她的確治好了守護者和烏拉尼婭,阿普婆婆一定不會拒絕。

事實與想象正相反。

當啷。

“感謝你的好意,樂伊思歌德,但我並不需要你的幫助”。

阿普婆婆拒絕了。

樂伊思歌德問:“為什麼,阿普婆婆。我的提議對整個淨界、甚至你的生命來說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對我來說付出生命根本不算什麼代價。”

整個房間裡靜默片刻。

當啷。

“首先,這是我們淨界自己的事,你是地表來此地作客的客人,有其他任務在身,牽製住賽琳娜的事情不該成為你的束縛”。

這句是身為翼人脊髓裡的驕傲。

當啷。

“其次,這個秘法除翼人外,其他種族皆無法使用,我們是受造物主祝福的種族,天空上出現的問題理應由我們自己來解決”。

這句是身為翼人血脈中的詛咒。

當啷。

“最後,感謝你昨天和今天救下了烏拉尼婭,無論怎麼樣,我都非常感激你,你為淨界、為整個世界付出太多,這些都不該是你的責任”。

這是身為翼人品格內的謙遜。

三句話讓樂伊思歌德啞口無言。

如果說第一句和最後一句能讓樂伊思歌德有充足理由說服阿普婆婆,那麼第二點關於“隻有翼人才能使用”的論點完全讓她挑不出它的任何一點問題。

阿普婆婆作為翼人的謙遜和驕傲令人欽佩。

賽琳娜的外在模樣與翼人們高度相似,所以昨天她在大庭廣眾之下才會如此明目張膽地直接帶走了烏拉尼婭,沒有引起周圍人的懷疑。

雖然兩者外形高度相似,但並不意味著他們的核心也是一樣的。

賽琳娜的原型或真身並不長這樣,甚至昨晚她展現出了自己有三對翅膀的形態。

翼人就是翼人。

他們本就是這副模樣,隻是生活在一個名為“天空島嶼”實則被叫做“淨界”的地方。

翼人們的高傲與天使的高傲不同。

翼人們是對於自身文化的絕對自信讓他們看上去高傲,是建設性的;天使則是認為自己的種族優於其他種族的蔑視獲得高傲,是破壞性的。

或許造物主創造出翼人的目的,就是讓人類這個大體量族群中有一個種族能比肩天使,飛往高空,使人類也能從高處俯瞰大地,將整個星球的光景一覽無餘。

而天使,以賽琳娜為代表,他們不屑與人類為伍,甚至在上古時期侵蝕本不屬於他們的地界,根本不把其他生命當一回事。

天使總是高高在上,目中無人。

唉……

這下樂伊思歌德是真的沒辦法了。

如果想讓阿普婆婆不再消耗這麼多生命力,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完全打敗賽琳娜讓她構不成任何威脅,最壞的方法是讓其他翼人學會這個秘法接替阿普婆婆肩上的重擔。

“阿普婆婆,這個秘法除了你,淨界裡還有誰會嗎?”

沃爾夫幫樂伊思歌德問出了她想問的問題。

當啷。

“沒有,這段時間我在教授烏拉尼婭這個秘法,雖然烏拉尼婭已經很努力的在學習,進步迅速,可還是沒有完全掌握竅門,達到當前我所施展的效果”。

怎麼會這樣……

沃爾夫有些不甘心,試圖找到另一條出路:“難道就不能教給除了烏拉尼婭的其他翼人嗎。”

阿普婆婆搖頭。

當啷。

“隻有被守護者選中的翼人才能學會這些,就像‘亞瑟爾的斷劍’必定會選中命定之人,地表的‘勇者之劍’必定選出屬於這個時代的勇者,這都是指向個人的無法改變的命運”。

殘酷的命運……

難道生命與命運神索利弗洛爾就不能讓他的貓再次踹翻墨水,給這些被他的筆墨文字所拘束命運的靈魂重新再來的機會嗎?

樂伊思歌德和沃爾夫悄悄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無可奈何。

又有三個守護者醒來——飛馬、紅狐和雨蟲。

雨蟲沒有靠近烏拉尼婭,它知道自己的體型太大,強行湊過來隻會徒增麻煩,於是就在原地用腦袋瞧著烏拉尼婭。

飛馬和紅狐靠近烏拉尼婭的流程和之前的白獅和巨鳥一致。

現在就剩霧蛛和葉蟒沒有醒來了,但它們徹底醒來是遲早的事。

樂伊思歌德想要轉移這沉重的關於“命運”的話題,她就笑著對阿普婆婆說:“阿普婆婆,請問你認識安圖嗎?他也是翼人,我和他認識,他說他以前也生活在淨界的。”

阿普婆婆先是在腦子裡回憶一陣,然後突然想起是有這麼一個人,點頭。

當啷。

“他是唯一一個離開淨界的翼人,我記得他,他從淨界逃走還引起了不小的風波”。

果然呐。

樂伊思歌德微笑:“前段時間他所在的隊伍要討伐一位我們當地成為神明的喀蘇恩山神個體。因為他所在的隊伍和我女兒所在隊伍關係不錯,我就讓他們都住進了我家裡當作臨時住所。”

當啷。

“我聽調查組的人說他的確在地表加入了一個世界無政府組織”。

“後來安圖在森林裡撞見了賽琳娜,因為賽琳娜的外表看上去也是翼人,他就單純的以為賽琳娜和他一樣是翼人,追上去想和她打招呼,結果被賽琳娜攻擊,變成了烏拉尼婭這樣。”

阿普婆婆點頭。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樂伊思歌德會治療這種疑難雜症的方法。

沃爾夫:“所以當時的你用歌曲治療他們,就是因為兩個月前用同樣的方法救下了安圖,是吧。”

“是的。不過不是我,當時是安圖所在隊伍的另一位隊員做的,他是一位吟遊詩人,吹的可比我好聽多了。”

“雖然剛才你吹得不熟練,但也還不錯。”

“沃爾夫,你就彆抬舉我了。”

阿普婆婆慈祥地笑笑。

當啷。

“那小子竟然遭遇了這些,也好,也算是他強行去往地表的懲罰了”。

還有個問題樂伊思歌德一直很好奇。

之前她不方便問安圖,現在他的族人就在自己麵前,所以她直接開口問阿普婆婆:“阿普婆婆,既然你知道安圖,我想知道安圖在淨界還有親人嗎。他說他離開淨界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了。”

阿普婆婆沉默片刻。

當啷。

“沒有,安圖是這淨界近百年來唯一一個被遺棄的翼人孩子,因為其特殊性,他從小在候判所長大”。

“他沒有想著去尋找自己的親人嗎?”

當啷。

“他小時候還想著去尋找遺棄他的親人,他很肯定自己的親生父母肯定還活著,但就是單純厭惡他的出生,我想或許那小子屬於翼人的驕傲被他那不負責任的家人徹底摧毀,所以他成年後在候判所親衛隊待過一段時間後發現自己對淨界毫無歸屬感,就離開了淨界”。

沒想到這看似安逸祥和的淨界也存在人性最陰暗的一麵。

難怪安圖不想著回去呢。

淨界沒有他的家,回來也毫無作用。除了徒增悲傷和對親生父母的厭惡,就再也沒有其他實際意義。

“那你們要把他抓回來嗎?”樂伊思歌德問,“因為他總是和我說他是逃走的,說他背叛了整個族群。”

當啷。

“候判所的地表調查組時刻都在觀察安圖在地表的生活,我們知曉他娶了一個種族為普通人類的妻子,也知道他和他的朋友正在冒險,他可能對我們有些誤解,我們是絕對不會把他抓回來的”。

尊重族人的意誌選擇,並在暗中悄悄觀察近況。

這同樣是身為翼人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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