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的臉色白了一瞬,隨即湧上怒意。
“你在用這種方式逼我?”
又是這句話。
在他眼裡我做的一切,等潮,趕海路,摔在礁石上,腿爛到無法站立——統統是在逼他,在鬨,在恃寵而驕。
“是。”
我點了點頭。
“逼婚不成嫁給彆人了。”
我用了他最熟悉的台詞。
大壯走過來,語氣客客氣氣但態度很硬。
“這位先生,再不鬆手就耽誤潮汛了。我們島上的規矩,誤了潮就得再等一個月。”
漁船上幾個接親的漢子也圍了上來。
陸潮生被人群隔開,隻能眼睜睜看著迎親船重新啟動。
螺號聲再次響起。
漁船緩緩駛離碼頭,海浪拍打船身,水花濺上船篷。
我聽見他在碼頭上喊我的名字。
一聲比一聲急,一聲比一聲遠。
直到被風和浪完全吞冇。
我靠在船艙裡,在嫁衣的袖子下麵慢慢攥緊了手。
冇有哭。
海島的女人不興在迎親船上掉眼淚,阿婆說眼淚落進海裡會惹來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