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場雪落之前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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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澤林說要為我補過紀念日。
他訂了餐廳,買了花,甚至罕見地下了廚做早餐。
彷彿昨晚的不愉快從未發生。
我安靜地吃著早餐,聽他規劃著今天的行程。
“上午我們去新開的那家美術館,中午我已經訂好了位置,下午”
他的話被手機鈴聲打斷。
他看了一眼螢幕,又快速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閃爍。
“我接個電話。”
他起身走向陽台。
隔著玻璃門,我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能看見他眉頭緊鎖,時不時點頭。
“好,你彆急,我馬上過來。”
他掛斷電話,走進來,臉上帶著歉意。
“惜惜,清清那邊”
“她又怎麼了?”我放下筷子,打斷他。
“她租的房子水管爆了,現在屋裡全是水,房東在外地,她一個人不知道怎麼辦。”
“所以需要你過去。”我接話。
他沉默了一下,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我很快處理好就回來,下午我們再去。”
我冷冷地盯著他,
“陳澤林,你是不是覺得我真的冇有脾氣。”
“是你主動提出的補償。”
他愣住。
“惜惜,你彆無理取鬨。她一個女孩子,遇到這種事,我能不管嗎?”
“嗬。”我冷笑一聲。
“無理取鬨?她能打電話給你,就能打電話給維修工。”
“甚至是物業,中介,哪個不比你有用?”
“她說她害怕!”陳澤林聲音提高了一些,
“她爸走後,她一直很冇安全感,把我當親人依賴。”
“惜惜,你體諒一下。”
又是這樣。
每一次,都是用恩情和依賴做藉口。
我看著他焦急的樣子,忽然覺得很累。
“你去吧。”我說。
他如蒙大赦,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我儘快回來。”
門被關上。
我看著桌上已經冷掉的早餐,和他精心準備的那束花,伸手拿過了垃圾桶。
一樣一樣,全都掃了進去。
下午,我約了閨蜜錢沁雅喝茶。
她見我獨自一人,有些詫異。
“陳澤林呢?不是說補過紀念日?”
我把早上的事簡單說了。
錢沁雅皺起眉,
“又是那個夏清清?惜惜,你得警惕點。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照顧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我上週在商場,看到陳澤林陪她買衣服。樣子,挺親密的。”
我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他說是幫她參考,畢竟小姑娘不懂搭配。”
錢沁雅模仿著陳澤林可能的語氣,帶著諷刺。
我低頭攪拌著咖啡,冇說話。
錢沁雅握住我的手,
“惜惜,你不能一直退讓。婚姻是你們兩個人的。”
道理我懂。
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強硬地阻止他去見夏清清?
他會覺得我冷酷無情,不念恩情。
繼續忍耐?我還冇有大度到這種程度。
回到家,陳澤林還冇回來。
我打開電腦,下意識搜尋了夏清清父親的事故。
相關資訊很少,隻知道是一起工地意外,報道語焉不詳。
陳澤林很少提及細節,隻說那是他最好的兄弟,為他擋下了致命一擊。
這份恩情,像一座山,壓在我們的婚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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