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場落雪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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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後的第七場初雪,我在賭場遇到前夫。
他是港城事業有成的新貴,我是衣著暴露的發牌荷官。
客人將小費塞進我胸口,粗魯地將我按在牌桌之上。
我哽嚥著掙紮求救。
女人嬌笑著依偎在他懷裡:“原來你前妻出來賣了。”
他隻垂眸一眼,將小費全部撕碎:“幾年不見,你更賤了。”
“玩一次要多少?”
眼淚被生生吞下。
他不知道,我快死了。
我隻是想,給自己賺個墓地錢。
……
“跪下,伸手。”
梁晝和一臉倦怠將煙拿在指尖,若有所指的點點手。
是個完全上位者的姿態。
原本熱鬨的賭場從他將我從男人身下扯出後就一片寂靜。
各種戲謔的目光盯著我,都在想我哪裡惹到這位港城新貴。
我垂下眼,壓下心底酸澀,伸手跪在梁晝和麪前。
滾燙的菸灰落在手心,我渾身一抖。
眼眶通紅,手痛得發抖卻冇有收回。
陳亦琳輕笑聲:“晝和,你前妻現在真是不要臉呢。”
我扯扯嘴角。
臉麵算什麼?
可以當飯吃,還是能給我買塊墓地?
下巴突然被梁晝和捏住,我抬眼,他眼底墨色翻湧,嗓音冰冷。
他用力將菸頭按滅在我掌心,一瞬間,我聞到了皮肉燒焦的味道。
“疼嗎?薑曼筠,你當初拋下我的時候,我比現在疼百倍。”
我咬著牙,冇有回話,被他扯著按在賭桌前:“發牌。”
賭局正常進行,彷彿之前的羞辱隻是他一時興起,可我的心剛放下,就聽見陳亦琳笑著開口。
“荷官,怎麼出千呢?”
心底咯噔一聲,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額角已經滲出冷汗:“女士,我冇有。”
賭桌規定,出千者,要砍掉一雙手!
她撒嬌地喊著梁晝和:“晝和,你說,我冤枉她了嗎?”
視線與梁晝和相對,泛紅的眼中帶著求救。
求求你,梁晝和,隻要你一句話……
可我祈求的視線中,他看著我,隨意開口:“她出千了。”
“我冇有!”極端慌亂下我尖叫大喊一聲,眼看著有人將我今日小費全部收走。
那是我好不容易賺的墓地錢……
有大漢要將我扯出門外。
我尖叫掙紮,眼淚終於滾落,“撲通”一聲跪在梁晝和麪前:“梁晝和!我求你!”
“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我不能失去這雙手……”
頭磕得梆梆作響,血順著額角流下,不知過了多久,梁晝和用鞋挑起我的下巴。
語氣彷彿恩賜:“我家缺個女傭。”
我懂了他的意思,麻木點頭,突然開口。
“你就這麼恨我?”
他嗤笑一聲:“不然呢?一個在我最艱難時候拋棄我的賤人,我該感恩戴德?”
“薑曼筠,我早說過,你再出現,我就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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