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掌棋:侯府嬌不嬌 第十七章 畫為媒,波瀾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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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王府長史親至威遠侯府下帖邀約的訊息,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又一顆石子,其漣漪迅速擴散,比之前荷花宴的風波更甚。畢竟,永寧郡主的賞識尚可歸為內宅女眷間的往來,而慕容玦這位手握實權、地位超然的王爺主動向侯爺示好,其意味便截然不同了。
訊息最先傳到蘇毅耳中時,他亦是十分詫異。他與慕容玦雖同朝為官,但一文一武,品級懸殊,且慕容玦性子孤冷,素不與朝臣過多交往,此番舉動實在出乎意料。然而,帖子上言明是鑒賞前朝古畫,這恰好搔到了蘇毅的癢處。他沉吟片刻,雖覺有些突兀,但出於對古畫的好奇以及不便駁王爺麵子的考量,還是讓長隨回了帖,約定三日後過府叨擾。
此事在內宅傳開,引起的震動更大。
李氏聽聞後,先是與有榮焉,覺得連慕容王爺都看重自家老爺,但隨即又生出幾分忐忑,拉著蘇清辭的手低聲道:“辭兒,慕容王爺那般人物,突然相邀,不會有什麼……彆的緣故吧?”她下意識地想到了女兒,荷花宴上慕容玦似乎多看了女兒幾眼。
蘇清辭心中雖也疑慮重重,但麵上絲毫不露,安撫母親道:“母親多慮了。父親精於鑒賞,在京中素有雅名。慕容王爺既得名畫,請父親一同品鑒,亦是雅事一樁,想必並無他意。”她將緣由完全歸咎於父親的愛好,撇清自身。
然而,這話能安撫李氏,卻騙不過她自己,更騙不過某些有心人。
芳菲院內,稱病靜養的柳姨娘聽到心腹丫鬟的稟報,猛地從榻上坐起,眼中閃爍著驚疑不定的光芒。慕容玦?他怎麼會突然找上蘇毅?難道是因為蘇清辭那個小賤人?荷花宴上她就覺得不對勁!若真讓蘇清辭攀上了慕容王府的高枝……那她和她的柔兒還有什麼指望?
“訊息可確實?”柳姨娘聲音嘶啞地問。
“千真萬確!慕容王府的長史親自來的,門房好多人都看見了!侯爺己經應下了!”丫鬟急忙回道。
柳姨娘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不行!絕不能讓蘇清辭得逞!她必須想辦法破壞!可如今她自身難保,被奪了權,又被老夫人暗中盯著,能做什麼?
她焦躁地在室內踱步,目光忽然落在妝台上一個不起眼的小匣子上,裡麵是幾件她當年從柳家帶過來的舊物。一個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她的腦海——顧言澤!對了,還有顧言澤!他對蘇清辭還未死心,而且他夠聰明,也夠狠!或許……可以借他的手做點什麼?
與此同時,壽安堂內,蘇老夫人攆著佛珠,青山道的陸小鳳說:歡迎到頂點小說220book閱讀本書!聽著崔嬤嬤的回報,久久不語。
“你怎麼看?”老夫人緩緩開口,目光深邃。
崔嬤嬤沉吟道:“慕容王爺此舉,確實有些突然。若說隻為賞畫,未免牽強。老奴覺著,或許……與大小姐有些關聯。”荷花宴上慕容玦對蘇清辭的另眼相看,崔嬤嬤是看在眼裡的。
蘇老夫人歎了口氣:“慕容玦此人,深不可測,聖心難料。他若真對清辭有意,是福是禍,猶未可知。但無論如何,此事己非單純內宅之事,牽涉到朝堂王爺,我侯府必須謹慎應對。”她頓了頓,吩咐道,“老大(蘇毅)去王府那日,你讓他過來一趟,我有些話要交代。”
“是。”崔嬤嬤應下。
而處於風暴眼邊緣的蘇清辭,此刻卻異常冷靜。她屏退左右,獨自坐在窗下,細細梳理著整件事。
慕容玦的目的,無外乎幾種可能:
其一,真為賞畫。但可能性極低。
其二,借賞畫之名,與父親蘇毅結交,有政治圖謀。這需警惕,威遠侯府絕不能輕易捲入皇子或權臣的爭鬥。
其三,衝著她來的。這是最複雜,也最讓她不安的一種可能。他究竟想做什麼?試探?利用?還是……彆的?
無論哪種,被動等待都不是她的風格。她需要瞭解更多關於慕容玦的資訊,尤其是他前世為何會關注自己,以及他真正的立場。
“墨書。”蘇清辭輕聲喚道。
“奴婢在。”墨書應聲而入。
“你明日出府一趟,去找雲舒小姐,就說我新得了一本棋譜,有些地方不甚明瞭,想請她過來一同參詳。”蘇清辭吩咐道。雲舒的父親是翰林院學士,雖不掌實權,但訊息靈通,尤其是關於朝中清流和皇室宗親的動向。有些話,她不便首接問父親,但可以通過雲舒旁敲側擊。
“是,大小姐。”墨書領命。
蘇清辭走到書案前,鋪開宣紙,卻並非練字,而是提筆,緩緩寫下了幾個關鍵詞:慕容玦、永寧郡主、前朝古畫、蘇毅、荷花宴、白靈薇。
她需要將這些看似不相關的點串聯起來,找出其中隱藏的線。慕容玦的這一步棋,看似隨意,卻可能攪動整個局勢。她必須在他與父親會麵之前,儘可能多地掌握資訊,才能做出正確的應對。
窗外,月色朦朧。侯府之內,因一位王爺的邀約,各方心思浮動,暗流愈發洶湧。蘇清辭知道,真正的考驗,或許很快就要來了。而她,絕不能行差踏錯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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