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鬼節接鬼活，這是要發啊------------------------------------------“不是，”男人快哭了，“她是活人，但比鬼還嚇人！她最近天天半夜起來，站在我床頭盯著我看，眼珠子翻白，嘴裡還唸叨什麼‘三年了三年了’……大師，她是不是被什麼東西上身了？” 。，陰氣最重。，加得有點值。“地址發我。”她說，“明天上午過去看看。”，她把手機揣回兜裡，繼續往地鐵站走。，突然想起什麼，又掏出來看了一眼日曆。。。。。，這是要發啊。 。 ，樓下燒烤攤的油煙味順著窗戶縫往裡鑽，隔壁出租屋傳來情侶吵架的聲音，女的罵男的冇出息，男的罵女的管太多。，往床上一躺，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發呆。
裂縫是她搬進來就有的，從上鋪到左下角，像一道乾涸的河床。她曾經拿著羅盤機對著裂縫測過，結果顯示，這棟樓的風水還行，就是蓋的時候偷工減料，裂縫是樓體下沉造成的。
不是鬨鬼，是豆腐渣。
薑迎當時還挺失望。
躺了十分鐘，睡不著。
她翻了個身，掏出手機，點開那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地址。
東四環，某高檔小區，某號樓某單元某室。
薑迎放大看了看，認出那個小區。號稱朝陽區最貴的地段之一，均價十萬起步，最小戶型一百五十平。
有錢人。
她眼睛亮了。
再往下翻，客戶發來的第二條訊息：
“大師，我是朋友介紹的，說您本事大。我家這事兒有點邪門，您來的時候能不能帶點厲害的法器？多少錢都好說。”
薑迎盯著“多少錢都好說”這六個字，足足看了五秒鐘。
然後截圖。
儲存。
設為聊天背景。
中元節的夜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涼颼颼的。
薑迎縮了縮脖子，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這一單能收多少。五萬？十萬？要是真撞上什麼千年老妖，說不定能開個二十萬的價。
想著想著，睡著了。
夢裡她坐在錢堆上數鈔票，數著數著，錢堆底下伸出一隻手，慘白慘白的，一把攥住她的腳脖子。
薑迎低頭一看。
那張臉從錢縫裡擠出來，皺巴巴的，嘴張得老大。
“我電視呢？！”
薑迎“唰”地睜開眼。
天已經亮了。
陽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在地上拉出一道金邊。手機在枕頭邊震動，來電顯示，懷柔老王。
薑迎迷迷糊糊接起來：“喂……”
“薑丫頭，你昨晚上給我發微信說想埋個人？什麼情況？”
薑迎清醒了。
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哦對，王叔，有個活兒想請您幫忙。一個老爺子，想找個清靜地方埋，能曬太陽，能看電視。”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能看電視？”
“對，他生前愛看球，想在墳頭架個鍋蓋收體育頻道。”
“……”
“王叔？”
“你認真的？”
“當然認真的，定金都收了。”
老王又沉默了兩秒，突然笑了：“行啊，我這兒正好有塊空地，挨著山腳，向陽，旁邊有條小溪。以前是個老道士的墳，後來道士徒弟把他遷走了，空著也是空著。你要是想用，給你留著。”
薑迎眼睛一亮：“多少錢？”
“咱爺倆談什麼錢，你去年幫我解決那個事兒，我還冇謝你呢。”
“那不行，一碼歸一碼，您開個價。”
“三千，意思意思得了。”
“成交。”
掛斷電話，薑迎心情大好。
爬起來洗漱，順手把昨晚換下來的衣服扔進洗衣機，又從冰箱裡翻出半根火腿腸、兩片麪包，湊合了一頓早飯。
吃完看了看時間——上午九點半。
約的是十點。
薑迎背上帆布包，出門打車。
東四環那個小區確實氣派。
大門是歐式風格的，門禁嚴得跟保密單位似的，保安穿著筆挺的製服，腰裡彆著對講機，看人先打量三秒鐘。
薑迎報出樓號房號，保安打了個電話確認，才放她進去。
小區裡麵更誇張，人工湖、噴泉、假山、涼亭，一路走過去跟逛公園似的。
薑迎一邊走一邊嘀咕：這綠化率，比公園還高，就是不知道種的都是什麼樹。這棵槐樹位置不對，對著那棟樓的窗戶，容易招陰。
她職業病犯了，邊走邊看，走到目標樓下的時候，已經給小區找出了七八處風水問題。
電梯直達十八層。
薑迎按響門鈴。
開門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西裝革履，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著挺斯文，就是眼眶發青，眼袋快垂到嘴角了。
“薑大師？”男人上下打量她，表情跟昨晚的大姐如出一轍。
薑迎已經習慣了，呲牙一笑：“對，我。您是張先生？”
“是是是，快請進。”
薑迎進屋，先掃了一眼環境。
兩百平的大平層，裝修是極簡風格，黑白灰三色為主，傢俱少得可憐，客廳中央就擺著一套沙發、一個茶幾、一台電視。
電視關著，黑漆漆的螢幕像一麵鏡子，隱約能照出人影。
“您太太呢？”薑迎問。
張先生壓低聲音：“在臥室睡覺。她昨晚又鬨了一夜，天亮才睡著。”
“又鬨了一夜？”
“對，十二點起來，站在我床頭盯著我看，看到淩晨三點纔回自己那邊睡。”張先生搓了搓臉，“大師，我這半個月冇睡過一個整覺，快崩潰了。”
薑迎冇吭聲，從包裡掏出羅盤機，打開測陰模式。
手機螢幕上的指針轉了兩圈，停在“西北”方向。
西北是主臥。
“您太太平時有什麼異常嗎？”
張先生想了想：“也冇什麼……就是白天嗜睡，晚上精神。吃飯正常，說話正常，就是一到半夜就起來盯著我看。”
“她盯著您看的時候，嘴裡唸叨什麼？”
“‘三年了，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