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後山尋草陰人苟三------------------------------------------ 後山尋草,陰人苟三,山間還裹著一層薄霧,露水打濕了草木,踩上去冰涼刺骨。我按照青璃交代的時辰,帶著趙九斤、溫嵐直奔後山龍脈石所在的位置。苟三比誰都積極,天不亮就溜出去探路,此刻正縮在一塊大石頭後麵,賊眉鼠眼地四處張望,一副隨時準備搞小動作的模樣。“硯哥,這邊這邊!”苟三看見我們,立刻壓低聲音招手,瘦猴似的身子一竄一竄的,生怕被什麼東西發現。,裡麵裝著鐮刀、小鏟子和竹籃,大大咧咧地走在前麵:“我說苟三,你能不能彆跟做賊一樣?不就是采個草嗎?搞得跟偷人家媳婦似的。”,卻不敢大聲反駁,隻是湊過來賤兮兮地笑:“九斤哥,你懂個屁。這脈生草是地脈靈氣所生,金貴得很,萬一驚動了山裡的精怪,或者被工地那王老闆撞見,咱們三天的功夫就全白費了。”,手裡提著一個乾淨的竹籃,輕聲提醒:“林硯,露水重,小心腳下打滑。要是累了就歇會兒,不著急。”她說話總是溫溫柔柔的,像一股暖流,讓人心裡安定不少。,目光落在前方那塊半人高的青石上。石頭通體泛著淡淡的土黃色光澤,周圍草木比彆處茂盛得多,正是青璃所說的龍脈核心節點。按照細則記載,脈生草就長在龍脈石的縫隙之中,葉片淡青,帶一點銀光,必須在晨露未乾時采摘,否則藥效儘失。“就在這兒。”我快步走過去,彎腰撥開石縫邊的雜草。,幾道淡青色的葉片從石縫裡鑽出來,葉片上掛著晶瑩的露珠,在微弱的天光下泛著細碎的光。苟三立刻湊上來,動作麻利得很,小心翼翼地捏住草莖,輕輕一拔,就連根帶土完整地扯了下來。“硯哥你看,正宗的脈生草!”苟三把草舉到我麵前,臉上寫滿得意,“我跟你說,這草一般人找不著,也就我苟三眼神好使。”,被苟三一把拍開:“彆碰彆碰!手上有汗氣,沾到草上就不靈了!到時候修複龍脈失敗,你負責啊?”,哼了一聲:“就你事兒多。”,觸手冰涼,帶著一股淡淡的泥土清香。按照細則要求,至少需要十株,我們幾人分散開來,在龍脈石周圍仔細尋找。不多時,就采夠了十二株,苟三還特意多采了幾株,說是留著備用,萬一損壞了也能補上。,我剛要招呼眾人回去,苟三突然拉住我,眼神一沉,猥瑣的表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精明算計的模樣:“硯哥,不對勁。我剛纔在山腳下轉悠,看見村頭工地的王老闆帶著兩個人,鬼鬼祟祟地往這邊看,手裡還拿著圖紙和繩子,一看就冇安好心。”:“他想乾什麼?”
“還能乾什麼?”苟三冷笑一聲,語氣陰惻惻的,“肯定是聽說龍脈石值錢,想趁咱們不注意,把石頭挖走賣錢。那王老闆是什麼人?黑心爛肺,拖欠工人工資,偷工減料,什麼缺德事都乾。他要是真動了龍脈石,彆說修複地脈,整個村子都得遭殃。”
趙九斤頓時怒了,攥緊拳頭就要往山下衝:“我去揍他一頓!看他還敢不敢搗亂!”
“彆衝動。”我一把拉住他,“現在跟他起衝突,反而會耽誤正事。我們的首要任務是修複龍脈,不能節外生枝。”
苟三嘿嘿一笑,拍著胸脯道:“硯哥放心,對付這種人,用不著你出手。我苟三有的是辦法。他不是想挖龍脈石嗎?我先去把他車胎紮了,再把他偷工減料、偷稅漏稅的證據偷偷寄給監管部門。再順便嚇唬嚇唬他,就說地脈生氣了,再敢亂來就讓他工地塌方,讓他晚上覺都睡不安穩。”
溫嵐有些擔憂:“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
“對付惡人,就得用陰招。”苟三一臉理所當然,“他不仁,就彆怪我不義。我保證不傷人,就給他找點麻煩,讓他自顧不暇,冇功夫來搗亂。”
我思索片刻,點了點頭:“可以,但注意分寸,彆鬨出大事。”
“得嘞!”苟三立刻應下,把采好的脈生草小心放進竹籃,“你們先回老宅浸泡草藥,我去會會這個王老闆。保證讓他今天之內,乖乖滾出後山,再也不敢打龍脈的主意。”
說完,他就揣著兜,縮頭縮腦地往山下溜去,背影猥瑣又靈活,轉眼就消失在樹林裡。
我們三人提著脈生草返回老宅。青璃正坐在八仙桌上,九條尾巴隨意地搭在房梁上,閉目養神。山魈被她壓製在牆角,溫順了不少,隻是偶爾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草采到了?”青璃睜開眼,目光落在竹籃裡。
“一共十二株,足夠修複龍脈使用。”我把細則拿出來,“接下來是不是按照要求,用山泉水密封浸泡三日?”
青璃點頭,語氣平淡:“找一口乾淨的瓦缸,把草全部放進去,倒入新鮮山泉水,用木板封死,放在陰涼不見光的地方。每日更換一次泉水,換水時也要快速密封,不能讓靈氣散掉。三日之後,再將龍脈石碎屑與之混合,子時下葬。”
趙九斤立刻拍著胸脯:“這事交給我!我現在就去村裡找缸,再去山泉眼挑最新鮮的水!”
溫嵐也道:“我去準備祭祀用的五穀,仔細篩選乾淨,保證冇有雜質。”
兩人很快分頭行動,老宅裡隻剩下我和青璃。我看著那張山海征信布帛,心裡有些疑惑:“這地脈征信,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什麼我爺爺會牽扯其中?”
青璃瞥了我一眼,尾巴輕輕一甩:“你林家世代都是山海征信師,負責調和人地矛盾,清理地脈壞賬。你爺爺當年一時糊塗,觸犯契約,才留下爛攤子。現在,輪到你接手了。”
我心中一震,原來這一切並非偶然,而是家族傳承。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苟三得意的笑聲:“硯哥!搞定了!那王老闆嚇得屁滾尿流,工地也被人查了,現在正忙著到處求人,再也不敢來後山了!”
我走出堂屋,隻見苟三一臉得意,身上還沾著幾片樹葉,顯然剛忙活完。
“乾得不錯。”我點頭稱讚。
苟三嘿嘿一笑,猥瑣地搓著手:“小意思。硯哥,以後這種臟活累活、陰人搞事的活兒,儘管交給我!保證辦得漂亮!”
陽光漸漸穿透薄霧,照在老宅的青石板上。脈生草在缸中靜靜浸泡,龍脈修複之事穩步推進。而我也清楚,這僅僅是開始,更多地脈違約、更多黑心老賴、更多隱藏在山河中的危機,正在前方等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