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次答覆 第13章

    上睡衣，躺在那張過於柔軟的大床上，卻毫無睡意。

眼睛睜著，看著天花板上模糊的陰影，腦子裡亂糟糟的。

秦鳴震驚暴怒的聲音，沈司珩冰冷深邃的眼神，火鍋蒸騰的熱氣，戒指冰涼的觸感…所有畫麵交織在一起，瘋狂旋轉。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似乎聽到外麵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停在了她的門外。

她的身體瞬間繃緊。

門外的人並冇有進來，隻是停留了片刻，便離開了。

腳步聲漸遠，然後是書房門再次開關的聲音。

他還冇睡？

是在處理‘手尾’嗎？

顧晚蜷縮起來，將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鼻尖縈繞著布料上淡淡的、屬於沈司珩的雪鬆冷香。

這一夜，註定無眠。

而城市的另一端，註定有許多人，同樣無法安眠。

晨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冷色調的客廳切割成明暗交織的幾何圖形。

顧晚幾乎一夜未眠，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身上還穿著那套不屬於她的嶄新睡衣。

她坐在客廳那張看起來價格不菲但冰冷異常的灰色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反覆摩挲著無名指上的鑽戒。

冰涼的觸感和沉甸甸的重量，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昨晚那個瘋狂的決定。

廚房的方向傳來細微的響動。

她抬起頭，看見沈司珩站在開放式廚房的中島台後。

他已經換上了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裝，白襯衫扣得一絲不苟，領帶還冇打，搭在一邊。

與這身嚴謹打扮格格不入的是，他正熟練地操作著咖啡機，旁邊的小鍋裡似乎正溫著牛奶。

空氣裡瀰漫著咖啡豆濃鬱的香氣。

他抬眸，目光與她撞上，平靜無波，彷彿昨夜種種驚心動魄與此刻的共處一室，都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醒了？”

他開口，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微啞，“咖啡？

還是牛奶？”

“…咖啡，謝謝。”

顧晚的聲音有些乾澀。

他點點頭，轉身拿出一個骨瓷杯，注入黑色的液體，然後自然地拿起那小鍋牛奶，給她加了不少進去，又放了一小勺糖——正是她習慣的比例。

他竟然知道。

顧晚的心微微一動，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蔓延開。

是細緻入微，還是…早有預謀的洞察？

他將咖啡杯放在她麵前的茶幾上，然後拿起那條深色領帶，動作流暢地開始打結。

他的手指修長靈活，領結在他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