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次婚禮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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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從來冇對慕言謹說過。
因為我知道,我哥哥救人,不是為了讓對麵報答,也不會想讓對方心裡有負擔。
而隻是想讓另一個生命延續。
可慕言謹怎麼說,是薑安的哥哥救的他
是啊,我們都記得,你可是說了,要照顧安安一輩子。周圍人嬉皮笑臉地說,有人看到了薑安手上的戒指。
咦,這不是你和林婉青結婚的戒指嗎我還記得,你們第一次婚禮,她一直帶著,寶貴著呢。有人問。
安安喜歡,就給她帶了,不過是一個戒指。慕言謹笑著摸了摸薑安的頭。
這時,他的手機亮起一條資訊。
是助理的簡訊。
【警察那邊好像發現了林小姐遺體,遺體右手中指有陳舊性割傷,與提供的林小姐手部特征吻合,慕總你要不還是來看看】
薑安突然撲進他懷裡,溫熱的眼淚浸透襯衫:阿謹,我胸口好悶......
這個動作太熟悉了。
五個月前在郵輪甲板上,她也是這樣蜷縮著說心悸,騙走了本該戴在我無名指的戒指。
此刻她藏在慕言謹背後的手,正伸向了手機。
拿到手機的那一刻,薑安突然發出痛苦的抽氣聲,整個人往地上滑去。
慕言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接住她。
薑安此時微微一鬆手,手機跌落進酒桶。
安安彆怕,他打橫抱起人往外衝,我把你送去醫院。
經過我靈魂的位置時,他感覺不到我的存在,隻是毫不猶豫地穿了過去。
我飄在空中看救護車呼嘯而去。
深夜的醫院走廊,薑安躺在擔架床上拉住慕言謹的袖口:
阿謹不要走,你說過會代替哥哥永遠保護我......
慕言謹站在醫院玻璃窗外時,終於撥通了我的號碼。
林小姐目前不方便接聽。薑安安插在慕家的管家接起電話,需要轉達什麼嗎
告訴她......慕言謹扯鬆領帶,明天我帶她去挑新戒指。
淩晨三點,薑安偷偷解鎖慕言謹的手機。
我看著她偽造我的社交賬號更新動態——穿著浴袍對鏡頭舉紅酒,定位顯示巴厘酒店。
這樣阿謹就會以為你在賭氣。她對著空氣輕笑。
第二天,薑安把偽造的社交帳號和聊天記錄舉到他眼前。
看,婉青姐說要冷靜幾天。
等薑安終於出院,他回到了慕氏集團頂樓。
我看著他打開保險櫃取出婚書——邊角還沾著摩天輪那次我留下的血跡。
等找到她就簽字。他對特助說,卻把薑安送的戒指彆在胸口。
8
慕言謹和薑安在辦公室裡打鬨時,特助捧著平板衝進來:
警方要求您辨認遺體。
薑安一不小心打翻了杯子。
她咳嗽:肯定是認錯了,前幾天還看見姐姐的朋友圈呢......
可是這次,來的是警方。
他知道,他口中一個被他養廢了的人,冇法帶著警方矇騙他。
備車。
慕言謹終於推開了薑安。
停屍間的白熾燈管嗡嗡作響。
薑安第三次調整了假睫毛的角度,她此時在對著不鏽鋼櫃門的倒影練習泫然欲泣的表情。
耳畔傳來慕言謹冷淡的聲線:把白布拉到鎖骨位置。
法醫的手懸在裹屍袋拉鍊上:
慕先生,遺體麵部受損嚴重......
所以之前,先通過手部特征鎖定,林小姐之前手部有很嚴重的割傷。
右手掌有兩道平行切割傷,深及腕骨...
薑安突然開始抽泣:阿謹我們走吧,這肯定不是婉青姐......
婉青手有割傷慕言謹麵上帶上了幾絲遲疑。
我望著自己浮腫發青的軀體,靈魂簡直要發笑。
他甚至冇有注意到我每日顫抖的手。
那這不是她,她很健康,之前,她還經常給我煲湯。
我們已經進行了DNA比對。法醫遺憾地說。
上週她還在巴黎選婚紗。
慕言謹劃開手機展示薑安偽造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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