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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情緣 第七章:十年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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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十年過往

當陸嘉行通敵叛國的訊息傳到我耳中,我隻當是侍女為了哄我講的玩笑話。直到皇上一封聖旨將陸嘉行斬首示眾,陸家族人流放三千裡,我才知道這不是笑話。

「這不可能,陸家三朝元老,世代忠君,這不可能。」我的手止不住顫抖,打碎了一副茶杯,「陸嘉行在何處我要去見他。」

侍女死死攔住我,「小姐還管他做什麼!他先不顧小姐的麵子退婚,後又攀緣富貴搭上了攝政王,此人心思不正,想來為了榮華富貴什麼事做不得!」

我一巴掌甩在侍女臉上,聲音如冰般寒冷:「陸家世代清流,斷不會教出叛國的不肖子孫。退婚是一碼事,陸家的清白是一碼事。」

我想起幼時常常教我習字的陸老爺子,朝堂上誰不懼他犀利言辭,可他卻從不捨得對我說半句重話。陸家家風淳樸,教導子孫嚴格,又怎麼會叛國呢

我帶上幃帽,急匆匆地往外趕,卻被小廝攔下,我剛想衝出去,看見一臉嚴肅的父親朝我揮揮手,「證據確鑿,不是冤枉他。」

「父親,陸嘉行為人您最是瞭解,他斷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一定是有人陷害!」我跪在父親麵前,扯著他的衣角苦苦哀求。

父親歎了口氣,把我扶起來,「阿昭,攝政王如日中天,我不能不顧譚家。」

「那您便要眼睜睜看著陸嘉行蒙冤,陸家全族流放嗎!」我退後幾步,「陸爺爺年逾古稀,哪裡還經得起流放,他是您的老師,父親怎能袖手旁觀!」

父親皺了眉頭,麵色不虞:「朝堂之事,你一介閨閣女子又知道什麼陸家雖世代清流,可也保不齊生了旁的心思。」

他喚來侍女,吩咐把我帶回房去:「帶小姐回去,好生看管,不要讓她出門。」

我幾乎是被侍女拽著回了房間,看著父親,忽然覺得他很陌生。我本以為父親同那些見風使舵的人不同,相信他的老師,也相信陸家。可他和那些人冇有什麼不同,撇清關係明哲保身,最是涼薄。

陸嘉行被斬首那日,我跪在父親的書房前,求他讓我去送陸嘉行一程。

可直到日頭西落,我還跪在堅硬的青石上,膝蓋上深深淺淺的淤青看了令人害怕,我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母親聽聞,哭喊著來見我,一邊伏在我身上哭個不停,一邊勸我:「阿昭,那陸嘉行先棄你而去,你又為何要如此執迷不悟!」

「母親,我不是執迷不悟。」膝蓋的痛楚已經麻木,我看著緊閉的書房大門,心裡一片悲涼,「我恨極了陸嘉行,他讓我成了滿京城的笑柄。他薄情是真,可忠義也是真,斷不會做出這等事情。」

「陸嘉行的父親便是死於外族,他怎麼會做出通敵叛國的事情。」我想起陸嘉行的父親,想起他臨死前的信件。

他說,子孫可無材,卻不可不忠義。

是夜,我尋了無人處,翻牆離開了譚家。我相信陸家是清白的,也相信陸嘉行不會去做那大逆不道的事情。

此後十年,我都在尋找真相。

我尋到展雲舒那裡,他是陸嘉行的同窗。我知道,他和我一樣,相信陸家冇有謀逆。他神色憔悴,來不及寒暄就連忙問我:「陸嘉行不會叛國,對不對」

我的眼眶微酸,拚命忍住眼淚,重重地點頭:「對,陸嘉行不會。」

我們悄悄拜訪了陸嘉行的其餘舊友,尋找和我們一樣相信陸嘉行不會叛國的人。我們的隊伍越來越壯大,而這件事情的疑點也漸漸浮出水麵。

陸嘉行死後的第三年,我爹派人抓我回去成親。陸家還未昭雪,我不肯,他便把我關在家中,逼我就範。正值我手上一條線索追查的關鍵期,我不在,展雲舒冇法繼續跟下去。我怕線索斷了,便拿簪子比在頸處威脅侍衛。

「再攔我,你們便拿我的屍體去成親。」我冷言威脅,見侍衛不為所動,便將簪子刺入幾分,鮮紅的血順著脖子染紅了衣領。侍衛慌了手腳,連忙叫來我的父親母親。

幾年不見,父親依舊是老樣子,隻是母親的髮髻中多了不少白髮。父親看著我狼狽的樣子,怒不可遏:「我當真是縱容你,現在居然敢以死相逼。」

鮮血越流越多,我的視線有些模糊,卻還強撐著一口氣,「我自知給家族蒙羞,並不奢求父母原諒。等女兒替陸家昭雪後,聽憑父親處置。」

展雲舒的馬車早在外麵候著,他衝我父母行了禮,然後把我扶上馬車。馬車上,他一邊替我包紮一邊嘮叨:「這麼深的傷口,你還真是不怕死。」

我靠著馬車,嘴裡喃喃道:「誰會不怕死呢」

隻是還冇替你昭雪,我不敢死。

陸嘉行死後的第六年,在追查線索的時候,我被攝政王的暗衛發現,弓箭直入胸口。所幸展雲舒趕來,及時把我救下。我高燒一天一夜,終於撿回半條命來。

醒來看見展雲舒站在床邊,我掙紮著坐起身,扯著嘶啞的嗓子問:「可尋到那個馬伕了」

展雲舒把我按回床上掖好被子,「尋到了,此刻正安頓在郊外的莊子裡,已經安排人去問了。」

我送了口氣,卸了力氣躺回床上。展雲舒看著我虛弱的樣子,歎了口氣,無奈道:「我身為男子,膽識謀略勇氣,竟比不過你。」

我用儘渾身力氣扯出一個笑來安慰他:「事情還冇做完,我不肯輕易死掉的。」

「他負你,你不恨嗎」展雲舒把煎好的藥端到我的嘴邊。

我微微一愣,「怎會不恨呢他退婚時,我恨不得親手剝了他的皮,叫他知道辜負我的結果。」

「可他死訊傳來,我滿腦子隻想著如何替他洗刷罪名。」

「你隻當我是天下最可笑的人,被人辜負還要替他做事。」我躺回床上,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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