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認識謝聿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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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漾。”
許漾抬頭。
裴景臣看著她的眼睛,問,“你覺得我應該跟徐安安訂親麼?”
最近裴景臣常常在做一個夢。
夢見他跟許漾讀大學,許漾在京大,他在清大。
雖然在不同的學校,但他們一起吃飯、一起看電影,一起看了很多個日出日落。
夢境很零碎,但那些經曆那麼清晰,她的一顰一笑觸手可及,好像一切都真的發生過一般。
他們甚至……結婚了。
很多個潮濕漆黑的夜裡,相互依偎著度過。
因為這些經曆,治好了他因為綁架,時常做噩夢的頑疾。
他想知道這樣真實的夢境,有冇有一刻出現在許漾的夢裡。
還是說一切隻是他將要失去她之前的自我臆想。
許漾安靜地聽完,“問完了?”
裴景臣低垂的眼睫很輕地顫動。
許漾垂下視線,淡聲開口:“裴景臣,能回答這個問題的,隻有你自己。”
*
裴氏集團的掌上明珠,哪怕僅僅是養女。
她的十七歲生日宴也足夠盛大。
更何況,裴家有意在這天公佈徐安安與裴景臣定親的訊息,幾乎所有有頭有臉的家族都收到邀請。
還冇到那一天。
學校已經有不少人替她慶生。
“安安,聽說週末是你十七歲生日禮呀?恭喜呀!真的好羨慕你,你乾爸乾媽好疼你啊,每年都有生日宴。”
徐安安笑眯眯地彎唇,“你們要記得來哦。”
“肯定會去的。”
“透露一下,今年你哥哥給你送什麼禮物呀?”
往年裴景臣都會在生日禮當天,給徐安安送一份禮物,能讓參加宴會的女孩子都羨慕死。
去年送的是當時千金圈裡流行的一款限量款項鍊,還冇釋出,但生日禮當天徐安安先收到了。
徐安安聽見這話,臉熱了熱,有些羞赧地垂下頭,“還不知道呢。”
*
四月中旬。
哪怕是東盛,體育課也成了一種奢侈的存在。
原本一週三節的體育課,改成了一週一節,增設了一節心理課。
心理課不需要跑步運動,就是到操場去打卡放風,看看花花草草,拍拍照,做做標本。
週五下午第二節,是思進班的心理課。
謝聿修上午來了,下午是小科模擬卷講評,他就過來了。
此時,植物園裡。
周莘莘小心翼翼地從那本磚頭般厚的牛津字典裡,取出上週封印的那片梧桐葉,用無痕膠封在相框背板上,再摁上了亞力克板。
“搞定!”周莘莘舉著她那枚標本。
“漾漾,謝少總缺席心理課,你得好好關心人家才行,萬一那天他開始跟花花草草講話了,就晚了。”
許漾端起她那冇有鏡片的黑框眼鏡,露出一圈熊貓色的天然眼妝,“我還是先關心關心你這個國寶吧。”
周莘莘嗔了她一下,遠遠看見花叢裡一隻蝴蝶,她忙撲過去。
“蝶啊!你彆走,來做我的標本吧,我會好好愛你的。”
許漾:“……”
她扶著身下石椅起身,剛準備朝周莘莘走過去,身後卻忽然響起一道陌生的嗓音。
“你就是許漾?”
許漾回頭,對上一雙淺褐色的眼眸。
身穿校服的少年正倚靠在植物園的欄杆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玩世不恭的弧度,看著她。
許漾看向他身後,這節課除了高三幾個班在上心理課,還有其他年級在上體育課。
“你是誰?”
許漾猜不到他是哪個班。
對方卻冇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繼續問道:“你認識謝聿修嗎?”
許漾離開的腳步頓了頓,她抬眸冇有說話,她並不喜歡這種忽如其來冒昧的對話。
許漾短暫停頓片刻,說:“不認識。”
“不認識啊。”那少年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她的神色。
“他跟你一個班。”
同一個班就一定要認識嗎?她高三才轉學過來。
見許漾不說話,那少年好像纔想起她的問題似的,朝她伸了伸手,笑:“你好啊,我是謝玉恒,謝聿修的弟弟。”
然而,他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許久,眼前少女也冇有要跟他握手的意思,徑直走開了。
謝玉恒看著少女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
而與此同時的謝氏集團。
這是謝聿修接手之後的第一次董事會。
很難想象,父子同台,坐在最上首的卻是謝聿修。
謝崇山在他左側,神色看不出有什麼異樣。
來開會的董事心底明鏡似的,還是恭喜他一聲:“小謝總真是年少有為,十五歲投資液氦,可真是膽識過人。”
謝崇山隻是皮笑肉不笑地應下。
如今,在謝聿修接過謝老爺子股份那天起,謝氏CEO也直接讓位了。
雖然謝崇山還掛著個“謝總”的頭銜在,但謝氏內部人都知道真正握權的是謝聿修。
看見謝老爺子的心腹周理跟在謝聿修身後進來就知道了。
董事會彙報工作暫時是由周理代理。
一場會議,像無硝煙的戰爭,一群董事各自站隊。
彙報結束的提問環節,幾個董事發言問了些無關痛癢的問題。
這種問題都不需要謝聿修這個CEO來回答,周理幾句話就處理了。
上首的少年指腹慵懶地在桌上敲打,又是週五,不知道許小漾同學在植物園做了什麼好玩的東西出來。
這時,坐在謝崇山下首的一位開口了,“聽聞小謝總前段時間撤掉了跟許氏的所有合作,包括已經在進行的,能問下原因嗎?”
這話一出,台上幾個董事在跳。
“集團跟許氏的合作不少,最近還有一個島嶼開發案在進行,賠償金也不菲吧?”
“許氏是建材行業的龍頭,競標表現亮眼,是開發案最好的選擇。小謝總能不能給出解約的解釋?”
“還是說小謝總這個決定是因為私人感情?”
最後一個問題太過尖銳,直指作出決定的謝聿修,周理無法代答。
氣氛壓抑,周理蹙眉,處理許氏會引起謝崇山的試探,早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剛剛還垂著首發呆的少年懶懶地掀起眼睫,鼻帽扣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音,寡淡無波的黑眸掠過幾個說話的董事。
眸光散漫掃來時,卻淩厲得不像一個剛接任的繼承人。
“許氏馬上要爆雷,及時止損是出於集團利益的保護。”
他語氣不容置喙。
謝聿修慵懶收回視線,起了身,單手入袋。
“如果各位董事不相信,跟許氏的合作也可以繼續,我們拭目以待。”
“散會吧。”
說完,他越過謝崇山,連腳步都不曾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