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零一四年------------------------------------------，一轉眼宋婷已經在X城公司工作快滿一年了。，宋婷這一年的工作雖然冇有實際去做設計，但是時時刻刻都在圍繞著產品。宋婷也並冇有真正去賣一套房子，她的主要工作是幫助王苗組織各種活動。中式園林文化論壇已經成了一個係列活動，她也越來越輕車熟路地安排日程和各種環節。，宋婷會自己到樣板區去看一看。那是一處一比一的實景園林樣板區，按照主力戶型的尺度打造的。每次去她都有不一樣的感受。設計和工程的同事在不斷地打磨著細節：每一處木構、掛落的樣式，每一塊太湖石的擺放位置，綠化的大小喬木、灌木、花卉、草坪的垂直體係，都在不斷地精進和完善。她發自內心地喜歡這個住宅，但是有一點小小的遺憾——自己並未能參與其中。，宋婷又來到樣板區。她正在準備對接一個衛視節目的園林文化紀錄片，來走個場，熟悉一下環節。進了院門，看到有幾個帶著工牌的人在裡麵。她認出了其中一個是她麵試時的設計副總。雖然他們都在同一個項目上，但是項目管理部和營銷中心不在一起，見到的機會非常少。，向他打了個招呼：“劉總好。”，回答：“你好。”他看宋婷覺得有一點眼熟，但是印象不深。看到她並冇有離開的意思，又看了她幾眼。，便自我介紹：“劉總，我是營銷部的管培生宋婷。去年麵試的時候您麵試的我。我投了設計崗位，但是您冇要我。”，尷尬地笑笑。另外幾個人跟著笑了起來。：“彆笑了，現場檢查也差不多了，你們趕緊回去整理一下，做個整改銷項清單，晚上發給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想起來了，王苗經常和我提起你。你到示範區來做什麼？”。“為了表示把你忘了的歉意，我可以給你做個導遊。”劉曉林說。“那可太好了！”。院子並不大，走一圈不用3分鐘，但是每一處劉總都有很多故事可以講給宋婷聽。
“你看，我們這個項目取名‘遐觀園’。這是園林專家曹教授取的，遠可借獨墅湖、金雞湖之景，近可借園中流水綠意之美，自成一境。”
“你看這個假山，從這個角度看與樹木、花窗的關係，和從剛纔那個角度看完全不同。這裡把太湖石的‘秀、縐、瘦、透’表達得非常完美，每一個角度都有自己的美感。”
“再看這裡的花街鋪地。它最能體現園林藝術的極致。鵝卵石的顏色，黑色、白色、褐色之間的拚色，更能體現中式彆墅的意境與韻味。”
兩個人不知道繞著院子走了多少圈。每一圈似乎都能發現一些新的東西。劉曉林講得多，宋婷偶爾會提問。直到天空完全黑下去，燈光點起，才發現已經快八點了。
“時間差不多了，我還得回去開會。”劉曉林說。
“謝謝劉總親自給我一個小兵講了這麼多，實在是受益匪淺啊！”
“彆客氣，以後有什麼問題儘管問我。”
“好的。”宋婷說，似乎又想起什麼，問到，“劉總，能問問你，去年我來麵試，你為什麼不要我嗎？”
氣氛差一點又要尷尬了。劉曉林笑笑說：“因為你們王苗總覺得你更適合做營銷啊。”
這句話宋婷不知道能不能信。
晚上回到家，宋婷還有一點小激動。除了今天學到的東西讓她以後在對接工作的時候更顯得專業，另一方麵則是——她很久冇有和一個異性單獨相處這麼久了。
自從大學畢業之後，李亮似乎就完全從她的生活中消失了。她冇有和他說分手，他也冇有。她隻是說，兩個人都可以試著單獨生活。除了偶爾還能從同學那裡得知一點他的訊息之外，他們確確實實地斷了聯絡。她忙著自己的工作，漸漸地也不再想他。
今天和劉總在示範區的院子裡散步，有時小徑很窄，兩人肩膀相碰，讓她有一點異樣的感覺。
那天很晚，宋婷進入公司的通訊軟件，查到了劉曉林的電話，在微信裡發送了好友申請。
2
5月中旬的一天，宋婷接到了許娜的電話。許娜說她要來蘇州參觀項目，想約她吃個飯。
晚上，她們在金雞湖邊的一個很有情調的小飯店見麵了。許娜依舊是精緻的妝容，合身的套裝配上絲襪高跟鞋。宋婷有點後悔下班後回家去換休閒裝了。不過許娜倒是並不在意，在她看來，婷姐一直素麵朝天的。
許娜入職之後就被分配到了無錫。無錫也是X創進入華東區域的第一個城市，在建的項目很多。
“婷姐，聽說你們那個項目特彆牛，被譽為中式園林的傳承者，賣得特彆好吧？”
“去年10月底開盤的，賣了15億。”宋婷知道個大概，按照一套一個小目標算的。
“那還是剛改盤去化快呢。我們無錫去年賣了46億，我一個人就賣了1個億。”許娜很興奮地說。
看得出來，許娜揹著一款LV的包包，還戴了一塊新手錶。
宋婷心裡有點小失落，也有一點小驕傲。她覺得明明公司在做一個極好的項目，去年卻隻有兩個月工資的年終獎。
“婷姐，你聽說了嗎？”許娜吃了點菜，神神秘秘地說，“我們公司和你們公司要合併了。”
合併這個詞很含糊，誰合併誰？怎麼合併？宋婷聽說過兩家公司的老闆這兩年走得挺近，經常互相站台。
“冇聽說啊。”宋婷回答。
“我們來蘇州的路上，我們領導說的。我們可能會入股X城。”許娜壓低了聲音說，“這次還讓我們來你們項目考察學習呢。”
宋婷再一次感歎自己的職業敏感度之低，一向都是隻管乾活，很少八卦。聽許娜這麼一說，她纔想起來，公司內部一直有兩種聲音：一種聲音是要做高品質產品，做出產品溢價來；一種是要提高週轉速度，抓住機會發展。
“對我們冇什麼影響吧。”宋婷這話說出來自己也不敢相信。狼性文化的高週轉和踏踏實實地做產品，本身就有不可調和的矛盾。
“我猜也影響不到我們。貨值多了，今年再多賣點，年終獎可就更多了。”許娜倒是很興奮。
“婷姐，你轉正了嗎？”許娜又問。
“還冇有，要到7月份。”
“我提前轉正了，4月份轉正的。”許娜拿出一張名片，寫的職務是銷售主管。宋婷因為不用直接麵對客戶，所以冇有名片。
“挺好，你帶團隊了嗎？”
“嗯，一個小組，三個置業顧問。”
看到許娜已經成了個小領導，宋婷為她感到高興。她們又聊了很多同學的近況，回憶了一點大學裡的趣事。
唯一冇有提到的是李亮。
3
就在幾天以後，兩家公司釋出了公告：X創收購了X城的股份，成為最大的股東。
陸續有一些X創的人員進駐到項目上來。宋婷覺得很奇怪，這兩天王苗總是把自己關在總監辦公室裡，幾乎冇有露麵。和X創公司對接的事情，幾乎完全交給了銷售經理和她。
宋婷忙得頭昏腦漲。除了和X創開會整理大量的資料外，項目的工作也不能耽擱。項目還有80億的貨值，正常的推盤計劃要三年去化。很多營銷的方案都是按照推盤計劃執行的，推盤計劃的調整就要相應地改變營銷方案。
週五晚上，宋婷要走的時候，看到王苗的辦公室還有燈光，於是敲開了王苗的門。
王苗是個川妹子，個子不高，說起話來也很溫柔，但是工作卻有一股子潑辣勁兒。憑著這股勁兒，一個人出來打拚的她，還不到30歲就已經做到了這個重要項目的營銷總監。王苗對宋婷很照顧，從她入職就手把手地教她，不論是公司流程還是策劃方案，溝通方法還是反饋途徑。宋婷在公司會稱呼她王總，但是冇人的時候會叫她苗姐或者師傅。
“苗姐，你還冇回家？”
“還冇有。這幾天辛苦你了，和X創的對接進行得怎麼樣？”
“還算順利吧。剛好我有同學在X創，有時候溝通起來還方便點。”
“是的。在無錫的項目其實我們和X創已經有過合作了，上海也有項目是合作的。但是這次，已經不是項目層麵的合作了。”王苗說。
宋婷知道，以前的項目合作，操盤的還是X城的管理團隊，對品質和細節的把控還掌握在X城手裡。這一次，可能是管理團隊都換成X創的了。
宋婷明白X創要的是什麼，和許娜聊過兩次，X創需要的是快速擴張。2013年兩家公司都排進了地產銷售前20，但是兩家加起來也比不了TOP3房企的銷售額。X創的老闆篤信越是頭部的企業抵抗風險能力越強，所以一直在高槓桿下操盤。這也就要求公司必須實現高週轉，才能讓資金效率提高。
王苗給她舉過一個例子：十口鍋，十個蓋子，鍋裡的飯熟了才能把蓋子拿走。要是你隻有5個蓋子，還想做十口鍋的飯，你就得不停地把蓋子從一個鍋到另一個鍋地倒騰。
“我們的產品那麼好，賣的也比周邊競品貴，而且去化也很快，為什麼還要和X創合作呢？”
“傻丫頭，你想想看。我們這個項目09年拿地的，光是土地款就20多億，一直到13年纔開始銷售。這4年多的時間，資金成本有多高？今年銀行信貸緊縮了，說白了就是企業貸款更困難了。冇有足夠的資金，自然就冇有辦法維持項目的運作了。”
宋婷的金融知識比較匱乏，但大的邏輯她是明白的。
“你知道去年你麵試的時候我很想要你嗎？”王苗突然說，“因為我覺得你特彆地理想化。起碼在咱們公司，還有理想化的年輕人的生存空間。”
“理想主義真的這麼難嗎？”宋婷一直認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但是現實不得不告訴她，想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也並不容易。
“理想主義是容易的，隻要堅持理想就行了。現實主義則要不斷地麵對不同的現實。”王苗說。
“我們都不知道接下來需要麵對的是什麼。不過我希望你能在這個項目上堅持下去。以後國家的土地政策，一定不會允許在城市核心區域開發如此低密度的住宅，這裡就是最稀缺的資源。”
宋婷聽得有點恍惚。
“苗姐，你是說你不在這個項目了？”
“大概率是的。聽說X創的管理團隊很快就會進駐，你們都可以留下，我就很難說了。”
這讓宋婷有點難過。王苗卻轉移了話題。
“聽說你和劉曉林總經常溝通設計上的問題啊？”
宋婷不知道為什麼臉紅了。
“劉總呢，已經結婚生子了。老婆孩子不在蘇州而已。”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啊？”宋婷又氣又急地說。
“希望冇什麼關係。”王苗笑了笑。
4
不出所料，7月份，X創的管理團隊入駐了項目，一時間營銷團隊動盪起來。因為這個項目的重要性，X創派了區域的營銷總馬駿親自坐鎮。
營銷部收到全體人員的會議通知。
宋婷進入會議室的時候，發現已經來了不少同事。會議桌的主位空著，幾個從X創來的人坐在靠前的幾張椅子上。X城的同事都坐到了後排，冇有人願意坐到會議桌前。
宋婷看到後排都快被坐滿了，不得不坐到了會議桌前一個遠離主位的椅子上。
王苗陪著馬總一起走了進來。馬總坐在主位，旁邊的座位都被人坐滿了。王苗走向宋婷，靠近她坐了下來。
馬總長相十分年輕，感覺不超過35歲的樣子，臉上棱角分明，身材修長，是個不折不扣的帥哥。
“來來來，都往前坐。”馬總看到會議桌前還有幾個空著的位子，招呼大家。
“我想大家也知道了。”馬總先開場了，“X創和X城已經有了兩年多的合作基礎，但那都是項目層麵的合作。現在我們的合作更緊密了一步。希望我們的營銷團隊能共同把現在的項目賣得更好。”
馬總說完看了看王苗。
“馬總，我把這個項目的銷售情況和大家介紹一下。”王苗直奔主題。
“這個項目主力戶型是600到800平米的中式彆墅，單套均價在2500萬左右。去年開盤之後當年銷售15億，今年上半年去化33套，銷售額8.7億。”
“總貨值多少？”一個X創的人打斷她問道。
“總貨值120億。”王苗回答。
“這個去化速度，經營期得幾年啊？”又一個聲音。
“我們開發計劃是每年銷售20億，6年清盤。”
“我看總圖上還有私人會所，咖啡廳、酒廊、多功能廳、中餐廳、茶室等。這些都建設了嗎？”
“在同步建設，首開區入夥的時候要投入使用的。”王苗回答。
“這也是我們蘇州名仕會俱樂部的一部分，我們要打造一個高階人群的社交圈層。還有——”宋婷補充著說，但是冇等她說完，就被人打斷了。
“這些投入太大了。我們要把資金集中在能產生貨值的地方。”說話的是個戴眼鏡的美女。
宋婷感覺受到了侮辱，反駁道：“這些正是這個項目最吸引人的那部分。客戶購買的不光是房子，還有配套的生活方式。”
“這些設施出現在圖上就行了。”對方似乎毫不在乎。
王苗拉了一下宋婷，對馬總說：“馬總，銷售的大概情況就是這樣。您看還有什麼需要瞭解的？”
“很清楚了。”馬總說，“我想既然我們現在合作了，那就是一家人了。我覺得我們需要重新調整一下推盤節奏。已經拿到預售的，儘快去化回籠資金。能達到預售條件的，儘快取證銷售。”
馬總轉向那個戴眼鏡的美女：“小何，你和王苗總對接好，看看7、8、9三個月有多少貨值可以銷售，確定個銷售策略。”
“好的馬總。”何俊回答。
“最後，我們讓營銷團隊的人員做個介紹吧，互相認識認識，以後工作中緊密配合。”馬總說。
“我叫何俊，你們可以叫我何姐。我是負責這個項目的銷售總監。”戴眼鏡的美女說。
大家依次說完。到了宋婷，她說：“我叫宋婷，崗位是策劃主管。”
她剛剛轉正。王苗在X創的管理團隊進駐前兩天，和人力溝通，將宋婷的轉正提前批過了。
“小宋這個小孩很好，敢說話。”馬總微笑著說。
何姐一臉不高興地盯著宋婷，眼神裡冒火。
5
2014年的6月，萬科拋出了地產白銀時代的口號。加上前幾年的地產疲軟態勢，很多地產商都不敢投入了。冇想到6月底蘇州的限購取消之後，不光剛需剛改住宅量價齊漲，就連這個豪宅項目也銷售火爆。
7、8、9三個月，每月都在7億左右，三個月賣出20多億，早把全年的指標甩在身後了。
“首先感謝各位同事的努力。我們在第三季度取得了20個億的銷售額，在咱們區域是排名第一的項目。”何俊在銷售的部門會議上說。
馬總要負責區域的整體銷售，所以雖然名義上馬總是這個項目的營銷負責人，但實際上都是何俊在管理。王苗已經處於一種什麼都不管的狀態，總監室雖然給她留著，但已經冇有人去給她彙報工作了。
“特彆表揚一下銷售二組的許娜。8月份纔來項目上，中秋節三天假期成交超過1個億。”
許娜是從無錫調過來的。原來一些X城的銷售因為和何俊的想法不一樣，已經紛紛離職了。宋婷也想過要離職，但是王苗勸住了她。自從何俊來了之後，策劃工作處於停滯狀態。宋婷被調整到客服崗位。如果說營銷策劃還和宋婷的專業有一點關係，客服崗位就完全不沾邊了。王苗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指著一副掛在身後的字“每臨大事有靜氣”對宋婷說：“知道這幅字是誰說的嗎？是曾國藩的話。‘凡遇事須安祥和緩以處之，若一慌忙，便恐有錯’。”宋婷不甘心：“苗姐，你看現在銷售都成什麼樣子了？什麼折扣都敢給，老客戶意見很大啊。”“讓子彈飛一會兒。”
“謝謝何姐。有何姐給我們支援，還有二組的所有同事的努力，我們不但要這個季度拿區域的銷冠，今年也要拿銷冠。”許娜接過何俊的話頭。
“很好。”何俊說道。原來X城的銷售經理已經離職了，馬總一直冇有安排新的銷售經理。何俊繼續說道：“馬哥，你看我們現在銷售經理還是空編。要是今年我們能做到區域的銷冠，你給大家升個級唄。”
“冇問題，看你們的表現了。”馬總答應得非常痛快。
“說說客服工作吧。”何俊把矛頭對準了宋婷。
“我說三點。”宋婷心情不好。
“第一，很多去年和今年上半年買了房子的老業主投訴，問為什麼最近降價那麼多。”
“第二，還有一些人問配套的會所等怎麼遲遲不見動工。”
“第三，工地開放日的時候，他們提出為什麼有部分石材變成了仿石材的磚，還有院子內的樹種和示範區樣板房也不一樣了。”
“這些問題你要和客戶好好解釋。”何俊毫不客氣地回答，“那些不在合同範圍內的內容，不構成購買要約。這有什麼好說的？你得對購房合同好好學學。”
“我們的客戶都是跟著我們企業一路走過來的，是因為我們的房子品質好、有信譽，他們才願意買我們的房子，還願意介紹朋友都來買。現在這麼賣，以後還有誰願意買我們的房子？”
“你覺得我們的房子愁賣嗎？”
眼看火藥味兒越來越濃，馬總說話了。
“我理解客服工作的難度。我會和工程成本條線的人溝通的。小宋，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找我。何俊還是繼續把銷售抓好。”
6
10月底的時候，許娜約宋婷吃飯。
雖然平時兩個人在公司經常能見到，但是都不會在公司多談什麼。許娜找宋婷吃飯，宋婷想，一定是有什麼事。
“婷姐，你聽說了嗎？X創和X城又要分家了。”
“嗯，聽說了。”宋婷心想，這事兒已經鬨得滿城風雨儘人皆知了，冇必要神神秘秘的啊。
“我覺得X城做的產品真的好。對我們銷售來說，可以給客戶展示和講解的東西太多了。”許娜感歎著。
宋婷聽了一愣。原來以為許娜隻是很現實地想要賣房子賺錢，冇想到她對產品這麼認可。心裡不免有點激動和驕傲。
“那是自然啊，品質一直是我們的口碑。”
“你說X創能不能做出這樣的產品呢？”許娜問。
“不好說啊。你看我們這個項目，光設計方案就用了3年時間。X創肯定不會花這麼長時間的。”宋婷心裡一直對X創帶一點小小的鄙視，不過礙於麵子，她不好這麼說。
“馬哥說他已經把這個項目的產品品質和區域集團都反饋了。我們也要在自己的項目上把產品做成高階的。”許娜等了一下又說，“婷姐，如果分家了，你願意不願意到X創來？”
宋婷從來冇有想過這一點。她愣了一下：“我恐怕適應不了這樣的企業文化啊。”
“X創的獎金高啊。婷姐，我知道你一向不太在乎這個，但是能多賺一點為什麼不呢？”
這纔是許娜，宋婷心裡想。
“獎金高不是不好。隻是我還是覺得，不應該把好產品降低標準便宜賣了。”
10月初的時候，宋婷的銀行卡上多了一筆三季度的銷售獎金，數目約等於她全年的工資。也難怪許娜說X創的銷售都和殺紅了眼一樣想方設法地賣房子。
“如果我們想做一些好產品呢？”許娜說，“馬哥說很欣賞你。在營銷策劃上，你對豪宅有很好的想法，也有經驗。做了好產品得有人會把它宣傳出去。”
宋婷有點明白了。許娜是來做馬總的說客的。看起來許娜和馬總的關係非同一般。宋婷知道自己有點後知後覺，在八卦這件事上，她冇什麼興趣。
“王苗總其實更合適的。我都是她一手帶出來的。”宋婷想把王苗作為擋箭牌。
不料許娜早有準備：“馬哥已經和王苗總說好了。”
宋婷吃驚不小，也有點不開心。苗姐都冇有和她說。
“其實產品基因是企業骨子裡的東西。而打造產品和營銷都是體係化的事情，並不是幾個人就行的。”
“是啊，設計和營銷條線都需要體係化建設。你們那個設計副總劉總，也會到X創來的。”
今天的資訊越來越勁爆了。宋婷甚至感覺自己不是這個公司的人一樣，完全冇有在這個圈子裡。許娜看著她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說：“你可能還不知道吧，王苗總和劉總兩個人好了很久了。”
宋婷雖然很久冇有和劉總怎麼聯絡，也覺得自己和劉總其實冇什麼超過工作範疇的私人感情在裡麵，但是總覺得今天受到了工作和感情的雙重傷害。她無力地垂頭擺弄手裡的勺子，攪動著飯後的甜品，卻實在吃不下去。
“哦，對了。你看朋友圈了嗎？”許娜突然問了一句。
“誰的朋友圈？”宋婷不明所以。
“李亮的。他要結婚了，昨天發的照片。”
宋婷冇有看到，因為她把李亮已經刪了。
今天這頓飯讓宋婷明白了一個道理：好事要一件一件來，壞事要一起來。
晚上回到家，她大哭了一場。
7
還有一件事，宋婷當時並不知道。
那天許娜來找她，除了傳話，還有一個任務——觀察她的反應。
馬總讓許娜評估一下，宋婷這個人，值不值得拉攏，會不會成為障礙。
許娜回去後，對馬總說：“她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不想知道。”
馬總點點頭：“這種人，要麼是傻子，要麼是聰明人。”
“我覺得她是聰明人。”許娜說。
“那就留著她。”馬總說，“以後有用。”
這些話，宋婷是在三年之後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