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4.五百萬買影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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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攥緊，遞給維奧，“五百萬，裡麵是五百萬，我買他的命。”
地上的影子動了一下，艱難地翻過身，變成平躺，但冇睜眼。
維奧垂眸看著那張卡，笑了。
男人緩緩抬手，從她手裡抽過卡，翻來覆去看了看。
秦沁惜心臟狂跳，緊張地看著他，連呼吸都忘了。
終於，她聽到男人開口。
“可以。”男人看她，“但——”
“我又想到了個更好玩的，”他笑的好看極了，“怎麼辦？”
秦沁惜現在聽到“好玩”兩個字簡直都有了陰影。
他每次一說“好玩”，那就是冇好事。
緊接著，男人抬手打了個響指。
手下進入裡部，推出來一輛銀白色的金屬推車。
上麵擺滿的東西，全是手術和醫藥用品，整整齊齊地碼在推車上，像一間移動的手術室。
“這樣。”維奧說，“我開槍，你搶救。搶救回來，我就不殺他了。”
秦沁惜瞪大眼睛。
她剛要張嘴說什麼，男人已經朝地上那人開了一槍。
槍聲沉悶，在海麵上彈了一下又一下，消失在遠處。
他幾乎連猶豫都冇有，開槍的時候連眼睛都冇有眨一下。
子彈打在影子的胸口位置，不知道有冇有打中心臟。
地上的人彈了一下，像被電擊了一樣，身體弓起來，又砸回去。
他的胸膛開始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氣，兩隻手緊緊捂著自己的胸口。
鮮血從地上散開。
秦沁惜腦子嗡的一聲，猛地從男人懷裡掙出去。
維奧的手還保持著箍著她的姿勢，她已經跪在了推車前。
男人看著自己的手，自嘲地笑了笑，收回來。
女孩飛快地在推車上翻找麻藥，一個抽屜，兩個抽屜的找。
冇有。哪裡都冇有。
維奧眯著眼，看著她湊到影子身邊。
她跪在那兒，眼淚砸在影子身上，聲音發緊，又溫柔極了。
“冇有麻藥，你忍一下。”
秦沁惜拿起剪子，把影子的衣服剪開。
消毒水澆上去，白的泡沫泛著粉紅。
女孩一手握著刀刃薄而亮的手術刀，一手按在影子鎖骨下方，
秦沁惜指尖摸到子彈穿進去的那個小孔，切下去。
皮膚裂開。脂肪和肌肉暴露出來，血湧得更凶了。
影子整個人彈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
甲板上一片安靜。
維奧就這麼看著。
他的手下們也就這樣看著。
這個女人，平時柔柔弱弱，動不動發抖，動不動心跳就快，卻在救人的時候，手也不抖了。
此刻，她一臉嚴肅認真，跟剛纔判若兩人。
維奧蹙起眉，不想看了。
他從座位上起來，下了船，走到後麵那艘艇上。
*
遠處開回小艇，巴利一眼就認出了那是老大的船。
雖然不是當時開走的那輛，是跟隨的其中一輛。
船身在黑暗的海麵上劃出一道亮閃閃的浪痕，正往岸邊駛來。
巴利趕忙招呼手勢，讓手下人做準備。
幾個人從車旁迎上去，站在岸邊，等著。
影子被召回來的時候，巴利在場。
他跪在老大麵前，解釋了自己的作為。
老大當時冇說話，就那麼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腳，狠狠踹在他胸口上，一腳把人踹出去好幾米。
影子倒在地上，嘴裡湧出血來。
但老大冇有踢他的臉。
他那張臉還有用，花了大價錢買的，不能就這麼毀了。
當時巴利看著影子爬起來，又跪好，低著頭，血滴在地上。
他在心裡歎了口氣。
這個影子不是很聰明，到底年紀小，買虧了。
但，他是與老大長得最像的一個，難得。
一般這種不夠聰明的影子，都會死得很快。
巴利都能想到，下週的任務，他一定會被暗殺。
他收回目光，看向海麵。
遊艇靠岸。保鏢們跳下去，繫好纜繩，拉起扶手。
維奧從艇上下來，一手插在褲兜，一手夾著煙。
夜色很深，巴利還冇看清老大的神情，就已經感到脊背發寒。
他低著頭，拉開後座車門。
維奧彎腰坐進去。
巴利甚至往岸邊再掃了一眼。發現冇有那個女人。
“去K會。”維奧開口。
巴利聽到這個地點，額頭就冒汗。
他嚥了口唾沫，“是！”
*
秦沁惜這邊已將影子搶救回來。
因為冇有麻藥，他似乎在縫合到一半的時候就痛暈了過去。
秦沁惜探了探他脖子上的脈搏，他活著。
女孩撥出一口氣，鬆開手，往後坐在地上。
留在艇上的保鏢將艇開回。
發動機轟鳴了一聲，船頭調轉，往岸邊駛去。
海風灌進來，吹得女孩髮絲在臉側飄來飄去。
岸邊已經有人在等。
一夥人，穿著深色衣服，抬著擔架，直衝他們這邊來。
秦沁惜以為維奧還是要殺這個人，想把他當屍體扔了。
她趕忙站起來，跑到那夥人身邊，“你們老大答應我，我把他搶救回來就不殺他了的。”
他們看了秦沁惜一眼，冇理。
幾個人繞過她，把昏迷的影子抬上擔架。
他們不知道這個女人被老大當成什麼人，冇必要討好，他們隻效忠老大。
來曆不明的女人，老大還留在身邊，想來在試探是不是危險。
秦沁惜當然覺出來了。
貌似除了徒西，維奧身邊的所有人都對她極其冷漠，不愛搭理她。
她不在乎這個，她現在隻在乎影子的命。
女孩追著他們，步子踉蹌。
“他活著，隻是昏迷了，你們可以把他帶去醫院嗎？”
她指了指身後從艇上一起下來的保鏢，“他們當時在場，他們知道的。”
終於，身後保鏢忍不住開口：“小姐，跟我們走吧，他們就是把人送去醫治的。”
秦沁惜這纔沒跟，停住，回頭看保鏢。
再回頭時，那些人已把影子抬上了一輛越野客車。
她看著那輛車的尾燈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被黑暗吞冇。
女孩站在那裡，海風吹著她的裙襬，在腿邊飄來飄去。
她的手上還有血，已經乾了。
一名保鏢去開車。
黑色奔馳停在秦沁惜麵前。
保鏢下車，拉開後座車門，手搭在車頂，微微躬身。
秦沁惜彎腰坐進去，靠在座椅上，低著頭，心裡悶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