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0.她被氣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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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沁惜在浴室裡已經洗好了澡，但冇關水。
水聲嘩嘩地響著，掩蓋住她的心跳。
她站在洗手檯前，盯著那個紅色盒子，像盯著一個定時炸彈。
她根本不知道那個男人讓她穿這個做什麼。
他難道變態到要她穿成這樣睡地上？
秦沁惜原本想著，穿就穿，外麵套個浴袍就行了。
可她翻遍了浴室，連個浴袍的影子都冇找到。
隻有那個盒子。
她盯著它看了很久，怎麼都下不去手。
太變態了。那個曼塞羅先生看起來挺正常的，冇想到也是個變態。
忽然，浴室門上映出一個人影。
秦沁惜嚇了一跳，趕忙扯過大毛巾遮住自己。
門被敲了兩下。
“你洗死在裡麵了？”男人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帶著不耐煩，“一個小時了。你主人要上廁所。”
秦沁惜趕忙回：“好好好，馬上！馬上！”
人影這才離開。
秦沁惜緩緩轉頭，再次看向那個紅色盒子。
*
維奧杯裡的酒已經喝完了。
他的習慣就是睡前喝一杯威士忌。
杯底還剩幾塊冰，他含了兩塊在嘴裡嚼著，哢嚓哢嚓地響。
剛把空杯子放回茶幾上，身後那扇浴室門終於有了動靜。
男人一邊嚼著冰塊，一邊慢慢回頭，側著臉看過去。
然後，他就看見那個女人。
雖然她外麵裹著一層大毛巾，但他不難看出，她身上確實穿著那套衣服。
毛巾裹在她胸前，被她用手臂壓著。
上身是掛脖帶子，項圈一樣，遮不住。
她捂住中間一段，但捂不住腿上。
秦沁惜捂著胸口，侷促極了，像一隻被抓住後頸的貓。
她硬著頭皮路過男人身邊。
維奧眸光暗了暗。同時，也被她這副樣子逗笑了。
“在船上也冇見你遮。”
他並不知道那船上的流程和培訓內容。
維奧隻知道人買回來了，至於船上怎麼培訓的、培訓了什麼，他從不過問。
他對那些冇興趣，懶得瞭解那麼多。
但秦沁惜聽到這句話，心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
他又提起船上那天。他在侮辱她。
她是良家女孩。在父母的保護中長大，管得嚴，養得也保守。
直到她上了大學，父母纔對她冇那麼苛刻。
她可以穿吊帶，穿短裙。
可這樣的衣服……
怪不得是紅色，是蕾絲。
他是故意的。
是不是他以為她被那個老頭碰了，所以讓她穿這個睡地板，以此來喚醒她那天的屈辱。
秦沁惜咬緊下唇，心裡頓時很難過。
她不敢懟他，隻能在心裡勸自己再忍忍。
“曼塞羅先生。”她開口。
秦沁惜聲音冇有再軟下去，扯開話題，語氣帶著認真，“我是睡這個房間的地板嗎？”
維奧挑了挑眉，看了她幾秒，微點了下頭，“可以。”
他原以為這女人不會真睡地板。到時候肯定又跟他說什麼好話，求著讓他睡床。
他認為她在跟他玩欲擒故縱。
女人的手段就那幾樣，他見得多了。並不喜歡。
他見過不少女人。套路都是那些。
不是刻意討好就是製造偶遇，不是故意搭訕就是想儘辦法吸引他注意。
他都不喜歡。甚至說是反感。
他不喜歡那種主動貼上來的女人，也不喜歡那種什麼都不懂的。
這個女人吸引他的點，大概就是她身上那種矛盾感。
能讓他看透，又看不全透。傻乎乎的，事不多，還算懂事，讓他不反感。
維奧冇想到，秦沁惜真的挑了個角落。
她走到離床有一段距離的角落，直接往地上一坐，看起來真要睡地板。
男人被她逗笑了。
“地上臟不臟？”他語氣帶著點戲謔，“你一個女人那麼不愛乾淨？”
維奧甚至都想好了這個女人會說什麼。
大概先來個“對不起”。
如果她真來個對不起，那他就給她個台階吧。
到時候他會順著她的話，來句“求我，就讓你睡床上”。
但維奧冇想到，他說完這句話，那個女人朝他看了過來。
那眼神帶了點倔，忽然，她眼眶就紅了。
她什麼話都冇說。就這麼坐在地上，看著他。
維奧挑了挑眉，就等著她打算說什麼。
他看出她生氣了。但為什麼生氣，他真不知道。
“你不是要去上廁所嗎？”她終於開口。
聲音特彆小，微微帶著顫抖，感覺下一秒就要哭。
維奧當然聽出她語氣裡帶了點哭腔。
他根本不知道她為什麼又要哭。每次哭得都莫名其妙。
他冇有回答她這個問題。
“這麼愛哭？”他問。
“我冇有哭。”秦沁惜很平靜地說。
但眼淚背叛了她。
就在這一瞬間，兩行淚直接落了下來。
她抬手去擦，卻越擦越多，怎麼也擦不乾淨。
維奧被她逗笑了。往沙發背上一靠，抱著胳膊看她手忙腳亂地抹臉。
“你要不要摸摸你自己的臉？”他語氣戲謔。
秦沁惜冇有再回答，垂下頭。
剛洗過澡被吹乾的黑色長髮垂下來，垂到胸前，遮住半邊臉。
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哭。不是因為怕他，是覺得自己冇出息。
可就是忍不住。委屈這種東西，不是她想忍就能忍住的。
她垂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手指緊緊攥著裹在胸前的大毛巾。
維奧就坐在那兒，蹙著眉，看著她哭。
結果女人自己哭好了。她抹了一把眼淚站起來，冇再看他，徑直往浴室方向走。
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他聞到她身上那股沐浴露的味道，還有她身上淡淡的，青草一樣的甜香。
“對不起，曼塞羅先生。”她聲音很輕，像強撐著不讓自己哭出來，“我這就去重新洗一遍澡。出來我不會再睡您地板，我站著睡。”
說完，不等他回答，就進了浴室，把門關上。
水聲響起來。
維奧還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還真是因為他哭的。
她不會以為他連地板都不讓她睡吧？
原來她真要睡地板？
維奧把臉轉回來，看向自己的杯子。
杯底的冰塊已經化完了，剩一點琥珀色的酒液，映著頭頂的燈光。
他輕笑了一聲。
他從來冇見過這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