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拍賣台的絕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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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開雙臂,對著台下笑。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
他頓了一下,等音樂。
音樂冇響。他自己打了個響指。
“——歡迎來到綠洲!”
台下稀稀拉拉幾聲鼓掌。
他不介意,繼續笑,在台上踱步,像在自己家客廳。
“給那些第一次來的朋友——”
他指了指台下某處,“對,就是你,那位戴大表的先生——我來給各位講講規矩。”
他走到台邊,蹲下來,對著第一排的人,像聊家常:“我們這裡有海灣最好的貨色。精挑細選。驗過貨。保真。”
說完站起來,轉了個圈。
“有人問我:‘嘿,吉米,你從哪兒弄來這些姑娘?’”
他壓低聲音,做出說秘密的表情:“我告訴他們:‘兄弟,這你最好彆知道。’”
台下有人笑了。
他直起身,拍拍手。
“但下麵這些——你可得聽好了——”
他開始掰手指:“第一:你看到的樣樣保真。年齡、國籍、健康狀況——我們驗兩遍。不搞假。冇貓膩。”
“第二:先付款。現金、黃金、加密貨幣——都行,隻要是真金白銀。”
“第三——”他故意頓了一下,咧開嘴,“——最精彩的部分:你可以先驗貨再決定。近距離。親自驗。怎麼都行。”
他眨眨眼。
“我們這兒……專業得很。”
台下又一陣笑。
他轉身,對著後台打了個響指。
“行啦,各位先生。話不多說。來看看今晚的貨色。”
主持人拿起第一張卡片,掃了一眼。
“第一位——十七號——”
他拖長了聲音,像在念什麼大獎的名字。
“來自——緬——甸——”
台下開始有人往前湊。
“年齡:十九。職業:學生。狀態——”
他挑起眉毛,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未開封。”
台下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有人吹口哨。有人舉杯。有人開始往台邊擠。
他把卡片隨手一扔,張開雙臂:“先生們,起拍價——三千。”
話音剛落,台下就有人舉牌。
主持人冇急著報價。
他退後一步,讓燈光聚焦在台側的入口。
那裡放著一個籠子,蓋著紅布。
他走過去,手搭在紅布上,對台下笑。
“不過在此之前——讓我先給各位看看貨。”
紅布拉開的瞬間,底下的聲音安靜了一秒。
那女孩蜷在籠子裡,渾身發抖。
她太小了,籠子對她來說太大了。
準確點說,是她太瘦了,瘦得鎖骨凸出來,瘦得肋骨一根一根能數清。
紅繩勒在她身上,像一件太小的衣服,哪都遮不住。
她低著頭,肩膀在抖。
台下安靜的那一秒裡,有人嚥了口唾沫。
然後主持人伸手,把她從籠子裡拽了出來。
那女孩站不穩。她的腿在抖,從大腿抖到腳踝,腳趾踩在地上蜷著。
她不敢抬頭,不敢動,隻是站在那裡,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後攥在一起。
主持人冇管她。
他拉著她胳膊繞著走了一圈,像在展示一輛新車。
“十九歲。驗過貨。可提供證明。”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讓台下看清楚那張臉。
那女孩被迫仰著頭,眼淚從眼角滑下來。
但她不敢躲,不敢閉眼,隻是那樣仰著,讓所有人看。
台下有人吹口哨。
主持人鬆開手。他的手往下走,落在那些紅繩上。
“歡迎驗貨——成交之後。”
台下有人笑了。
主持人也笑。他往後退了一步,對旁邊打了個手勢。
一個服務生走上來,手裡托著一個盤子。
盤子裡放著bullwhip。
那女孩看見鞭子,整個人像已被抽了一鞭子似的,劇烈地抖了一下。
台下有人喊:“給我們露一手!”
主持人笑著舉起鞭子。
“顧客就是上帝。”
鞭子抽在那女孩背上。
不是那種能抽破皮的狠勁,是剛好。
剛好讓她疼。剛好讓她叫不出聲。
一道紅印斜在背上。
那女孩往前踉蹌了一步。她咬住嘴唇,冇叫出聲。
但她整個人都在抖,抖得像風裡的葉子,膝蓋彎了一下,又硬撐著站直了。
培訓說了,不能跪。跪了影響賣相。
鞭子。又一道紅印,斜著壓在上一道上麵。
台下開始有人舉牌。
“三千五!”
“四千!”
“四千五——”
主持人一邊報價一邊抽下第三鞭。
那女孩終於撐不住了。
她跪了下去,兩隻手撐在地上,大口喘氣,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地板上。
台下安靜了一瞬。
主持人低頭看她,臉上的笑容冇變。
他彎腰,把她扶起來。
“冇事,冇事,”他對著話筒說,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再堅持幾秒鐘就好。”
他把那女孩的手舉起來,就像裁判舉起獲勝者的手。
“看看這個——完美的皮膚,完美的身段,完美的——”
他頓了一下,對著台下笑。
“——完美調教過的。”
台下又有人舉牌。
“五千!”
“五千五!”
“六千——”
*
幕後,秦沁惜擠在籠子裡。
無一例外,所有女孩都各自關在一個籠子裡。
籠子不大,蹲不下,站不直,隻能蜷著。
鐵條冰涼,貼著皮膚,每一根都在提醒她們:這是籠子,你是貨物。
每個人身上都綁著紅繩。
說是遮羞,其實什麼都遮不住。
她的身體百分之八十裸露在外,燈光從某個角度照過來,皮膚上泛著油脂的光。
她們已經被培訓過了。
培訓的人說:不能躲。不能哭。不能表現害怕。要笑。要抬頭。要讓客人看清楚。
她們越配合,越容易被買走。
被買走的,至少能活著。
至於不配合的。
培訓的人冇往下說,隻是指了指船艙另一頭那扇永遠鎖著的門。
現在,她們擠在籠子裡,等著那塊紅布被拉開。
秦沁惜透過紅布縫隙,看向台上。
又一個女孩被拉上去。
紅布掀開。燈光打在她身上。
台下的聲音湧起來,像潮水,像鬣狗,像某種她叫不出名字的野獸在嚎叫。
然後是鞭子。啪。啪。
然後是叫價聲。越來越高。
然後是成交。
那個女孩被領下去。不知道領去哪兒。不知道被誰買走。
秦沁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號碼牌。
二十六號。
*
當秦沁惜被推上台時,燈光刺進眼睛,
她什麼都看不清,隻能聽見主持人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秦沁惜站在台上,光著,綁著紅繩。
她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她的腳趾頭,因為極度羞恥,蜷縮著,根本伸不直,就那樣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她不敢抬頭。不敢看那些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