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錢山鬼廟之中跳下來的,乃是一個禿子的老阿伯,這個老阿伯,六式大帝曾經見過,就是在鬼市裡麵錢鋪的老阿伯。
在這錢山錢廟之中,遇到老阿伯,這就讓六式大帝覺得有點怪怪的,因爲眼前的老阿伯,總好像與錢鋪有點不一樣,眼前的老阿伯,更像是財神的覺,好像不論什麼時候都要往你口袋裡塞一錠黃金一樣。
“你,你就是錢山鬼廟的廟主嗎?”六式大帝看著眼前的老阿伯,六式大帝不是十分肯定地說道。
老阿伯這樣的話,六式大帝不由看了看雕像,然後看了看老阿伯,覺得他們不像,非要說哪裡不像,眼前的老阿伯是油膩多了,而雕像這個老人,看起來更有仙氣,但是,仔細從側麵來看,又有幾分的相似,似乎,從這樣的個角度上來看,不要去看他頭頂上那頑強的幾頭髮,還真的是有幾分神似。
“那是以前,以前的事。一碼歸一碼。”老阿伯說道:“現在是現在,過去是過去。”
老阿伯看著李七夜手中的吊墜,不由神態僵了一下,然後又看了看這雕像,最後似乎是慨,又像是在嘆息了一口氣,說道:“什麼過去,已經忘了,沒有什麼過去,隻有現在了。”
老阿伯搖了搖頭,說道:“我是我,現在就是我,我能記誰的仇呢?”
“也忘了。”老阿伯不由說道:“我現在做鬼,蠻好的,十分的好。”
李七夜這樣的話,讓老阿伯不由爲之沉默了一下。
“或者,是第四個鬼呢。”李七夜淡淡地說道。
“以前我也都嘀咕了一下,驕橫,爲什麼會想得這一出呢。”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現在我是明白,他是現學現賣而已,有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所以,他一下子就懂了。”
“但你呢?”李七夜淡淡地說道:“你把自己換什麼呢?”說著,看著老阿伯。
“是嗎?”李七夜似笑非笑地看著老阿伯,徐徐地說道:“你這是把自己分開了,徹底要把過去分割嗎?”
李七夜也不由拿起這個吊墜,看著吊墜裡麵空空如野,什麼都沒有,點了點頭,說道:“如果要這樣說,也是可以,你斬了你自己過去,那你的確是與過去無關,若是要這樣說起來,你就是留在這裡罪之人,得到東西的,那隻是他而已。”
“但,你很清楚,他換走了什麼,而且,再回來的時候,你是想再看一看他。”李七夜淡淡地說道:“看一看自己是怎麼樣的。”
“仙蟲。”李七夜看著老阿伯,徐徐地說道:“當年,他與老東西做易,換走了這東西,而你卻被留在了這裡。”
“是嗎?”李七夜似笑非笑,看著老阿伯,說道:“你可是一部分,自己要做什麼,怎麼墮落什麼,自己心裡麵十分清楚。所以,你自己想過沒有,在那麼一天,突然之間,會背叛三仙。或者,這不是突然之間,已經早有預謀,這樣的事,你敢說不知道嗎?”
“那不是我,而是他。”老阿伯看著李七夜手中的吊墜,說道:“先生,如果還是我,這東西也不會被丟棄了,你說是不是呢?”
“其實,我們比火祖更早知道無上恐怖,比火祖更早知道天外天。”老阿伯也不瞞,如實地說道:“畢竟,我們是最早道的人,或者說,他是最早道的人。就算不像火祖那種師徒關係,關係之切,後世之人並不知道的。”
“當年三仙離開的時候,其實就是我們守著。”老阿伯說道:“一直都是三仙所重,後來,也一直在隨之而征戰,火祖的遠征,那隻不過是後來的事了,在火祖之前,我們就已經隨三仙出戰過了。”
“所以,我也都曾經以爲你們已經死了。”李七夜笑了一下,淡淡地說道:“準確地說,是他。”
“但,後來又冒出來了。”李七夜看著老阿伯,徐徐地說道:“還能讓三仙信任,這一點,那就不容易了。”
“隻怕,他們心裡麵也會有懷疑。”李七夜笑了一下,淡淡地說道。
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說道:“所以,三仙還是太仁慈了,以爲他死裡逃生,好不容易活過來,就算是心有所疑,也並未付諸行。”
“你們把自己的命豁出去,這一點沒什麼問題。”李七夜笑著點了點頭,說道:“隻怕,不見得是爲了守護這個世界吧。”
“三仙還是仁慈呀。”李七夜輕輕搖頭,說道:“換作是我,那可就不是這樣了。”
李七夜雙目一凝,徐徐地說道:“挖個坑。”
“天下人,哪是天下人的事?”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
李七夜笑了一下,淡淡地說道:“隻不過,他們是自己站在更高,忘了人。”
“不,先生,是他。”老阿伯搖了搖頭,說道:“過去,已經與我無關了。”
“先生這話說得是沒錯,的確是因爲貪婪。”老阿伯隻好說道。📖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