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往事，在記憶中翻滾著，時間太遙遠了，曾經一切都是變得模糊，但是，現在又是清晰起來。
就在掃地老人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心神一震，霍然轉，喝道：“誰——”
李七夜，就站在那裡，平靜無比，好像他一直都站在那裡一樣，是什麼時候來，掃地老人也一無所知、一無所察，這讓他心神大震。
掃地老人心神一震之時，不由後退了一步，神態一變，盯著李七夜。
掃地老人張口言，但，一時之間說不出口。“故人”兩個字，是很有講究，也很有品韻。
當年的仇恨，在當時來說，可能會殺個你死我活，但是，今日，千百萬年間，一切都已經消失在煙雨之中，他們曾經所認識的人，已經沒有幾個依然活在人世間的了。
“若不介意，我一聲‘公子’。”李七夜淡淡地笑著說道。
掃地老人輕輕鞠首，說道：“公子遠道而來，坐下來喝杯茶如何？”
掃地老人也不由出笑容，說道：“那就三五壺。”
老樹之下，石桌之前，擺著黑白棋子，掃地老人煮上了一壺滾沸的熱水，投上了奇葉紫蕊的神茶，隨著茶香飄開的時候，猶如是神仙閒話。
李七夜細細品著，最後仰首一飲而盡，不由讚道：“好一杯忘神，一杯下肚，人世間皆煙消雲散。”
對於他們這樣的存在而言，好茶，當然是與故人一飲而盡。
掃地老人不由慨，說道：“也曾是有過無盡的繁華，但終究是歸於落幕。萬世過去，皆不復存。唯有書院，還有依稀的影子，不由駐足，或許，這裡還有點家的味道吧。”
如掃地老人這一般，年稱王，無敵人世間，後來更是大道更是突破瓶頸，立於巔峰之上。
但是，無盡的歲月中，終究是會落幕，在遙遠的歲月裡，邊的人終究是一個又一個逝去，一個又一個離自己而去，不論是自己所的人，還是自己的人……最終，都消逝在人世間，在漫長的歲月裡，最終隻剩下自己一個人，世獨立。
那怕在這個時候，他依然是那麼的強大，這樣的一方天地，已經讓他沒有留下來的意義了，唯有遠走天下。
在這漫長的歲月之中，看著這書院，依稀間，或許年的回憶，或許，這就是一種歸宿，有一種家的覺。
家，對於一位曾經年稱王，曾經橫掃天下的無敵之輩而言，最終，人生所求的，僅僅是一個歸宿，沒有這樣的一個家，似乎，天地再廣，人世間再繁榮，也都與自己沒有任何意義。
如此這樣的人生經歷，不知道是一種心酸，還是大道的豁達。
掃地老人著李七夜，不由說道：“那公子的家，在何呢？”
掃地老人一聽，爲之驚歎，最後，他不由說道：“我終究是一個俗人，道心不如公子堅定。”
掃地老人不由笑著搖頭，說道：“公子莫笑話我了，年狂妄，又焉能與公子相比，今日追憶，公子，已經是人世間主宰，我也隻不過是不自量力罷了。也正是因爲一逃而去，心存有魔，曾是很長一段歲月道行不進，花費無數時，才磨滅心中的退怯，戰勝心魔。”
“時悠悠，亦不虛渡也。”掃地老人與李七夜談及往事的時候，也不由十分慨，最後問道：“歲月漫長，卻不見公子影。”
“原來如此。”掃地老人明白，說道：“公子未參加遠古之戰、開天之戰、大道之爭……否則，這人世間更是彩。”
掃地老人不由爲之一怔，回過神來之時，不由大笑，說道：“是我淺薄了，公子之無上，已非我輩所能及也。”
“那是。”掃地老人說道：“這其中發生過種種，也曾是一場又一場曠世之戰，一代又一代的仙帝、道君戰死，一代又一代的無敵之輩、無雙天才殞落……”
這裡一切的過往，後世之人，往往不知道，或者僅僅是從隻言片語之中知道一些，但，那都是與事實相差甚遠。
在老樹下，在棋盤前，兩個千百萬年之後再相遇的故人，談起了時代變遷，談起了是人非。
也不知道相談多久，似乎，在這相談之時，便已經是千百萬年過去一般。
“見真我，求長生，登真仙。”李七夜笑著說道：“見得真我，你也隻差一步。”
“道礪心。”李七夜笑著說道：“萬載也不過一瞬，你還是有機會。”
李七夜輕輕地敲了一下，徐徐地說道：“大世如盤，唯我執子。”
李七夜含笑，起離開。
從此之後，書院之中，再也不見掃地老人，而老樹之下，有一老人在苦苦悟道。📖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