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刀客走了,如同幽靈一般消失在了深山老林之中,他就是一匹孤狼,不論是什麼時候,都是獨自一個人上路。
“公子不回八匹王朝,去哪呢?”在這個時候,翦雲韻也要打算離開了。
所以,說完這話之後,翦雲韻邀請地說道:“雲韻回書院,公子是否同行呢?”
翦雲韻點頭,說道:“對,洲最古老的傳承,我現在在遊學宮遊學,公子要去嗎?”
“說不定,公子會喜歡的。”翦雲韻忙是說道:“書院,聚集了天下俊彥,聚集了天下求學的年輕人,不論是古族還是先民,都聚集於此。
而且,與其他的傳承不一樣的是,書院,乃是海納百川,不像天神道是站在天庭這一邊,直轄於上兩洲的天盟、神盟,也不像仙臺道一般,站在先民這一邊,直轄於上兩洲的道盟。
翦雲韻雖然是出於三元道,甚至是青盟的繼承人,但是,卻在書院遊學,而且,不論你是什麼份,什麼出,隻要你是遊學,書院都是接收的,先民也好,古族也罷,都是無差別的對待。
翦雲韻也不由爲之鬆了一口氣,李七夜願意去書院,對來說,何嘗又不是一件好事,這樣李七夜也就有了落足之地,更何況,以後還有向李七夜請求的地方。
翦雲韻也不瞞,說道:“我想回書院,去請教一個人。我姥姥說,在無上古祖失蹤前,曾經去見過一個人,這很有可能是最後所見的一個人,所以,我想去問一問。”
“那就去吧。”李七夜笑了笑,了一個懶腰。
“篤、篤、篤……”就在這個時候,在這深山老林之中傳出了一陣十分有節奏、十分有韻律的敲擊之聲,這敲擊之聲並不響亮,但是,清徹無比地傳了李七夜和翦雲韻的耳中。
這讓翦雲韻心神一震,不由爲之張起來,在這深山老林之中,先是來了封神聖主,後又來了神照皇太後,接著又出現了海刀客,現在又冒出了一個人來,這深山老林,也未免太熱鬧了吧。
這樣的一個老人從深山老林之中走出來的時候,翦雲韻不由大爲張,雙目盯了過去。
但,當伱一看老者的時候,你就會明白爲什麼他上服的補丁會歪歪扭扭了,因爲他是一個瞎子。
這個老者,很瘦,臉頰都沒有,凹陷下去,臉頰凸起,看起來像是兩個很深很深的骨窩,給人一種悚然的覺。
這樣一個瘦弱的老者,又穿著如此單薄的布,讓人一看到,都覺到有一種寒冷,特別是在這夜已濃的深山老林裡,更是讓人不由覺得冷得打了一個哆嗦。
老者另一隻手是抓著一個破碗,破碗已經缺了兩三個口子,讓人一看,都認爲有可能是從哪路邊撿來的,但是,這麼一個破碗,老人似乎是十分惜,抹得十分亮,似乎每天都要用自己服來裡裡外外抹一遍,被抹得一塵不染。
“篤、篤、篤……”這一個瘦弱的老人,出現在深山老林之中,而且有可能是瞎了一雙眼睛,他手中細長的竹竿輕輕地敲打著地麵,似乎是在探路一樣。
但是,在這一刻,翦雲韻什麼都沒有想,張之餘,反而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寒意,忍不住打了一個冷,因爲在這深山老林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瞎子一樣的老人,這太詭異了,讓人覺得發冷,忍不住掖了掖自己上的服。
也不知道這個老人是不是看得清楚,他出了手中的碗,向李七夜揚了揚,碗裡麵的三五枚銅板叮鐺響,就有點像是一個富人在向窮人炫耀自己的財富一樣。
李七夜看著這個老人,隻是靜靜地看著這個老人,也沒有給他吃的。
李七夜依然看著他,不理他。
翦雲韻所給的甘和寶慄,對於凡人來說,那是仙仙慄,吃了之後,可以不食煙火,一個要飯的,若真的是凡人,那麼,吃了之後,隻怕好多年好多年都可以不食煙火了。
他的破碗,依然在李七夜麵前,依然是揚了揚,三五枚的銅板依然是叮鐺響,依然是向李七夜乞討。
“沒有。”在這個時候,李七夜這才慢吞吞地搖了搖頭,攤了攤手,說道。
“那就死吧。”李七夜不由出了笑容。
一個瞎了眼的老人,也就向他要一口吃的,竟然詛咒人家死,這是多麼壞的人。
“哦。”李七夜應了一聲,反應平平。
這樣的話,聽起來,有多慘就有多慘,讓人聽得都不由爲之慼慼焉,讓人都不由爲之可憐。
“怎麼什麼都沒了呢。”李七夜笑著說道:“也該拿一點。”說著,手就從瞎眼老人的破碗之中,拿走了一枚銅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