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七夜琢磨著這一塊如指甲大小的骨頭之時,翦雲韻不由問道:“有什麼關係呢?和三元徵天座有關係嗎?”
畢竟,兩者之間,都有“三元”稱謂,若僅僅是稱謂,還能說是巧合,但是,當李七夜從火盆之中取出炭石的時候,這一塊殘骨竟然有著一熱浪,這就瞬間讓翦雲韻知道這其中不簡單了。
而且,在這千百萬年以來,它僅僅是一塊殘骨罷了,沒有什麼作用,也不是什麼寶,這也讓青盟的世世代代子孫不明白,爲何他們青盟先祖會留下這樣的一塊殘骨,讓他們世世代代子孫拜祭。
“你們三元道的起源,與三元徵天座並沒有太多的關係,雖然兩者之間,皆有‘三元’稱謂,但是,兩者之間,並不同源。”李七夜挲著這塊殘骨,仔細琢磨著。
“這就複雜了。”李七夜看著這一塊殘骨,放在眼前仔細端詳,過了好一會兒,徐徐地說道:“你所說的熱浪,或許,那是一恨意,隻不過,所有的神都已經消失了,你不到罷了,僅僅是到熱浪。”
“知道這是什麼骨頭嗎?”李七夜翻轉著這一塊殘骨,反問翦雲韻。
“眉心骨。”在翦雲韻答不上來之時,李七夜淡淡地說道。
眉心骨,對於修士強者而言,乃是何等的堅,此乃是一骨頭之中,最堅的部份。
“沒錯,是一塊眉心骨。”李七夜指腹在這塊殘骨的邊緣劃過,無比,徐徐地說道:“有人,在生前被生生地掀開了眉心骨。”
這一塊殘骨,也不知道琢磨過多次了,這一塊殘骨邊緣無比,就好像是經歷過打磨一般,又或者是被鋒利無匹的神所切下一般,而且是一氣嗬,瞬間切割下來,這是極不可思議的事。
“這就有講究了。”李七夜淡淡地說道:“這個人生前,強大的程度,不是你所能想象的,這一塊眉心骨的堅,乃是道君寶都不可傷之。但是,他在生前卻被生生掀開了眉心頭,被吞噬了神,所以,流傳至今日,才變了一塊普通的殘骨。”
穩住心神,仔細去品味李七夜這樣的描述,不由打了一個抖,說道:“難道是說,有人掀開眉心骨,要吞吸這個人的大道華、生命氣。”
李七夜這樣肯定的話,讓翦雲韻頓時反胃,胃部一陣痙攣,有著一種想吐的噁心。
這不是一個修士強者在吸食另外一個修士強者的生命氣嗎?這樣的事,當怕是當今天下,那怕是所有修士強者奉行弱強食了,但是,都不允許做出這樣的事來。
“那,那發生什麼事呢?”翦雲韻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不由喃喃地說道:“是誰吸食誰呢?”
那麼,這一塊殘骨,與他們的三元道,究竟是有著怎麼樣的關係,一時之間,讓翦雲韻心裡麵乃是一個又一個念頭閃過。
“這個就是很古遠很古遠的事了。”李七夜淡淡地說道:“這已經與後世無關了,但,與你們三元道有一定的關係。”
李七夜沒有回答,他手按著這一塊殘骨,大道迴,窮盡時,浸萬古,在這瞬間,翦雲韻有了一種錯覺,覺天地之間一切虛無,在這虛無之中,隻剩下了與李七夜。
但是,這一縷神一綻放的瞬間,隨之又生生地被碾滅了,就好像有一隻黑暗的大手一般,在這剎那之間離了神,一切神都會被在這瞬間剝離,在這瞬間被吞食掉。
“這是什麼——”翦雲韻看著這突然綻放的一縷神,無與倫比的神,在瞬間又一下子碾滅,讓爲之震撼。
“最後的一神。”李七夜輕輕地嘆息了一聲,把殘骨還給了翦雲韻,輕輕地搖頭,說道:“被吞食了所有神,最終隻不過是化作了凡骨罷了。它沒有什麼用,隻能留下來以作紀念,緬懷某一個先人。”
“沒錯。”李七夜輕輕點頭,說道:“這一場十分殘忍的獵殺,作爲獵的人,最終死得很慘很慘,每一每一毫的生命氣、每一縷的大道華,都被人剝離吞食。”
李七夜淡淡地看著翦雲韻,說道:“某一位先祖的先祖,死得很慘,很慘。”
“我們三元道的始祖嗎?”翦雲韻不由喃喃地說道。
一時之間,翦雲韻看著自己手中的殘骨,不由爲之發呆,那麼,這個被吞食了生命氣、大道華的人,究竟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