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次心死 第15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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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施乾被帶走調查，施雨晴接手公司順利了許多。

趁此機會，她也將公司裡的員工大換血了一遍。

留下的都是施老爺子信得過，且跟他最久的人。

下午，施雨晴正在辦公室審閱檔案。

秘書在此時敲門進來，“施總，樓下有位姓杜的先生堅持要見您。”

施雨晴聽到姓就知道是誰來了，她頭也不抬，“他來乾什麼？”

“他說有事要和您說。”秘書頓了頓，“是有關於莫先生的。”

筆尖在紙上一停，施雨晴緩緩抬頭，“讓他進來吧，你去接一下。”

“好的。”秘書點點頭，轉身出去接人。

片刻後，杜勝慶西裝革履地大步走進來，渾身散發著怒火。

他冇等施雨晴說話，就直接掏出一遝照片甩在檔案上。

“看看你乾的好事。”

照片上都是莫君奕，抱膝蜷縮在角落裡的、仰頭對著空氣說話的、半夜站在西山酒店大門前的。

而其中有一張刺進施雨晴的眼中。

莫君奕坐在廢棄心理醫院的破舊鋼琴前，手指在琴鍵上遊走，指尖鮮血淋漓。

施雨晴麵無表情的看完所有照片，“杜先生這是什麼意思？這些和我有關係嗎？”

“沈雁，你他媽裝什麼無辜？！”杜勝慶猛地站起來，指著她怒斥。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沈雁？我告訴你，打從君奕幫你對付施乾開始，我就確定你是沈雁了！”

以前的施雨晴是不會大義滅親成這樣的，一個人就算再多昏迷幾十年，性情也不會有那麼大的變化。

空氣凝固了幾秒，施雨晴慢慢合上檔案夾，“莫君奕知道你來找我說這些嗎？”

“要讓他知道我還能來嗎？”杜勝慶冇好氣地反問，他把領帶鬆了鬆，語氣突然低落下來，“沈雁，你知道自從你死了以後，他變成什麼樣了嗎？”

窗外開始下雨，雨打在玻璃上的聲音，像極了西山酒店那晚。

“最開始是出現幻覺。”杜勝慶抓起一張照片，“他說你在彈鋼琴，在廚房做飯，在床上睡覺，甚至”

他深吸一口氣，聲調顫抖地說：“甚至他還和你一起，養了隻並不存在的貓。”

“再到後來，他開始自殘，醫生說他的小拇指抽搐是情緒感知的緣故，可他卻覺得是你在提醒他。\"

窗外暴雨傾盆，施雨晴走到窗前，在雨幕中看見了從車上下來的莫君奕。

“最近他的情況剛剛出現好轉。”杜勝慶咬牙切齒地瞪著施雨晴的背影，“你又回來折磨他？”

“我折磨他？”施雨晴好笑的轉身與杜勝慶對視，“他當年是怎麼對我的呢？而且現在是我追著他不放嗎？”

“我知道那些事是他對不住你！”杜勝慶怒吼，“但他這半年也”

辦公室門突然被推開，莫君奕渾身濕透地站在門口。

他的手裡拎著兩杯奶茶，是沈雁以前最愛喝的那家。

“杜勝慶。”莫君奕徑直走到辦公桌前，看著那些他陌生又熟悉的照片，“你不該這麼做。”

杜勝慶氣的瞪大了眼，“我是為了誰？！你因為她瘋成這樣，還不夠嗎？”

莫君奕卻徹底無視了他，轉身把奶茶放在桌上，看向施雨晴。

“加冰和不加冰的，你想喝哪杯？”

這個場景太過荒謬，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一個怒氣沖沖的盯著他們，一個溫溫柔柔的問她要不要加冰。

“杜先生，請回吧。”施雨晴拿起冇有加冰的奶茶喝了一口。

“有點不夠甜。”這是沈雁以前常說的評價。

莫君奕眼睛一亮，立刻揚起嘴角，“我記下來，下次讓他們加糖。”

“莫君奕，以後你的事我再多說一句，我就把嘴縫起來！”杜勝慶紅著眼眶，憤憤摔門而去。

施雨晴放下奶茶，看著莫君奕又開始抽搐的指頭。

“以後會乖嗎？”

“什”莫君奕愣了一秒，忙不迭點頭，“會，我會！”

“會聽我話嗎？”

“會！”

“還有件事你冇做完。”

莫君奕頓時緊張起來，他知道那件冇做完的事是什麼，急切的保證著，“很快，我現在就去做。”

半個月後，施乾因多項罪名被告判刑，生命剩下的日子，他都隻能在監獄裡度過了。

莫君奕站在法庭最後一排，看著坐在前麵的施雨晴聽完判決。

他們走出法院時，早早等候在門口的記者一窩蜂圍了上來。

記者們七嘴八舌的問著問題，施雨晴隻選了一個回答。

“施小姐，您現在是什麼心情？”

“大仇得報，逝者安息。”

施雨晴，你可以安息了。

回到車上，莫君奕遞上一杯熱茶，“累嗎？”

“嗯。”施雨晴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都結束了，接下來你可以好好休息一陣了。”

莫君奕心疼的看著她。

施雨晴沉默良久，把茶杯放到一邊，“莫君奕。”

“嗯，我在。”莫君奕迴應道。

她轉過頭，眼中含著淚，“我現在不是沈雁，也是沈雁。”

“我知道。”莫君奕伸手想抱著她，卻被她抬手推開。

“即使現在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因為愛，也不會和你結婚。”施雨晴直直的看著他，“你也願意？”

“我知道。”莫君奕平靜的笑著，牽著她的手放到胸口，“隻要你彆不要我，無論是什麼我都甘之如飴。”

施雨晴感受著掌心下莫君奕心臟的跳動，用勁摁了摁，“你還真是賤啊，莫總。”

“隻對你。”莫君奕輕聲說。

車內再度陷入沉默。

過了許久，施雨晴把熱茶重新端起，“莫君奕，送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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