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次心死 第10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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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

車內，沈雁，不，現在應該說是施雨晴坐在後排，垂眸看著手上的傷疤。

她無法解釋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實在太匪夷所思了。

先是死在山體滑坡裡，卻又回到莫君奕身邊，完成了那99件事。

後來她在心理醫院消散，卻又在這具身體裡醒來。

施雨晴扭頭看向車窗上倒映出的自己。

儘管適應了大半年，她還是不太習慣這張臉。

右眼角的淡痣，比原本的沈雁更精緻的下頜線。

似乎是上天給了她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

可作為沈雁時經曆的一切都那麼刻骨銘心。

既然現在她是施雨晴，那就該換個方式活了。

“小姐，施乾先生去家裡找您了。”

司機把簡訊遞給施雨晴，上麵是保姆發來的提醒。

[老張，施乾先生來家裡了，說要等著小姐回來。]

施雨晴冷笑一聲，施乾是原主的堂叔。

原主太重視親情，對這位堂叔的野心一再縱容，纔會釀成後來被害車禍昏迷的後果。

原主的這個仇，她遲早要給它報了。

“他愛等就讓他等著，不用管，直接去晚宴。”

聽見施雨晴發話，司機一腳油門繼續往酒店方向開。

釋出會晚宴

莫君奕站在香檳塔旁，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杯口。

醫生說他的幻覺症狀已經好轉了很多，但其實並冇有。

他依舊能看到“沈雁”，有時是在新家裡，有時是在公司

“沈雁”總會出現在他麵前，陪他去任何地方

比如現在，莫君奕看到“沈雁”從桌上拿了些甜點在吃。

“嘿！在看什麼？”杜勝慶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

“冇看什麼。”莫君奕收回視線，抿了一口手裡的香檳。

“你現在能喝酒麼？”

“醫生給我換了藥，我問過，他說少喝一點沒關係。”

“那就行。”

杜勝慶的目光在宴會廳流轉，“嘶”了一聲嘟囔著：“這也冇看見啊，不會冇來吧”

莫君奕看他東張西望的樣子，莫名有些好笑，“你在找人？”

“嗯哼，家裡親戚說要給我介紹對象，聽說今晚也會來，我先看看長什麼樣。”

杜勝慶在人群中搜尋，半天都冇出個結果，莫君奕等的都累了。

“哎哎哎！”杜勝慶壓低聲音，用肩膀輕撞了一下莫君奕，“找到了，我去一趟！”

莫君奕站在原地，看著他朝不遠處沙發區走過去。

又變成了一個人，莫君奕看了看腕錶，拍賣會快要開始了。

“莫總，久仰大名。”

一道女聲從身後傳來，莫君奕聞聲看去，下一秒差點拿不住酒杯。

施雨晴身著淡紫色長裙走過來，舉止優雅地衝他笑著。

她的眉眼像極了沈雁，尤其右邊眼角下有顆很淡的痣。

他下意識看向“沈雁”剛纔在的位置，站在那裡的變成了服務員。

莫君奕移回視線，雙眼緊盯著施雨晴的臉，澀聲問：“您是？”

“施氏醫藥的施雨晴。”施雨晴對他伸出左手，“幸會，莫總。”

“幸會。”莫君奕禮貌頷首，握上去的瞬間，心臟頓時猛然一顫。

她的無名指上有道細小的疤痕，和沈雁彈鋼琴時被刀片劃傷的位置一模一樣。

“莫總？”

莫君奕驟然回過神，低頭髮現還握著施雨晴的手。

他急忙鬆開，小拇指不受控製地抽了一下。

“抱歉。”他嘴角扯出笑，看上去有些僵硬。

“莫總認識我？”施雨晴淺笑著歪了歪頭。

這個動作會讓她的側臉輪廓更像沈雁。

莫君奕眼神更加離不開她的臉，“施小姐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哦？”施雨晴輕笑一聲，好像很感興趣一樣，“是誰？”

“我的未婚妻。”莫君奕眼神柔了幾分，細看卻又似乎帶著痛楚。

“看來莫總和她很相愛啊。”施雨晴一邊說著，一邊從服務員端著的托盤裡拿了塊蛋糕。

她用叉子沿著蛋糕對角線戳開，這是沈雁喜歡的吃法。

“她死了。”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施雨晴的反應。

“啊”

施雨晴拿著叉子的手頓了頓，把蛋糕放回盤子，抱歉地笑笑“節哀。”

冇看出異常，莫君奕皺了皺眉，“沒關係。”

施雨晴把一口未動的蛋糕放在桌上，指尖沾上了點奶油。

她伸手去抽桌上的紙，莫君奕跟著看過去。

一次性抽出三張，一張對摺起來擦了擦手，剩下多出來的兩張攥在手裡。

這些動作與習慣和施雨晴分毫不差。

莫君奕盯著她手上的動作，生出了個不可思議的猜測。

“你”燈光突然暗下，打斷了莫君奕的話。

廳內環境變得幽暗，拍賣師走上拍賣台，熱情的進行著開場白環節。

莫君奕應付著拍賣師對他隆重的介紹，察覺到自己的手指被握住輕捏了三下。

這是沈雁以前和他牽手時愛做的小動作。

他神情一滯，強忍著冇在眾人麵前失態。

隻是短短的幾秒，他的手就被放開了。

等他再轉頭朝施雨晴的方向看去時，卻發現她已經離開。

他在昏暗中倉惶的四處尋找，可一無所獲。

杜勝慶看他狀態不對，快步繞過眾人趕來拉住他。

“君奕，你怎麼了？”

“她回來了不對，不是她”

莫君奕前言不搭後語的說著，表情帶著迷茫和痛苦。

他緊緊抓著杜勝慶，視線落在被分成兩半的蛋糕上。

“她和沈雁一樣是沈雁回來了!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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