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說破了就不好了------------------------------------------,順著白先生的目光看向女兒。蘇雲似有感應,抬手摘下發間的花瓣,捏在指尖輕輕轉動,陽光透過窗欞落在花瓣上,竟折射出細碎的金光。“名字是定魂鎖,也是遮塵布。”白先生緩緩開口,“尋常人家給孩子起‘狗剩’‘丫蛋’的賤名,不是圖省事,是用粗鄙之名掩去命格鋒芒,怕過早引動天窺。可這‘雲’字,偏生點破了她踏雲而來的靈胎本相,她使命不凡,本就該藏鋒守拙,待時機成熟再覺醒,如今名字泄了天機,靈力便如被閘困住的洪水,連開口說話的氣脈都被堵死了。” ,下意識將蘇雲往懷裡攬了攬:“那……那可如何是好?總不能讓她一輩子叫‘狗剩’吧?”“非也。賤名是掩,好名是引,關鍵在‘合命’而非‘貴賤’。”白先生抬手,指尖在空中虛劃,竟寫出個“去病”二字,“當年漢朝有位霍姓校尉,夫人懷胎時夢到猛虎撲懷,驚悸難安,恰逢相士路過,說此子是天狼星降世,鋒芒太盛恐難養大,便賜名‘去病’——‘去’其凶煞,‘病’掩其天狼本相,既順了命格,又藏了鋒芒。”:“先生說的是霍去病將軍?”“正是。”白先生點頭,“此子少年成名,封狼居胥,掃平匈奴,何等豪情?可他的使命便是護大漢邊境安寧,待漠北平定,使命得償,那‘去病’二字再也掩不住天狼星的鋒芒,便英年早逝了。這便是名字與使命相生相剋的道理——名合命,則運勢亨通;名破命,則早折鋒芒。”,隻有蘇雲捏著花瓣的細微聲響。周婉的心沉到了穀底,她看著女兒沉默的側臉,想起七年來求醫問藥的種種,鼻尖一酸,眼淚險些掉下來。“不過,蘇夫人不必憂心。”白先生話鋒一轉,目光落在蘇振南懷中那半塊青銅引魂燈的碎片上,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她的本命法器是引魂燈,燈身刻‘青燈’二字,本就是她的天命之名。‘青’為陰陽之界色,‘燈’為引魂之樞紐,既合她靈童護界的使命,又能借燈身靈力掩去靈胎鋒芒,正好破了‘雲’字帶來的劫數。”,走到蘇雲麵前,微微俯身。蘇雲抬起頭,黑亮的眼珠直直望進他眼底,竟冇有絲毫怯意。白先生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她的眉心,一股溫和的靈力順著他的指尖湧入,蘇雲隻覺眉心一陣微癢,喉嚨裡竟不自覺發出一聲極輕的“呀”。“此女可稱青燈,蘇青燈。”白先生直起身,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從今往後,她便是蘇青燈——以燈為引,以魂為憑,護陰陽,定三界。” “青燈……蘇青燈……”周婉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忽然淚中帶笑,“好名字,好名字啊!”她拉著女兒的手,輕輕晃了晃,“阿雲,不,青燈,你有新名字了!”,又轉頭望向蘇振南。父親正緊緊攥著那半塊青銅碎片,眼中滿是激動與堅定。她張了張嘴,喉嚨裡再次發出一聲輕響,這一次,比剛纔更清晰——是“娘”的音節,雖然模糊,卻真切無比。,隨即抱住女兒放聲大哭:“聽到了!振南,你聽到了嗎?她叫我娘了!”,摟住妻女,眼眶也紅了。白先生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家三口,嘴角露出一抹淺笑。窗外的紫藤花隨風飄落,落在蘇青燈的發間,與她眉心那一點淡淡的青光交相輝映。,自此之後蘇家的女兒便冇有任何的異於常人。蘇青燈對自己的新名字十分的滿意。
時光如梭,再過三個月便是蘇家三年一度的新秀選拔,這對於蘇家而言是選拔一個家族人才的重中之重。這一日,無論男女都可上台展示自己對道法的理解和對蘇家符籙的造詣。再加上蘇家引魂燈丟失,這讓蘇家對於人才的渴望程度到達了一個非常的程度。
蘇青燈自從改名之後,身體感覺輕鬆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天夜裡蘇青燈早早睡下,迷迷糊糊之中她來到了一個迷宮,她睜眼時,正站在一座古老迷宮的入口。迷宮的石牆上刻滿了蜿蜒交錯的上古紋路,紋路間泛著淡淡的銀輝,似在緩慢流轉;四周的宮殿簷角下,懸掛著一盞盞青銅燭燈,昏黃的火光在夜風裡搖曳,將天地暈染出一片朦朧的陰暗。
可蘇青燈非但冇半分懼意,心底反而湧起一股莫名的熟稔,像是闊彆多年的故土。那縈繞在空間裡的氣息,蒼老、厚重,帶著鴻蒙初開時的蒼茫,是她從未接觸過的上古氣韻。她心頭一陣悸動,恍惚間竟覺得自己曾無數次踏足此地,每一塊磚石、每一道紋路,都刻在她的魂識深處。
循著若有若無的牽引,她走到宮殿正門前。兩側立著兩尊一人多高的貔貅雕塑,並非民間常見的青石所製,通體泛著青銅獨有的冷冽光澤,銅鏽斑駁間,竟透著歲月沉澱的威儀。貔貅雙目嵌著不知名的晶石,隱隱泛著幽綠光芒,微張的獸口之中,有縷縷精純的靈氣緩緩溢位,縈繞在殿門前,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靈氣屏障。
“好一對靈貔貅!”蘇青燈低低驚歎,這等能自主吐納靈氣的青銅神獸,絕非凡物,怕是蘇家古籍裡記載的上古鎮宅至寶。
再往殿內望去,兩扇鑲著獸首大環的鐵門赫然矗立,門楣上還刻著與迷宮石牆同源的紋路。那門環雖曆經千年風霜,卻依舊鋥亮,半點鏽跡都無,黃銅的光澤在燭火下閃著冷光。
蘇青燈攥緊了衣角,陌生環境裡的自我保護意識讓她腳步微頓,可心底那股召喚卻越來越強烈。她深吸一口氣,踮起腳尖,用稚嫩的小手扣住獸首門環,微微用力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