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因為媽媽的小名叫星星
周霄追到停車場時，隻見沈明汐坐上了車。
看著車子緩緩駛遠，周霄無聲嘆口氣，而後上了車。
剛要啟動車輛時，手機響起兩聲震動聲。
星星：【公司有急事需要處理】
星星：【先走了】
簡短的兩條資訊沖淡了他心裡的失落感，卻也攪的他心情更為複雜。
周霄垂眸看著手機螢幕，想要叮囑她多注意身體，又想問她剛才還想要跟他說什麼。
但敲敲打打，最後都刪除了，隻回復了一個“嗯”字。
晚上週霄加班回來，看到呦呦正坐在桌前拚積木，家裡的阿姨坐在一旁看著她。
方姨看著周霄邁步走過來，起身喊了聲，“周先生。”
呦呦也揚起了頭，“爸爸！”
方姨下了班，周霄拉開一旁的凳子坐下來，問道：“呦呦，今天在幼兒園開不開心？”
“開心！”呦呦似是想到了什麼，烏黑的大眼睛忽閃忽閃，認真地問道：“爸爸，我可以改小名嗎？”
周霄不知道女兒小腦瓜裡的奇思妙想，“呦呦為什麼想改小名？”
呦呦放下了手上的積木，“我在幼兒園交到了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她的小名叫月亮，我想改名叫星星！”
周霄頓了頓，“星星？”
“嗯！”呦呦重重點頭，亮晶晶的眼睛裡寫滿期待，“爸爸，可以嗎？”
周霄搖了搖頭。
呦呦蹙起眉，嘴巴一扁問道，“為什麼我不能叫星星啊？”
周霄垂眸。
因為媽媽的小名叫星星。
呦呦扁著嘴巴，拉著周霄的一隻手臂來回地搖晃著，“爸爸，為什麼我不能叫星星嘛？”
周霄將不太高興了的女兒擁入懷中，聲線壓得很溫柔，“寶寶，你知道你為什麼叫呦呦嗎？”
呦呦搖了搖頭。
周霄沒先解釋，先問了女兒另外一個問題。
“那呦呦知道小狗怎麼叫嗎？”
“汪汪！”
“小貓呢？”
“喵喵~”
“小鴨子呢？”
“嘎嘎！”
“那小鹿呢？”
呦呦搖了搖頭，“不知道。”
周霄摸摸女兒的頭，“呦呦。”
小姑娘眨巴了下眼睛，伸出小手指向了自己，“呦呦？”
周霄點頭，半是解釋半是哄道：“呦呦還在媽媽肚子裡的時候，媽媽做了一個夢，夢到了一隻可愛的小鹿。媽媽給你取名為呦呦，是希望你一直都能自在無憂。”
呦呦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小的腦袋裡冒出一個新的問題，“媽媽？”
周霄沒有迴避這個問題，嗯了聲，“是媽媽給你取的小名。”
呦呦：“爸爸，為什麼媽媽不跟我們住在一起呀？”
周霄說，“因為媽媽在很遠的地方工作。”
呦呦腦海裡沒有媽媽的模樣，小腦瓜一轉問道：“那我們可以給媽媽打視訊嗎？”
周霄默了默，“媽媽工作很忙，等媽媽不忙的時候，會給我們打視訊的。”
呦呦小大人模樣似地嘆口氣，“那好叭。”
許是因為對媽媽的好奇與日俱增，呦呦又問道：“爸爸，媽媽長得漂不漂亮呀？”
周霄腦海裡浮現出沈明汐的臉，唇角微微上揚，“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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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呦：“像艾莎公主一樣漂亮嗎？”
周霄點頭，“嗯，媽媽是像艾莎公主一樣漂亮、勇敢、有擔當的公主。”
徐君梅參加完同事的喬遷宴，回到家時，周霄還在陪呦呦拚樂高。
一直等呦呦睡著後，徐君梅才叫住周霄，“你跟呦呦媽媽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霄言簡意賅地說道：“當時分開是因為走到了分岔口，她要回國守住她母親創立起的公司，而我得留在國外讀完博後。”
徐君梅問道：“是哪家公司啊？”
周霄：“勝鷹科技。”
徐君梅聽說過這個公司的名字，“這公司聽起來有點耳熟，是哪個集團旗下的來著？”
周霄：“盛瑞集團。”
徐君梅一怔。
周霄點頭：“她是盛瑞集團的千金。”
徐君梅一臉震驚。
周霄也是在沈明汐懷孕後才知道這件事的。
當時沈明汐跟他說，要是家裡人知道她懷孕了，會派人把她抓回國的，說不定鬧急眼了還會毀了他的前程。
他原本以為沈明汐隻是在跟他開玩笑，直到得知她是盛瑞集團的千金，他才明白她那話是認真的。
徐君梅一臉的不可思議，“你怎麼追到人家姑孃的？”
周霄沉默著沒說話。
其實是沈明汐追的他。
而他無可救藥地愛上了沈明汐，清醒且沉淪地將心交了出去，自此整顆心都被她牽動著。
見周霄沉默，徐君梅才反應過來，她兒子滿心滿眼都是搞科研搞學術，再加上這個寡終生的冷淡性格，大概是不會主動追求姑孃的。
徐君梅消化了下資訊量，問出了最重要的問題，“那你們倆還有沒有再走到一起的可能？”
周霄稍垂眼睫，“她有聯姻物件。”
或許已經是她未婚夫了。
徐君梅重重地嘆了口氣。
自古以來就繞不開門當戶對這個難題。
周霄沉默一會兒後，“下次她去複查的時候，您就當做不認識她就行，我不想讓她覺得為難。”
“行，我知道了。”
徐君梅站起身來，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後邁步回房休息去了。
知子莫若母。
徐君梅甚至不用問就知道他心裡還惦記著人家姑娘呢。
—
週六一早，大片的烏雲擠壓著天空，沉沉地彷彿要墜下來。
沈明汐換了一身黑色連衣裙，去參加謝老爺子的三週年祭日。
剛要出門時，她接到了謝東霆打過來的電話。
沈明汐以為是謝東霆催她趕快出發，劃開接聽的那一刻就說道：“正要出門，預計半小時後到達祭奠禮堂。”
電話那端傳來謝東霆懶散閑適的聲音，“出門吧，我到你家門前了。”
謝東霆坐在車內，透過車窗看到沈明汐出了門，親自下車迎接，“沈大小姐，早啊。”
沈明汐邁步走到車前，“不是說不用你來接？”
“我是奉命來接你的。”謝東霆為她開啟後座車門。
沈明汐坐進車內，謝東霆從另一側上車。
前排有司機在，兩個人一路上沒說幾句話，交流最多的就是今天都會有誰出席謝老爺子的三週年祭。
車子到達祭奠禮堂時，雨滴劈裡啪啦地從半空中落了下來。
司機下車後，撐起一把黑色雨傘，彎腰開啟後座車門。
謝東霆從司機手上接過雨傘，開啟另一側車門，頗具紳士風範地伸手護在沈明汐的頭頂。
沈明汐下了車，垂眸看到謝東霆擡起了胳膊。
她配合著挽了上去，跟他撐同一把雨傘，朝著禮堂正門的方向邁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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