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蜻蜓過水
泠水州,許家村。
女孩付過銀錢,掀開車簾,抱著長劍下了馬車。
眼前的景象,卻讓她大吃一驚。
鑼鼓喧天,哀樂齊鳴。
入目所見,村裡居然有好幾戶人家,都在出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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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穿著灰白衣衫,臉上都是一片灰暗。
看到女孩。
這些村民都是麵帶漠然,在她身邊走過。
隻有一個蹣跚老婦,停在女孩身前,瞪大眼睛:「你怎麼冇死?」
女孩認出老婦,是自己做工的主家婆婆,說:「我冇死。」
婆婆搖晃著手掌,嘴裡唸叨:「村子遭災了,連續十幾戶人家都遭災了,快走吧,快走吧。」
話落,她轉身走進出喪隊伍,如水滴冇入人群,再不見蹤影。
女孩皺起眉頭,在村子裡走著。
這才發現,村子幾乎失去了生氣,偶爾有人坐在村口,也是不言不語,默然發呆。
不知不覺。
女孩腳步停下,抬頭看向眼前的大門。
硃紅大門虛掩著,府門院內,隱約傳來嘈雜聲音。
她下意識間,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家僕的醜惡嘴臉,肩骨被砸裂的劇痛,彷彿猶在昨日。
推開門,走進院子。
家僕們忙忙碌碌,院子裡堆滿傢俱雜物。
顯然,這村子裡的大戶人家,正準備搬家。
「哪來的乞丐!滾出去!」
有家僕氣喘籲籲,搬著木凳放在院子裡,抬頭看見女孩,立刻開口嗬斥。
女孩麵無表情,盯著他的臉。
認出這家僕,正是使用棍棒,捶打自己的惡僕。
「我來要我孃的工錢。」
她輕聲說。
聽到這話,家僕一愣,盯著女孩打量一番,忽然把她認了出來:「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刷糞桶的女兒!」
他語氣極為輕蔑,站直了身子,俯視女孩,「看來上次出手輕了,冇把你打殘,居然還敢前來尋死!」
家僕嘴裡說的爽快,卻冇察覺到。
不知何時起,女孩的目光,已經變得冰冷至極。
她生下來,就冇了父親。
是娘一把屎一把尿,日夜做著苦工,把她拉扯大。
人善被人欺。
她一直都知道,在府裡,娘不僅要乾許多雜活,更是受儘欺負。
刷糞桶的,就是他們對孃的稱呼。
原本清理糞桶的活計,需要很大力氣,有專門的家僕去做。
但那家僕,卻故意把活計分派給娘,如果不做,就會受到更殘忍的欺淩。
甚至就連飯食,都會剋扣。
孃的工錢,更是很多時候,都會被徐總管等人扣下。
要不是老夫人時不時想起來,會問上幾句。
娘那裡,甚至就連一個銅板,都拿不到。
「刷糞桶的,生下來也是刷糞桶的,還敢來要錢?」
家僕伸手拿過棍棒,走到女孩身前,目光露出淫邪,「幾天不見,你這賤丫頭倒是白了不少,要不是穿著破爛布衣,我還真認不出你來。」
他毫無顧忌,伸出大手,就朝女孩肩膀抓來。
嗤!
鮮血噴濺!
劍刃入肉的聲音,極是清晰!
家僕慘叫一聲,膝蓋被長劍刺穿,跪倒在地!
府裡其他人,都被動靜吸引,紛紛看了過來。
看到家僕倒在血泊裡,不少人都是呆愣過後,發出驚叫!
女孩持著昭明,麵無表情,一劍又一劍,刺著眼前的家僕。
直到其身上四肢,全都是猙獰血洞,露出森森白骨,這才用力踢出一腳,把他踹到了一邊。
家僕無力的躺在地上,渾身鮮血淋漓,完全失去了哀嚎的力氣。
隻能睜大雙眼,失神的望著天空,嘴裡發出「嗬嗬」聲響。
「殺人了!」
有女眷渾身顫抖,發出刺耳尖叫!
其餘家僕,則是麵色劇變!
有人大步上前,扶著將死的家僕。
有人則是揮舞著棍棒,朝女孩衝了過來!
嗤!
明亮劍光劃過,頭顱飛出!
脖頸斷裂處,血柱噴濺!
衝到最前麵的家僕,橫死當場!
「妖怪!」
「有妖怪!」
見此一幕,剩下家僕,全都停在原地,嚇的麵色慘白!
他們渾身顫抖,手腳顫慄,再也拿不穩手中棍棒,轉身朝著府內逃跑!
女孩神情冰冷,動用僅有的靈氣,持著昭明,一步步追了上去。
「你,扇過我孃的臉。」
她輕聲說著,持著手中長劍,將麵前家僕驚慌的臉,剜出一塊塊血肉。
「你,揪過我孃的頭髮。」
又是一個家僕,頭皮被劍刃削掉。
頭骨裂縫間,黃白汙物噴湧而出。
「你,指使我娘刷糞桶,替你這臟東西,乾了十多年的苦累活計。」
女孩露出微笑,揮劍砍斷家僕四肢,在其絕望嘶叫間,把他丟儘了惡臭糞池裡。
不多時候,糞池裡不斷冒泡,失去聲息。
不知不覺。
所有的惡僕,都被殺儘。
隻剩下一乾女眷,瑟縮在院子牆角,滿臉驚恐。
可她們幾個,卻根本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隻能閉著眼睛祈禱,這個殺人如麻的惡魔,能夠放過自己,趕快離開。
女孩走到她們麵前,目光一頓。
其中有兩個女眷,對娘頗為不錯。
但有的人,卻還是對娘呼來喝去,壓榨欺淩。
嗤!
女孩持劍刺出,一個毒婦瞪大雙眼,喉嚨被貫穿,咕嘟咕嘟冒出血柱。
見到血腥一幕。
其他女眷都是渾身發顫,尖叫聲刺破耳膜!
「我不殺好人。」
女孩收回劍刃,語氣放輕,「不用驚慌。」
這些女眷,依舊嘈雜吵鬨,顯然已經被嚇壞了。
隻有一個婦人,麵色鎮定,站起身來,走到女孩麵前。
女孩露出疑惑。
婦人嘆了口氣,說:「這都是報應。」
女孩沉默。
婦人伸出長袖,擦了擦衣裳上的血,說:「自從沈家娘子,來府上的第一天。」
「婆婆就告訴我,要好生善待她,給她個活路。」
「隻是這世道,是人吃人的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