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袖裡乾坤
應天司，長安府權力機構之一。
其位於長安府西南，由大片高聳入雲的建築群組成。
「即將到達目的地！」
機械聲響起。
無人飛梭慢了下來。
薑見站起身，走到窗前，朝舷窗外看去。
一座座摩天大樓巍巍矗立，組成龐大的建築群。
每座大廈，都像是山嶽巨物，穿破雲層，一眼根本望不見頂。
玻璃與金屬交織，空中走廊盤旋錯落，懸浮軌道密佈。
地麵與天空的界限，幾乎被徹底打破。
大廈中層，更有許多漂浮島嶼。
其間熙攘繁華，遍佈著一塊塊空中商業區。
時不時，就有大型飛梭、巨型艦艇來往，帶起道道熾目虹流，穿行其間。
懸浮車體積較小，迅捷輕便，數量最多。
薑見搭乘的無人飛梭，屬於小型飛行器，同樣混在許多懸浮車裡，朝空中艦場落去。
每座摩天巨廈，都配備有空中艦場。
懸浮島嶼上，時刻有飛行器起落。
無人飛梭停滯於空，自動搜尋到艦場空位，朝下落去。
「到達目的地，請下車。」
機械聲響起。
一道藍光掃過，薑見身份器閃爍，已經自動扣款成功。
「費用已支付：7聯盟幣。」
艙門打開。
狂風吹過，裹挾著濃鬱靈機，撲麵而來。
艦場上人來人往。
但其中，隻有半數是人類。
不少頭角崢嶸的妖怪、妖靈，都是穿的西裝筆挺，與常人無異。
薑見身邊不遠處，就盪過一隻鬼怪，正在舉著身份器，撥打通訊。
這些妖靈鬼怪，都是非正式公民。
短短幾十秒，薑見這裡，就看到了好幾個湧泉境！
長安府的人口密度，實在太高。
生長在地球初始星環上。
不管是哪種生靈，其靈蘊增長，都顯得極為快速。
在這裡修煉，用事半功倍，都不足以形容。
「應天司，7號大廈，第13入口。」
薑見抬起頭，望著交錯密佈的空中走廊，眉頭微蹙。
可以確定的是，應天司這裡，一定有自己的資料備案。
但問題在於，應天司規模太大。
摩天巨廈足有幾十座，部門繁多。
「你好！」
不遠處，一個身穿棕黃皮衣，豹頭人身的妖怪走上前來。
他咧開嘴，露出鋒利犬齒，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更加溫和，「是不是迷路了？」
「跟我講講，你想辦理什麼業務？」
豹頭妖怪晃著身份器，「應天司的業務部門，我背的滾瓜爛熟！」
薑見略一沉默，說：「補辦身份器。」
豹頭妖怪愣了愣，看向薑見手腕：「你不是有身份器嗎？」
下一秒，他立刻補充道，「我帶你過去，50聯盟幣。」
薑見冇有多說，舉起身份器，劃過豹頭妖怪手臂，直接發起就近支付。
「支付成功！」
豹頭妖怪身份器閃爍，收到轉帳，麵色一喜：「走！」
他轉過身，帶著薑見離開這裡，朝第10號入口走去。
「每座大廈的10號入口，都可以辦理身份器、戶籍資訊。」
豹頭妖怪停下腳步，指著眼前的透明電梯，「我帶你去79樓，那裡可以補辦靈怪身份器。」
不同生靈的身份器，雖然都是腕錶，但卻有著細節差異。
若是對身份器專門研究過的人，一眼看去，就能看出其區別所在。
薑見冇有動地方，而是問道：「人類身份器，在哪裡補辦？」
豹頭妖怪神情一滯，心下湧起疑惑。
但隨後，他還是按下心思，眨了眨眼，說：「78樓。」
薑見點了點頭，直接走進電梯，在全息螢幕上，按下「78」按鍵。
豹頭妖怪很是儘職，跟了進來，說：「78樓有些特殊，裡麵道路很難走，我帶你過去。」
咣噹。
梯門合攏。
電梯幾乎完全透明，由科技陣紋發出光流，上下驅動。
四麵八方，全部都是相同的電梯，在光流交織間，急速起起落落。
10號入口，本就是一個巨大的電梯間。
電梯啟動，快速下降。
停到78樓，隻花了不到一秒鐘。
梯門打開。
豹頭妖怪走下電梯，說：「跟我來。」
薑見盯著他的背影，悄然按下身份器，跟了上去。
這一層的外圈走廊，很是寬敞。
走廊外麵，更是懸浮著空中花園，還有許多稀奇古怪的設施。
「你不是長安府的人吧。」
豹頭妖怪忽然開口，「你是不是疑惑，為什麼辦事的地方，居然設置的這麼偏僻？」
薑見跟在後麵，冇有說話。
豹頭妖怪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咧開大嘴：「因為你上當了。」
一側房門，被從裡到外推開。
幾隻妖怪陸續走出來，神情陰險。
其中為首者，則是看向豹頭妖怪：「他進門時的錄像，儲存下來了嗎？」
豹頭妖怪晃動身份器，打了個響指：「放心吧。」
為首者點了點頭，看向薑見：「靈怪遊樂場，你一共消費1萬聯盟幣。」
薑見麵無表情，說：「什麼遊樂場？」
為首者伸出手，指了指外麵的設施，冷笑道：「這就是靈怪遊樂場，你不會消費了不認帳吧？」
「這些東西，門上可都清楚寫著。」
聽到這話。
薑見側頭看去。
這才發現，來時走廊的門框上，閃著一行小字。
「靈怪遊樂場，進門視作消費，每次1萬聯盟幣。」
為首妖怪催促道：「快點付錢，不然我上報檢查隊了。」
薑見神情平靜，說：「你報吧。」
為首妖怪與左右對視一眼，都是露出笑容：「不愧是外地來的村夫，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嘴硬的很。」
話落，他拿出身份器，直接報到了檢查隊。
他們佈置窩點，專門用來欺騙外來者。
最重要的是，他們使用的手段，合法合規。
進門消費，全憑自願。
就算檢查隊來了，也隻會讓遊客乖乖付錢。
忽然。
走廊儘頭，傳來腳步聲。
一隊檢查兵全副武裝，神情冰冷，朝這邊走來。
見此一幕。
幾個妖怪都是一愣。
為首者更是麵露驚訝，說：「我纔剛上報，這麼快就來了？」
其餘幾個妖怪，同樣百思不得其解，麵麵相覷。
這些檢查兵武器精良，靈蘊修為極強。
走到此處，齊齊停下腳步，壓迫感撲麵而來。
檢查隊長寒聲道：「剛纔是誰上報，這裡有異常生靈？」
薑見麵色平靜，上前道：「是我。」
檢查隊長盯著薑見，沉聲道：「不要亂報檢查隊，如果查實虛報，可是要受處罰的。你來說說，哪有異常生靈？」
薑見看向幾個妖怪，說：「他們幾個，全都冇有身份器，我有理由懷疑，他們是地界生靈假扮而成。」
這話落下，幾個妖怪全都一呆。
一時之間，根本冇反應過來。
檢查隊長這裡，也是一愣。
他目光看去，落在幾個妖怪手腕處，頓時麵色微變！
幾個妖怪手腕上，空空如也，根本冇有身份器！
沉默幾秒過後。
檢查隊長回過神來，心神微震，目光大亮！
「來人！」
他冷喝一聲，「把這幾個異常生靈，都給我抓起來！」
一隊檢查兵立刻應聲：「是！」
轟！
幾十發鎖靈槍彈轟鳴而出！
妖怪們悽慘哀嚎，毫無反抗之力，直接被鎮壓在地，動彈不得！
為首妖怪趴伏在地上，望著自己空蕩蕩的手腕，滿臉不可置信：「真是活見鬼了！」
「長官，我真的不是異常生靈！」
他趴在鎖靈陣紋下方，奮力掙紮。
心神深處，依舊還在疑惑，自己分明在幾分鐘前，還使用身份器報了檢查隊。
一轉眼間，身份器卻憑空消失，完全不見了蹤影。
有個檢查兵走出屋子，停到檢查隊長身邊，低聲說：「房間裡的桌子上，發現五個身份器，全都是非正式公民。」
檢查隊長露出冷笑，目光一寒：「再說一遍，你發現什麼了？」
檢查兵瞳孔收縮，心領神會。
他手指陡然用力，捏碎口袋裡的五個腕錶，大聲回道：「隊長，我已經仔細檢查過，屋子裡什麼都冇有！」
檢查隊長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把異常生靈帶回去，仔細查驗！」
嘴裡說著話，他的內心，卻在仔細盤算著收入進帳。
五個非正式公民，補辦身份器。
每一個，自己都能賺到2萬聯盟幣。
五個，就是10萬聯盟幣！
除此之外，更有抓獲「疑似異常生靈」的巨量嘉獎，這纔是重頭戲。
待檢查兵拖走妖怪後。
檢查隊長走到薑見身邊，笑容和熙：「上報異常生靈，做的很好！」
「但你冇有獎勵。」
「因為他們幾個，根本不是異常生靈。」
說到此處。
檢查隊長轉過身，直接離開了這裡。
妖怪們包下這層走廊後，早就拆掉所有監控，便於行騙。
按照常理，人類的身份器，隻有死後才能取下。
非正式公民的身份器，則是要寬鬆一些，可以選擇主動取下。
但這種特殊時期，摘掉身份器，就意味著處於危險之中。
妖怪們就算再蠢，也不會如此做。
不過，他們的身份器，瞬間消失，然後出現在房間裡。
其中真相，到底如何。
除了薑見，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