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難以下嚥的雷火藤,愣是給他吃出來山珍海味的感覺。
不過,小孟看的牙疼。
這種非人一樣的生物,小孟感覺跟小胖子秦饕餮是兩個世界的人。
“師弟,你慢慢吃,我就不陪你了。”
小孟砸吧著嘴,向小胖子秦饕餮揮了揮手,走進了不遠處的一座山洞。
一進到山洞裡,李少便發現他的處罰之地,跟小胖子秦饕餮相比,完全是兩種不同的畫麵。
風刃之地!隻聽名字便能知曉,小孟所麵對的是什麼樣的處罰。
小孟進了處罰之地,耳邊全是獵獵風聲。
而且,這些風聲,帶有極強的破壞力,像是刀子一樣,能直接割開人的皮膚。
“風刃之地,名副其實。”
小孟盯著石壁上,被風吹過,如同刀劈斧砍的痕跡,發出了一聲感慨。
“如今,要在此地受罰一個月,後麵的日子,不好熬呀。”
揉了揉發麻的臉龐,小孟邁步走上了風刃中間的平台上。
那裡,纔是真正的思過之處。
同時,也是疾風之地中,風暴最強的地方。
其實,太清道設立思過崖,創出各種各樣的懲罰,一方麵確實是為了懲罰犯錯弟子,能真心悔過。
另一方麵,思過崖上的眾多受罰之地,也是一樁樁難以描述的機緣。
猶記得當年,太清道有一位資質平平的弟子,因為犯錯被掌門懲罰,在思過崖上悔過三年。
要知道,那名弟子當時所處的懲罰之地名為劍域,每一寸空間都是鋒利無匹,取人性命的庚金之氣。
所有都認為,那名修為淺薄,資質平庸的弟子,一定會死在劍域之中。
但是,三年過後,當所有人都快遺忘掉思過崖上還關著人時,那名弟子強勢破關。
那一日,劍陣如雨,遮天蔽日。
那一日,劍氣巍巍,直沖霄漢。
那一日,劍聲爭鳴,百兵俯首。
那一日……那名弟子,以摧枯拉朽的氣勢,強勢迴歸。
一人,一劍,一招!乾翻了太清道一百零八座神殿的所有弟子。
那名弟子,也成為了太清道的神話。
風清揚!便是那名弟子的名字。
其實,小孟的底蘊也不差,心智悟性都要遠超同輩。
但是,機緣這種事情,可遇不可求。
說穿了,就是看臉!臉白的人,摔倒都能撿到絕世秘籍,拉粑粑都能搞出來黃金。
要不然,古人也不會說“人各有福”這句至理。
小孟盤坐在高台上,耳邊狂風呼嘯。
他雖然運轉真氣形成護罩,來抵抗狂暴無比的風刃,但是收效甚微。
不過片刻之間,小孟的身上已經多出了數道傷口。
那些傷口雖不致死,但也疼痛非常。
“好強的風刃,堪比劍氣。”
盯著身上的傷口,小孟的眉頭皺了起來。
緊接著,散掉了體外真氣護罩。
小孟的心裡很清楚,在疾風之地這種惡劣的環境裡,真氣護罩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而且還會浪費自身的真氣。
疾風之地。
小孟盤坐在高台之上,盯著呼嘯而過的狂風,眸子裡浮現出沉思之色。
風之力,不比刀劍弱。
或許……他的心裡湧出一個念頭,猶如雷電劃破黑暗的夜幕。
長身而起,仗著鐵劍在風刃中,狂亂的揮舞著。
漸漸的,小孟似乎陷入到了玄妙的境界。
連手中的劍,揮動的速度都變慢了。
他在感悟,領會風刃的精髓,汲取其中的玄妙。
“唰!”一道劍光閃過。
小孟揮出一劍,模仿風刃的軌跡,在山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
“不對!”盯著那道溝壑,小孟皺起眉頭。
出劍的感覺不對。
那一劍的威力雖然很強,跟周圍的風刃相比,還是差了點味道。
“或許應該將自己當成一縷風。”
小孟低聲喃語,心頭閃過一縷明悟。
一念至此,他再次揮動手中的劍。
……三天後。
小孟衣衫襤褸的盯著狂風。
他身處風刃中心,渾身上下佈滿了傷口。
“轟!”又是一劍。
璀璨奪目的劍氣,迎風而上,斬在山壁上。
霎時間,亂石橫飛,便是四處流動的風,都被劍氣碾的無影無蹤。
“成了!”小孟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
三天來,他廢寢忘食,不惜以身犯險,研究風刃之力,終於初步掌握了。
但是,於小孟而言,僅憑如此威力的風刃,遠遠不夠。
“威力馬馬虎虎夠了,整體少了些變化。”
小孟摸著下巴,眼眸裡流露著沉思。
風,無處不在,充斥在廣闊的天地間。
風,剛柔並濟,有微風徐徐,不驕不躁,也有狂風呼嘯,摧山裂石。
小孟領悟到的劍法,跟真正的風刃相比,差的遠。
“此等風刃,用來對敵的話,勉強了些,也許可以改進。”
小孟心裡暗暗想著,手中依劍而動,再次投身風刃。
山中無歲月,彈指匆匆,時間似流水,轉眼星升月落,已經過去了二十天有餘。
“轟隆!”近來幾天,風刃之地總會時不時地迴盪著巨響。
猶如春雷奔鳴,振聾發聵。
小孟眼神灼灼,盯著山壁上的大坑,充滿堅毅的麵龐上,露出了笑容。
成了!他身處疾風之地,吃儘苦頭,終於苦儘甘來。
從風刃中悟出來的劍法,威力巨大,既有風的柔和,也有剛猛的一麵。
“這招劍法,便叫做,斷情!”小孟的嘴裡,低聲唸了一句。
情濃時,如膠似漆,溫柔鄉裡醉生夢死。
斷情時,反目成仇,橫眉冷對身旁之人。
“斷情啊,倒真是一個好名字。”
唸叨了幾遍,不知為何,小孟心裡,竟升起一股異樣的滋味。
世人都說情字好,食髓知味難棄了。
世人都說情字好,英雄為此把頭削。
世人都說情字好,一樹梨花海棠俏。
世人都說情字好,好似一把殺人刀。
剖心挖肝眉帶笑,敢問情字味怎著?甜也好,苦也好,毒人的蜂,殺人的藥。
酸也好,辣也好,十年同渡,百年恩了。
來世,不碰“情”字了。
小孟在思過崖上,已經待滿了一個月。
葉九樓殿主也來了思過崖,將小孟接回了始源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