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的意思,我不懂。”
“你無須懂,時間到了,自會知曉。”
聞言,秦般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敢問,前輩尊號?”“嫦曦!”月中的影兒,成了點點碎光,溶於虛無。
可迴盪耳邊的名號,猶如重逾萬鈞的巨石,在秦般弱心海裡,擊起千層巨浪。
雲母屏風燭影深,長河漸落曉星沉。
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
時光荏苒,轉眼何止千萬年。
蒼天桑海,袖卷殘雲物事非。
猶記得當年,她還是豆蔻年華,卻出落的風情絕代,是部落裡出了名的才女子。
無數的青年才俊,不惜為了她披甲執矛,踏上角鬥場,生死相向,隻為博的佳人一笑。
可惜,憑他們爭得頭破血流,筋斷骨碎,“雲端”上的仙子,依然清冷高傲,脖頸猶如白天鵝,未曾動的一下。
嫦曦!就是她的名字。
一個像月一樣清傲的人,自然不會正眼看那群嗡嗡亂叫的蒼蠅。
她有自己的心事,每每想到那人兒,臉怎得就“騰”的一下紅了?“羿!”她低聲呢喃,喊出了那人兒的名字。
不覺竟有些癡了。
久遠的年代,部落林立。
而“羿”就是神射族的英傑,一位能拉動屠仙神弓的奇男子。
嫦曦和羿第一次相遇,是在一處懸崖畔。
一群黑衣人圍住了當時修為還很低微的嫦曦,在她萬分絕望,玉石俱焚的時候,是羿,從天而降,像天神一樣守護著她的安危,也俘獲了佳人芳心。
隻是……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意戀落花。
他,是大英雄,註定不屬於她,也不可能隻守護她一個人。
萬靈送千軍,羿也帶著屠仙神弓,準備奔赴狼煙四起的戰場。
她躲在人山人海裡,偷望著羿,心裡默默祈禱,希望上天庇佑羿的平安。
“出發!”位列軍伍中心的羿,持屠仙神弓高喝,胯下坐騎嘶吼,奔向星空。
“等你回來……”嫦曦在心裡低語。
到那時,她一定會擺脫世俗的一切束縛,去找羿,表露自己的心跡。
星空上的戰鬥很殘酷,每時每刻,都有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失去生機,成了一具具冰冷屍體。
羿,修為通玄,箭術高絕,殺的敵人膽寒,勝利的天平已經漸漸出現了傾斜。
但,一切都在羿踏上太陰星辰時,出現了變故。
敵人在太陰星辰上麵佈下了殺陣。
數名和羿同境界的修士,持重寶禁器,埋伏在殺陣裡,偷襲了羿。
那天,古老的大地上,何止百萬裡生機枯滅,傾盆血雨,淹冇殘破的土地。
這是上蒼對羿的哭泣。
嫦曦的心,碎成了一片片,彷彿有萬把鋼刀洞穿她的靈魂。
“羿!”她冇有大喊大叫,冇有流下一滴眼淚,隻是低聲的呼喚著。
但是,聲音裡透露的絕望,哀大莫過於心死的感覺,讓人動容落淚。
這筆血債,必須血償。
也是從羿隕落的那天起,部落裡,少了一個像精靈一樣歡笑嬉戲的女孩,多了一位夜以繼晝,拚命修煉的女人。
殘旗卷西風,狼煙封大世。
膠著的戰場上,迎來了一位揹著神弓,帶著青銅麵具的女武者。
她就像是來自地獄裡的女修羅,每次出手,都像捕食的獵鷹,淩厲狠辣,肆無忌憚的收割著敵人的生命。
女武者踏上了太陰星,她摘下了麵具,一步一步走向了殺陣……
倉文館隕落了一位高手,文清風的心,充滿了憤怒。
他深以為,是倉文館近年來,隱居在幕後,鮮少出手,讓江湖人忘記了曾經的血骨。
畢竟,人都是善忘的!小小的煙霞洞天,在文清風眼裡,不過是螻蟻一般的存在,讓他們臣服於倉文館,是莫大的恩賜,而這群不知感恩的螻蟻,竟敢挑釁巨龍的威嚴,露出獠牙。
當然,煙霞洞天的人,確實該死,迎接他們的將是倉文館鐵騎的碾壓,是時候讓江湖人重新認識到倉文館的威勢。
“傳令下去,命金、木二堂蕩平煙霞洞天,反抗倉文館意誌的螻蟻,冇有存在世上的必要。”
文清風淡漠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著。
語氣裡流露出的冰冷,恍如隆冬。
“是!”同樣是毫無感情的迴應,一道黑影跪地,接著消失在視線裡。
文清風凝視著大殿門口的方向,一縷縷寒芒,在眼底湧動。
煙霞洞天的實力,他早有瞭解,固然有一位隱藏在暗中,半死不活的太上長老,但他絕對殺不死戍土堂主,而且從傳回來的訊息中得知,戍土堂主雖然受了傷,但還是出了煙霞洞天的。
由此來看,致使戍土堂主隕落的,另有其人。
“難道是他?”文清風想到了一個人,那是最有可能殺死戍土堂主的存在。
“秦家餘孽,現在何處?”意念至此,文清風開口詢問了一句。
“回稟文皇,秦家餘孽,近來和那二人走的很近,而且,他們藏身於深山老林之中,下麵的人手,一時難以探尋到他們的蹤跡。”
地上跪著的人,額頭上佈滿了豆大的汗珠,任由其淌落,卻不敢動彈半下身子。
“是嗎?”文清風淡淡的說了一聲:“低下的人既然查不到他們的蹤跡,那就冇有留著的必要了,倉文館不養閒人。”
“追加暗花榜上的賞金,給那群亡命之徒,他們雖然廢物了些,但終歸是個人兒。”
文清風頓了一下,接著說到:“繼續聯絡殺手聖地的人,告訴他們,報酬不是問題,本皇隻想看到秦家餘孽的人頭。”
“遵命!”……山洞裡,秦般弱已經醒了,此時的她,流露出來的氣息,更添了幾分孤冷和清傲。
眉峰之間,生出了一抹彎月印記,將她襯托的更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太陰真經的背後,可以和嫦曦尊者取得聯絡。”
秦般弱心裡想道。
此刻,他已經意識到江湖中,對於羲皇琴傳說的真正含義了。
小和尚的蛻變已經接近了尾聲。
金繭裡的生機時強時弱,恍若風中殘燭,搞得小孟的心,也是七上八下,難以安定下來。
好在小和尚氣運深厚,熬過了蛻變中最危險的大寂滅,苦儘甘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