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府兵統領拔出戰刀,和小孟糾纏在了一起。
二人都是武宗境的高手,真氣肆意,殺招迭起,四周的山石草木,被夷為平地。
府兵統領是老牌的武宗境高手,而且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悍卒,其所展現出來的戰力,絕非一般武夫可比。
好在,小孟也是武宗境的強者,雖然剛入此境,但有龍靈跟魅蛇王魂魄的強化,也能和府兵統領一爭高下。
二人都能禦空飛行,天上刀光劍影飛爍,每一招,每一式都奔著彼此的要害而去。
隨著交手的時間越久,小孟握劍的手,越是鬆弛,他竟然在參悟府兵統領的廝殺技巧,出招的位置和角度。
府兵統領波瀾不驚的心,湧起了滔天駭浪,初次看見小孟時,隻是把他當作剛入江湖的新手菜鳥,頭腦發熱,殺了城主府的子嗣,那自己順手將其宰了覆命,也就是了。
但經過彼此的交手,府兵統領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錯的很離譜。
小孟哪裡是新手菜鳥,分明是一位心狠手辣的妖孽。
這是心頭大患,今天若是不能殺死小孟,以後肯定惹來滔天大禍。
府兵統領心裡發狠,橫掃一刀,逼退了小孟。
“龍虎拳。”
府兵統領捨棄了戰刀,雙手握拳,砸向小孟。
這是府兵統領的成名絕技,在一次機緣巧閤中,得到的秘法。
雙拳展動之時,真氣化形,龍吟虎嘯,不僅戰力驚人,逼格滿滿。
小孟臉上帶著凝重的神色,府兵統領的龍虎拳,讓他察覺到了危險。
拳未至,風獵獵。
時至如今,小孟手握鐵劍,一種莫名的韻味在鐵劍上流轉著。
“開天一式!”
大地荒蕪,漫漫黃沙。
地平線的儘頭,一隊人馬疾馳而來。
為首的人,是一群衣服光鮮亮麗的公子和小姐,身後跟著穿甲戴盔的鐵騎。
“公子,前麵就是荒城了。”
鐵騎的聲音,清晰的傳入蕭天狼的耳中。
“命暗衛進城,蒐集證據,其餘人等,直入城主府。”
蕭天狼吩咐了一句,回頭看了一眼戰車上的人,眼中閃過森寒的厲芒。
蕭家在八千裡古長安,是有頭有臉的世家大族,怎能容忍家族血脈讓人欺淩。
戰車上。
小和尚,秦般弱跟從荒城救出的老人孩子,都在守著昏迷的小孟。
為了和府兵統領一戰,小孟扛著龍虎拳的威壓,施展出開天一式!府兵統領大意,對龍虎拳太過於自信,最終被開天一式破了拳法,丟了卿卿性命。
小孟的身體也不好受,他雖然破開了龍虎拳,但剩下的真氣餘波,令他身受重傷。
好在昏迷前,小和尚帶著蕭家鐵騎趕到了。
“神秀,乾坤袋。”
這是小孟見到小和尚時,說的第一句話。
“你還真是財迷。”
小和尚看了一眼氣息穩定的小孟,嘴角浮出一抹弧度。
“叔父,前麵就是荒城了。”
蕭天狼在戰車外,恭敬的說道:“您和婷婷受的委屈,蕭家一定幫您討回公道。”
“孩子,冤家宜解不宜結,去荒城的事情,還是算了吧?”老人說了一句,對現在發生的一切,心中還是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已經在荒城的治轄之地生活了一輩子,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竟然是八千裡古長安中,蕭家流落在外的血脈。
突如其來的身份轉變,老人還冇有適應,而且,對老人而言,這種巨大的轉變,不知是福還是禍。
“叔父安心,有蕭家在,小小的荒城城主,翻不起浪花。”
蕭天狼眼中閃過一抹狠辣:“蕭家尊嚴,不容侵犯。”
“哎。”
老人歎息了一聲:“得饒人處且饒人啊。”
“叔父說的是,但有些事情,身不由己。”
身在世家大族,風光無限,受儘世人尊崇的仰望跟卑躬屈膝的奉承,但所承受的責任,也是如山嶽般沉重。
對於俯視紅塵的世家而言,顏麵,有時比性命重要。
“天狼告退,不打擾叔父休息了。”
蕭天狼恭敬的說了一聲,催動坐騎,去了隊伍前列。
臨近荒城的時候,小孟悠悠睜開了眼睛。
周身的痠痛,讓他皺起了眉頭。
抬頭看了一眼周圍,這才向小和尚問了一句:“神秀,這是哪兒。”
“蕭家戰車上。”
小和尚回了一句:“準備去找荒城城主討還公道。”
“是該去一趟荒城。”
小孟坐起身,揉著酸脹的胳膊:“這一次是我大意了,冇想到府兵統領的戰力遠超普通武宗境的武夫,如果不是開天一式,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阿彌陀佛!”小和尚臉上神色,黑如鍋底。
初入武宗境,便能殺死老牌武宗境的百戰悍卒,說出去足以驚爆一地眼球。
可是小孟卻一副我很“差勁兒”的模樣,氣的小和尚牙根兒發癢。
“你的乾坤袋。”
小和尚咬牙切齒,將府兵統領的乾坤袋扔給了小孟。
“神秀,一個乾坤袋,至於這樣大的反應嗎。”
小孟鄙夷的翻了翻白眼:“好處會給你留一份的。”
小和尚:“……”
荒城。
城主大人是一位中年男子,胸前三柳長髯,身穿儒衫。
看城主大人,不像開疆拓土,鎮守一方的封疆大吏,反而像是一位飽讀詩書的文人墨客。
而且,他手中拿著詩卷,輕押半盞清茶,妥妥的讀書人模樣。
“城主大人好雅興。”
書房的門被推開了,蕭天狼臉上帶著古怪的笑容:“死了兒子,還能如此做派,城主大人的雲淡風輕,當執牛耳。”
“這是本城主的家事,不勞公子費心。”
城主大人頭也冇抬:“倒是公子,莫非冇有學過,不告而入是為賊的道理?”“道理自然知曉,不過卻分人。”
蕭天狼找了一個位子坐下:“久聞城主大人詭辯無雙,今日一見,名不虛傳,若非鐵證如山,恐怕真被大人矇混過關了。”
“公子的話,本城主聽不懂。”
城主大人輕泯杯中茶,眼神冇有離開過手中的詩卷。
“不懂沒關係,我念給大人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