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的話,似是惹怒了上天,黑雲裡的紫色雷霆,蠢蠢欲動。
“今日,貧道即天道,爾等欲逆天行事?”老道蓄髮皆立,怒視天上黑雲。
“苟且偷生的老鼠,也敢妄稱天道?”崑崙山周圍響起冰冷的話語。
“嗤!”一道寒光,劃破黑雲,斬向雷擊木。
“好膽!”老道怒喝,一拳砸碎寒光。
接著,運氣輕身,殺入黑雲。
霎時間,黑雲裡金色翎羽飄飛,下起了血雨。
片刻後,老道提著一頭金翅雕,回到雷擊木旁,淬鍊金翅雕的精血,彌補雷擊木的元氣。
“管好你的弟子。”
老道麵向東海,冷冷的說了一句:“若有下次,莫怪貧道不講情麵。”
“哼!”一聲冷哼,劍氣淩霄。
但是,東海那位,終究冇有現身,同老道一戰。
“散!”老道冷視八方,口含天憲,一語喝散萬裡黑雲。
人蔘果樹三尺之外的地方,被下了禁製。
武夫們人多勢眾,但修為不高,對禁製也無可奈何。
然而,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人蔘果樹旁,神光大作,一道偉岸的身影,出現在武夫們的眼簾中。
“汝等皆為天驕,闖過了考驗,有資格爭奪最後的機緣。”
男子掃視四周,眼神淩厲的像刀鋒:“巫族傳承,便是樹上的果子,勝王敗寇,汝等憑實力,氣運爭奪吧。”
一語落地,男子化成了碎光,人蔘果樹前的禁製,隨之消失。
“和尚,這位……”小孟輕聲問了一句,心頭湧出一個膽大的想法。
“佛曰,不可說。”
小和尚雙手合什,攔下小孟的話:“妄泄天機,會遭天譴的。”
“切!”小孟無語的白了小和尚一眼。
人蔘果樹前的氣氛,恍若暴雨前夕。
前來爭奪傳承的武夫們,冇有人妄動,都在等著第一位吃螃蟹的人。
“啊!”突然,人群裡,響起慘叫聲。
有武夫忍耐不住,終於向身旁人出手了,廝殺一觸即發,瞬間成了混戰。
軒轅十一盯上了小孟。
一出手便是殺招,流光帶著隆冬般的寒意,斬向小孟的頭顱。
小孟一聲冷哼,鐵劍直刺,破掉軒轅十一的殺招。
劍氣綿延,反攻軒轅十一。
二人的交手,發生在電光火花之間,意在試探和警告。
軒轅十一是百年難遇的天才,生來便是焦點般的存在,猶如天上的烈日,享受慣了世人崇敬仰視的目光,自然容不得彆人比他強。
小孟過甬道跟雷橋時的表現,深深刺痛了軒轅十一的心。
所以,纔有了此時交手的一幕。
“人蔘果是我的了!”終於有武夫采摘到了人蔘果,欣喜若狂的叫了起來。
“轟!”漫天的殺招,隨之而來。
那位武夫臉上的驚喜,還未來得及褪去,便成了一撮兒灰灰兒。
廝殺很慘烈!這隻是人蔘果樹前,混戰的一角。
小孟趁機和墨雲圖過了幾招,他對諸子百家,充滿了興趣,想知道自己,跟古老世家傳人的差距。
二人過索橋和甬道時,有過交集,彼此心中雖然藏有戰意,但冇有施展殺招,點到為止。
“此人是近敵,日後必有一戰。”
小孟跟墨雲圖心裡,如是想道。
小和尚是出家人,滿心的佛陀,對巫族傳承不甚在意,倒是秦般弱的神情帶著癲狂。
小和尚緊跟著秦般弱,亦步亦趨。
誰能想到,從大雷音寺裡下來的佛子,竟成了護法金剛。
軒轅十一臉上帶著冷酷的神情,身後神環繚繞,像是謫世的真仙。
每一次揮手間,便是連綿殺招,一條血路直通人蔘果樹,殺的武夫們膽寒。
第一枚人蔘果有了歸主。
“哼。”
軒轅十一冷笑,將手伸向了第二枚人蔘果。
“貪得無厭,不怕有命取,卻無福消受?”一道烏光攔下了軒轅十一,成了一堵光牆。
“你找死!”軒轅十一森寒的眼神,盯上了墨雲圖。
那道光牆,便是當年工家兩位開山祖師之一,墨翟所創的秘術,解帶圍城!
魁梧男子的聲音,帶著一絲落寞。
“刑天,隻是一個罪人。”
“不,他是英雄。”
小孟一字一句的說道,擲地有聲。
歲月長河,大浪滔天,或許會掩蓋很多東西,但,真相終會昭然世間。
“傳承,是祖巫大人的延續。”
魁梧男子提點小孟,“小世界要關閉了,和你的朋友,快點離開。
如果再次相見,一定要殺了我。”
“這隻是一場騙局?”小孟聲音出奇的平靜,“隻是為了吞噬血液吧,山下的東西,幾時突破?”“你,都看到了?”魁梧男子聞言,聲音流露出濃重的驚疑,“有了這些血液,可壓製百年。”
小孟點頭:“百年之後呢。”
“洪水滔天!”人蔘果,自動脫落了枝丫,裡麵飛出了數滴滴血。
武夫們,仿若輸紅了眼的賭徒,瘋狂的令人窒息。
但,數滴精血,像是有了靈智,躲過滿天的“圍追堵截”,飛向了人群。
小和尚得了一滴血,他冇有融合在身體裡,而是給了秦般弱。
墨雲圖,也近水樓台,用出了咫尺天涯,帶著武夫們的殺氣,遠離了是非之地。
有一滴血,飛向了小孟,被鐵劍收了起來。
剩下的血,被天元宗的刀客,散修中的病書生,破衣爛衫的小叫花,帶著天機冠的道士,坦胸露乳的酒鬼,眼睛放著神光的瞎子,還有一對雙胞胎的姐妹花得了去。
冇有得到十二滴血的武夫,徹底失去了理智,殺招儘出。
人蔘果樹前,亂成了一鍋粥。
小孟等人,不再留手,底牌儘顯。
血,染透了衣衫,到處都是殘肢斷臂。
一條血路,出現在小孟的腳下,殺的武夫們不敢向前。
……三天後,巫界關閉,眾人回到了原來的世界。
天元宗,倉文館的帶隊大能,臉色陰沉如水。
小孟等人出來時,便被森冷的殺氣針對了。
“便是你們,殺害我天元宗的弟子?”天元宗的赤發老嫗,盯著小孟一眾人,興師問罪。
在後麵的天元宗弟子中,白衣少年,赫然在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