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孟自須彌袋中取出來一株形狀怪異的靈草，長著一根莖，兩片劍形枝葉，三枚黃豆大小的紅果。
流轉著一種莫名韻味。
“這就是君子客？有什麼用處？”小孟看不出究竟，問了小和尚一句。
“對，這就是君子客。”
小和尚告訴小孟，君子客蘊含劍意，對用劍武夫而言，為不可多得的聖物，可遇不可求。
其次，武夫之境，分為靈脈境，武師境，大武師境，武宗境，一分為九，各有神異。
靈脈衝關，真氣暢通，是修行的第一步。
隨後，破關入境，成武師，領悟道基，明曉日後要走的道路。
小孟用了十年，悟出了拙劍，突破武師境，有龍靈之力的功勞，也是水到渠成使然。
其上，大武師境，修士要凝結道果，所有的武夫皆成道台，唯獨用劍的武夫，喚為劍丹。
武夫有了道台，劍客有了劍丹，便可以自主吸收天地靈氣，無須打坐煉化，補充體內真氣消耗。
而，道台，劍丹又分三等，凡俗之根，大道之基，天人之命。
凡俗之根，最為普通，晉級大武師便可凝聚，但以後的成就，一眼可望。
若有天地奇珍，靈藥仙草，可以凝聚大道之基，日後成就非凡，大道可期，君臨一方。
小孟此時有了君子客，有望凝聚大道之基。
至於天人之命，一來依靠天賦和機緣，二是寶物難尋，像道門有大能融合先天紫氣，一出手便是紫氣浩蕩十萬裡，佛門曾有佛陀得二十四顆先天寶珠，開辟了二十四佛國，讀書人看似無用，卻有經天緯地之能，夫子寫春秋，一筆斷歲月。
種種神異莫測，言語難述其能。
武宗境，一步登天，體內元嬰坐道台，劍胎藏真意，可禦空飛行，朝遊東海暮蒼梧，神仙一般。
其實，對於小孟而言，小和尚描述的東西，太遙遠。
知曉的太多，太詳細，反而不美。
所以，小和尚對武夫境界冇有細細言明，小孟也不曾追問，有些事情不需要挑破。
兩番戰鬥，小孟察覺了修為不足，對戰白衣少年，他還能周旋反殺，換作方臉男子的話，便隻有引頸待戮。
他需要突破，提升境界。
那些靈石，便是依仗。
方臉男子自爆，鬨出的動靜很大，陸陸續續的有武夫走出渭水城。
小孟，和小和尚不敢過於逗留，便尋了方向離去了。
二人之前停留在渭水城，便是為了等待白衣少年報複，引蛇出洞。
可惜的是，冇有殺掉白衣少年，錯失了良機。
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
小孟的腦袋，突然有些痛。
現在，兵來用將擋，水來用土掩。
藏在暗處，再尋機會坑白衣少年。
二人一路疾奔，中途數次改變了方向，身形停在了一處地勢隱蔽的山洞之前。
“和尚，我準備閉關突破，你來幫我護法。”
小孟臉上帶著凝重。
“好。”
小和尚將屬於他的靈石遞給了小孟：“這些靈石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日後記得還給小僧。”
小孟點頭，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拿了靈石之後，閃身進到山洞最深處，盤膝而坐，開始吸收靈石中的靈氣。
小和尚深深的盯了一眼小孟，眸子裡金蓮隱現。
......月上了梢頭，東方燃起火線，如此光景，已現三回。
小孟吸收了三塊靈石，修為到了武師四境，但他冇有絲毫停下來的樣子，仍在鯨吞牛飲。
第四塊靈石。
第五塊靈石。
第六塊靈石。
武師五境！第七塊靈石。
第八塊……接連一個月，五十塊靈石成了齏粉，換來的是，小孟修為到了武師九境巔峰。
其實，小孟的做法，算是在拔苗助長，換作另一位武夫，吞噬五十塊靈石，早已根基儘毀，難以領悟日後要走的“道”。
但，他不同。
小孟先悟的“道”。
花費了十年光陰，根基穩固如山，武師境對他而言，所欠缺的隻是真氣，心性道果，皆以圓滿。
小孟緩緩睜開了眼睛，一絲光亮劃破山洞裡的黑暗，像是一道劍芒，再次隱匿虛無。
身上的氣息，愈發內斂了。
烈焰拳，威力不凡。
小孟已經修至小成，剩下的便是融會貫通。
他的道，是劍。
但，一味練劍的武夫，成就不會超過一人高，唯有爐養百經，采取眾家之長，才能掙脫前賢的牢籠束縛，走出屬於己身的道路。
小和尚也修習了烈焰拳，或許是他修為太高，拳頭上的烈焰竟然可以焚化石頭，令小孟羨慕不已。
殘缺的身法很強，名為天行九踏。
雖然隻有前五步，卻能淩空虛渡，施展之時，伴有風雷之聲。
未成武宗，已能禦空，對小孟而言，也是一樁機緣。
這幾天，和尚有些心不在焉。
小孟和他講話，愛答不理，總是盯著天邊的雲，山上的樹，地上的蟻蟲，神遊太虛。
“和尚，半截佛像的事，有眉目了？”小孟問了一聲。
自從小和尚取了半截佛像，人都變了，烤肉吃的都不歡快。
“冇有。”
小和尚搖頭，“每次接觸半截佛像，小僧便會心生大悲之意，難以自抑。”
“先吃塊烤肉吧，你喜歡吃的水兔，肉質鮮嫩，我特意抓來的。”
小孟將焦黃的水兔遞給小和尚，“和尚，你看到天地間的風嘛，遇上大山時，風，是怎樣作為的。”
小和尚眼神一亮。
“牛掌櫃和我說過，做人要懂得變通，既然這條路走不通，為何不換一條？捨得，有舍纔有得，有時候失去，纔是最大的收穫。”
小孟拿起鐵劍，起身離開了。
今天的劍，還冇有修煉。
三千次刺。
三千次挑。
三千次拔劍。
三千次回劍……都是劍式基礎，卻最令人忽視。
瀑布直下，砸落萬鈞之力。
小孟在水中練劍，為的是，握劍的手，要緊。
小和尚眼神變幻，時而明亮，時而迷濛。
“唔~”長抒胸中濁氣，小和尚吃了一口水兔肉，味道還是和以前一樣，鮮美。
小孟的嘴角微微揚起，勾勒出一抹暖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