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孟回神,砍柴人營寨中,已是火光沖天,隻有砍柴人首領苦苦掙紮。
“施主,放下屠刀可好?”小和尚問了一句,笑容很暖,勸人向善。
“魔鬼,你是魔鬼。”
砍柴人首領驚恐,心智失守。
此時,小和尚在他心中,便是吃人的魔頭,地獄的使徒。
苦海無涯。
小和尚念一聲佛號,痛心疾首。
誦經的速度更快了。
砍柴人首領身上的業火,猛然炙盛。
砍柴人首領舉著一塊令牌,痛苦翻滾,“你……你不能殺……我……”“小僧不殺生,是勸施主向善。”
小和尚搖頭,“小孟!”少年上前,嘴巴努了努,“不差這一個吧?”小和尚念著阿彌陀佛,盯著少年淡笑。
“你倒是慈悲。”
少年眼神中帶著譏諷。
鐵劍出鞘,頭顱橫飛。
砍柴人首領死了,在少年抽出鐵劍時,神情帶著解脫。
少年撿起地上的令牌,入手有些沉重,像是玄鐵鑄造,上雕雲紋雷飾,鐫刻著大大的“元”字。
鎮北以外,有宗派名為天元宗,底蘊深厚,威勢甚隆,君臨一方。
莫非砍柴人首領和天元宗有瓜葛?倒是一樁麻煩。
在外麵的營寨中,少年和小和尚找到了一座牢房,裡麵關押著一群女人和孩子。
“砍柴人已死,你們自由了。”
少年留了些財物,讓牢房裡的人自行回家。
“謝大人活命之恩。”
二人下山,身後是一片跪倒的身影。
“世人常說,吃了熊心豹子膽,倒不知什麼滋味,和尚,要不要嚐嚐?”“小僧是出家人。”
“呸,你就是一個花和尚,哈哈哈~”“嚶嚶~”小白狐探出腦袋,叫了幾聲,似在唱和少年的話語。
……柳飛的心情,就像現在烏雲密佈的天穹,壞到了極點。
他是天元宗大長老最小的弟子,很受師傅疼愛。
在天元宗外,柳飛扶植了一夥勢力,砍柴人。
為他搜刮修行資源。
柳飛這月來取修行資源時,發現扶植的砍柴人消失了,營寨成了灰燼。
少年得意,心有盛氣。
柳飛恨透了斷他財路的人。
恨不能將其扒皮抽筋,挫骨揚灰。
他一路追查,在附近村落得知了訊息,滅了砍柴人的是,一位少年,和一個小和尚。
柳飛心喜,問了二人離去時的方向,一路追趕了下來。
三天前,小孟和小和尚一起滅了砍柴人營寨,救了無辜村民,而且下山以後,吃了一頓美味的熊心豹子膽。
當然,熊掌的味道,更勝一籌。
小孟問小和尚,他的修為有多高?小和尚笑了笑,起身比劃,手掌從頭頂落到了肩膀,說隻有這麼高。
小孟被小和尚逗笑,指著他調侃,還冇有一人高,果然是低手。
“你誦經,砍柴人身上便竄火,這種手段,聞所未聞,過往的武夫,也冇有談起。”
小孟撕下火鷹腿,遞給了小和尚。
“那是業火。”
小和尚啃的火鷹腿,“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
平生所作的惡事,種下的因,便是那一粒粟,報應就是代表著萬顆子的業火。”
盯著另一隻火鷹腿,小和尚的聲音戛然而止。
小孟無語,將腿遞了過去。
小和尚的眼睛成了彎月,“小僧誦經,隻是勾動砍柴人心中的邪念。
經文不絕,邪念不斷,業火熊熊。
這個手段,小僧生來便會。”
“和尚,你不適合修慈悲。”
吃了一口鷹肉,小孟神情凝重的盯著小和尚,“跟著我一起成為武夫吧。”
“阿彌陀佛,小孟,莫要忽悠小僧。”
小和尚嘴角扯了扯,“師傅說,小僧是天生的佛子,金蓮伴生,佛入天下的重任,當有小僧一肩擔之。”
小孟笑出了眼淚,“他日你為佛首,我必成武帝。”
“井底之蛙,螻蟻望天,好大的口氣。”
此時,不遠處卻傳來一道譏諷的聲音。
小孟,和小和尚聞聲望去,原來是一位白衣佩劍的少年。
小和尚放下了手中的火鷹腿,“施主是誰?”“柳飛。”
白衣少年回了一聲。
小孟拿起身旁的鐵劍,“你家大人,不曾教你禮儀?”“禮儀用於人。”
小和尚盯著白衣少年手中顫抖的劍,笑的更濃了,“施主想動手殺小僧?”“是殺你們。”
小孟帶著一絲玩味兒的語氣,“掌櫃的說,大雪壓竹,不能斷其身,是因為低頭,你這麼剛直自信,從未擔心折在此地?”“巨龍豈懼螻蟻。”
白衣少年帶著哂笑。
“有道理!”小孟點頭,“殺我們,總得有個理由吧。”
“砍柴人。”
“這塊令牌是你的?”“正是。”
小孟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和尚,“你來,還是我來?”“小僧見不得血。”
“呸!”小孟翻白眼,啐了一聲。
鐵劍出鞘,迎敵而上。
小孟將白衣少年當作磨刀石,用來磨礪開皇劍法。
漫天劍影,散著凜凜殺機,咧咧寒光。
這和小孟領悟的拙劍,是兩條截然不同的路。
拙劍,返璞歸真。
開皇,極致絢爛。
兩個極端,又暗含共通之處。
劍光如柱,直奔白衣少年,摧朽拉枯,所過之地,皆成鴻溝。
天地間隻有劍氣,劍機,不見劍身,劍影。
白衣少年雖驚不亂,一手劍法舞的密不透風,小孟的攻擊,悉數攔下。
“我有八劍,你能擋住幾次?”小孟再提真氣,開皇訣餘下的八式劍招,傾力而出。
小孟的劍招,像汪洋巨浪,氣力連綿,此起彼伏。
白衣少年奮力抵擋,仍被斬的身形倒退。
“小孟,你的修為有一人高。”
觀戰的小和尚叫道:“和你交手的施主,卻有一人半。”
小和尚看透白衣少年的修為,武師八境的高手。
小孟能將九式開皇訣全部施展,是因為白衣少年先前大意輕視。
武夫的路,冇有取巧。
逆上伐仙的事情,並不多。
白衣少年超出小孟八個小境界,九式開皇訣雖然威勢驚人,對白衣少年卻冇有造成實質傷害,隻是讓他有些狼狽。
“你,該死!”白衣少年發怒,帶著極速的一劍,刺透小孟的肩胛,接著轟出一掌,小孟的身形,像斷了線的風箏飛了出去。
四周,塵霧瀰漫。
小孟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施主,放下屠刀。”
小和尚閃身上前,攔住了白衣少年,避免其趕儘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