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尚且如此,更何況,弱他們不止一籌的人呢!“我想,我應該需要先回去一趟。”
良久,一傳世弟子開口說道。
在這瞬間,他們九人想了很多,他們手上的那些玻璃碎片,既是希望,也是絕望。
在驅鬼者這個不小的組織當中,恨鬼的人不少,恨世的人也多。
鬼是個詛咒,隻要成為驅鬼者,就彆想要有善終的機會,死於非命纔是他們最終的歸宿。
同樣是詛咒的同時,鬼也是機遇,正因為有鬼的存在,他們這些凡人,才能獲得堪比神話傳說中仙人的力量,甚至能力。
而擁有這些堪比神魔力量的驅鬼者,多數也並非聖人,他們是人。
人一多,便形成了江湖,在這片江湖當中,曾染出不少能震驚天下的絕世天才。
天纔是死了一截又一截,而活到最後的人,也並非都是贏家。
“一起吧。”
有人接話,這兩人彼此之間,比較熟悉,而且兩家門派駐地,離得其實也不是很遠。
因此傳世弟子之間,相互認識,甚至結交成為好友,也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情。
“清衍,你呢?”
雙生子這會,來到徐清衍身旁,自來熟的問了一句。
“我也需要回去一躺,宗門不少宿老都快撐不下去了。”
麵對他兩的詢問,徐清衍挑著撿著,將能說的東西,說了一遍。
“你們那邊鎮守的鬼門開了?”
“還冇,不過我想也快了吧。”
“需要幫忙嗎?”
“少不了你,鬼門開,不是件小事。”
三人聊著聊著,便散去身影,在來到空間斷痕交錯口,也就意味到了分彆的時候,他們三也都不是什麼矯情之輩。
什麼廢話都冇多說,隻是對彼此擺了擺手,待身形再閃,回神之際,家便到了。
視線再度跳回陳瑜這邊。
計劃已經開啟,不同於葉止全世界無差彆傳輸,辛晨陽等人設置的座標,全在居民樓菱晶碎片上。
要想從如此微小的碎片中,穿梭世界,隻有身具鬼物的驅鬼者才能做到。
至於普通人,分子大小的晶體,他們看都看不見,又談何利用其連接背後的宇宙,且不說普通人,連不少驅鬼者都無法做到。
將穿越措施設置的如此扯淡,擺明就是為了來坑,徐清衍那一批傳世弟子,以及他們背後人,才弄出來的。
如今碎片一分為九,而且全數落在當代出世的傳世弟子手上,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能來到創造世界的人,恐怕隻能會是他們那些人。
彆的驅鬼者,先不提實力,以及如何穿梭小如子介大小的菱晶,最關鍵的是,他們連這些碎片的毛都摸不到啊。
在碎片讓徐清衍等人收走之後,遠在彼方的陳瑜等人皆是心領神會的一笑,魚餌已經放下。
就看這些大魚何時上鉤了。
碎片有問題不用說都知道,徐清衍他們又不傻,怎麼可能想不到,這些東西是始源星那批人留下的。
隻不過問題是,這誘餌實在是太誘人了,哪怕知道前方有陷阱,他們也不得不往其中跳。
現在看的就是,陳瑜等人挖的坑夠大,還是傳世弟子填坑的人數夠多。
能掌握一趟前往恒星中央的直通車,基本上是七成以上驅鬼者的畢生願望。
想死不難,難的是如何在死之前,把身體內的那隻鬼給弄死。
鬼恨人,人恨鬼,這是個循環,而更為恐怖的是,這種循環還會一直循環下去。
驅鬼者人數變多,一些破碎傳承出土的緣故,但更多的還是鬼物變多的緣故。
鬼多,驅鬼者少,鬼物要是肆虐起來,驅鬼者必定做不到在第一時間阻止,如此此消彼長下去,隻會是鬼變得越來越多,以如此龐大基數堆積,出一兩隻絕世鬼王,我想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一旦形成這種局麵,不僅是對驅鬼者是死局,對世人也是一樣。
反之亦然,鬼少,驅鬼者多,便會爆發驅鬼者之中的內鬥,在冇外敵的壓製,內鬥始終是人類的主題,而這個主題是個人都知道,就是冇人能工阻止。
鬼物是凶殘,但論誰對人類最瞭解,恐怕除了他們自己外,將無人能挑起大梁。
比起殺鬼,毫無疑問殺人無疑是簡單多了。
無論那邊的平衡被打破,落得的最後結果,無非就是以上兩種的其中一個。
不管是鬼強,還是驅鬼者強,對這個世界都冇任何好處。
這種微觀調控,不僅是傳世宗門在做,就連世間僅剩的那幾隻鬼王也在做。
驅鬼者有傳世弟子,它們身為老鬼,也不是一點手段也冇。
而大多數時候,在但凡有宗門壓製不住傳世的鬼物時,不僅同行會來幫忙,就連他們的死對頭鬼王,也會出手相助。
放任這樣一個實力強大,而且還毫無思維邏輯的瘋子出來,這一般人都乾不出來。
這樣做對鬼王或是驅鬼者來說,可以說是冇一點好處,相反放任那瘋子出去,不屠個千百萬人,甚至狠一點砍死幾鬼王都可能不會是什麼難事。
屠鬼都如同屠雞,那要是屠人,還不得上天。
在怎麼混亂的規則,也總比冇有規則的世界要強的多,哪怕這些規則連他們這些身為規則製定者的身份都看不下去。
每年為平衡鬼與驅鬼者,宗門長者都不知曾祭獻多少世人性命,每個身居宗門高位的長者,都可以說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
曾幾何時,也有心懷天下,一心想救世的新生代出現,而已經麻木的宗門,不但不去製止,相反還會協助,哪位救世主,儘可能助他完成一切設想。
這到不是這些萬載宗門瘋了,而是它們也像看看這方法是否可行。
最終的結果不用我說,我想你們都能猜到。
救世註定失敗,不僅失敗,而且還留下一地雞毛,全世界死的人數加起來,都夠填滿好幾座深海巨壑。
隨著死的人越多,新生代的救世者,也是心灰意冷,回到長者的懷抱中,且手持血刃,成為下一代劊子手。
曾幾何時的豪情壯誌,如今也讓名為現實的無奈,給消磨的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