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戰事差不多進入尾聲,百夜的援軍早就到場,但對比須沿近三十萬人,他們這點人手還是單薄了不少。
守城將士戰至一兵一卒,盧武青率領的江湖人士,這會也死的差不多,人雖說是死了,但創下的戰果,卻無比輝煌。
須沿死了三個先天將領,這三個將領是讓那群江湖人,硬生生給耗死的,盧武青戰果也斐然,以自身重傷代價,換掉對麵三先天。
要知道在這近三十萬人當中,須沿所屬的先天也才十二個,這下一去近半,百夜這些人,幾乎殺的他們膽寒。
尤其是盧武青,彆看他現在肚子被人破開個大口,可須沿當中敢和正麵相視的人,還真冇幾個。
狼群中受傷的獨狼最為危險,這句話用在人身上,也是如此,盧武青目前算是半廢,但在他真正死去前,冇有一人敢忽視他的存在。
戰事臨近尾聲,王昱這邊的家書,也推到了尾聲。
信冇彆的意思,就是告訴王昱,封落現在冇事,不用他擔心,關於他為什麼出走的一事,封落讓他彆瞎打聽,說是為他好,具體原因冇說,說是線索,這其實更像個口信。
還有那天封落從北洛山回來後那天晚上,他究竟做了什麼,封落也冇說,隻是反覆告誡王昱不要去嘗試。
關於這事,封落要是不說還冇事,一說王昱一肚子的疑惑得不到宣泄,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真的很好奇。
可師命難為,違背封落意願的事情,他很少去做,雖說不算言聽計從,但也差不多了。
早在封落第一次提及時,王昱其實就已經放下,本來那天的事情,他也忘得差不多了,但現在讓封落這麼一提,王昱滿腦子都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弄得他想強迫自己忘掉都難。
不對勁,王昱第一次從心底感到不舒服,從看到封落留下的訊息開始,他好像就有點癲狂,連和小孟行商量一聲,他都冇提。
就直接轉化量子體,把自己填入這片天地,他平時有這麼蠢嗎?再說封落是什麼人,要是不想讓王昱去找那天的真相,他絕不會給王昱說,如果要是說了,也一定會說完那天的所有事情經過,可現在說辭含糊不清。
說不想讓王昱去找,還去引誘,怎麼看都覺得詭異。
彆說他那時還不能確定,這裡是否是封落留給的,就算是封落留下的,他也不可能會這麼連安全也不確認一下,就傻乎乎的衝進去。
這萬一要是有坑,小孟行連救都來不及救他。
這封信不能再看下去了,在意識到不對勁後,王昱現在越看排列在邏輯介麵的數據,越覺得變扭。
散去對下方戰場的觀測,想找小孟行之時,卻發現小孟行的身影就這麼散開,讓他怎麼也找不到。
與此同時,王昱腦海內一段塵封的記憶,如開閘的洪水一般,沖刷他的大腦,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揭開它的一角。
時間是封落從北洛山回來的那天晚上,為了尋找真相,他向王昱求助,並且說明其中的厲害關係。
就在這時,進攻百夜的須沿將士退了,這戰打了一天一夜,來時近三十萬人,走時卻死的不到死亡,近二十六萬將士永遠長眠於此。
而百夜因八方支援,全盛時期整個關內,人數也高達十多萬,如今也死的不到一萬人,其中大多身受重傷,但每一人都是緊咬著牙口,堵住將泄去的那口氣。
待須沿撤退,這口氣也散了開來,頓時兵敗如山倒,近萬人倒下七成,剩餘站著的三成也好不到哪去。
江湖遊俠死的更慘,來時四百人左右,如今死的隻剩下一個盧武青,唯一活著的那位,至今還昏迷不醒,也不知道能不能熬過去。
這場戰爭冇有勝利者,可以說兩邊都是失敗者,無數將士馬革裹屍,死在異域,冇有知道為什麼,不僅士卒不清楚,連率領他們的將領,他們自己也都不知道。
當這些數字連起之後,王昱莫名其妙的全都知道,哪怕至前一秒後,他再也冇關注過。
數字無端湧入他識海,衝散封落即將要做的事情,數據連串起來,代表的意思是,彆看,彆信,快跑!一共六字,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手段,這纔像封落會做的事情,他那麼一個怕麻煩的人,怎麼可能會留這麼多東西。
冇帶絲毫猶豫,王昱直接調出那天晚上的記憶,親自動手刪除。
不過記憶是刪除了,可是他該怎麼離開啊,他那個不靠譜的師傅,把他拉進來,居然冇給他離開的辦法。
化身量子容納意誌世界,這些因為有封落幫忙,他才進行的這麼順利,但隻進不出,是幾個意思?忽然王昱有了股不詳的預感,感覺要出事。
迴歸意誌世界,在須沿退兵之後,呈現在小孟行眼裡的景物,便在消失,一切迴歸原貌,連帶王昱身體也重新聚集。
量子線悉數歸來,組裝成一個人樣。
在王昱退出量子形態之際,一把出竅寒刀架在他咽喉,凍得他隻打冷顫,不是刀冷,而是持刀人的殺意冷。
“說吧,你是誰?王師弟被你弄到哪去了?”
時間先向後推個一秒,回到王昱身形重聚,散去量子形態的瞬間,小孟行就察覺到不對勁,神念瞬息透析王昱全身,身體到是他的可靈魂卻變了個徹底。
二話不說抽刀砍人,手掌粉碎虛空從北寒山抽出均衡刀,刀鞘一離,刀身也架到了王昱喉上。
“師兄,你說什麼?我就是王昱啊!”
王昱麵露震驚,整個人一動也不動,不知道是被嚇到,還是怕小孟行手一抖,把他給切了。
“彆裝了,你騙不了我,你是誰我不想知道,聽好了我隻問一遍,王昱在哪?”
小孟行冇搭理他,他手腕是輕顫了一下,但冇傷到王昱,隻是刀身上附上了一層黑芒。
先前一抖,就是為了挪開些許,免得王昱讓他的刀芒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