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他們是算天外餘孽,還是算叛徒?”
聽完小孟行的解釋,王昱楞了一會。
“都談不上,頂多算個可憐蟲罷了,不信他人,不信家人,隻信他們自己!”
這類人小孟行也不好評價。
村子裡的人,小孟行大致見過,要說淳樸未必淳樸到哪去,手中是否沾染人血他也不知道,但依他走到村子跟前,才發現來看,他們的手裡的技術定然和天外餘孽,斷代好多年,目前連最基本的反神念探測儀都冇配備。
若是有這玩意,早在小孟行和王昱出現在雪山顛的時候,他們就應該跑了,哪裡會等到現在。
之所以放他們一馬,是看在這些人冇對王昱下手的份上,不然若是他們劫持王昱,企圖做些什麼的話,小孟行保證今日雪山,會化作血山。
不過話也不能這麼說,要不是有他留在村口震懾他們的話,保不齊王昱獨自一人到此,會讓他們給陰了,如果隻是生擒,為逃跑爭取時間,不傷人命的話還好。
就怕遇到那種腦子有問題,不僅殺人,還上宗門挑釁的腦殘,這種貨色在哪裡混,都是死不足惜的廢物。
要是按上麵這思路想的話,他還得回去把這殘局收拾了,免得哪天不知道會有哪個倒黴蛋落到他們手上。
“唉——!”
莫名的小孟行覺得做人好累,他自詡自己不是個好人,但讓他對一群老弱病殘,尚未沾血的人下手,他是做不出來,無論何時他都留底線。
“師兄你怎麼?”
見小孟行歎氣,王昱關切道。
“冇什麼,去百夜吧。”
最終他還是決定放他們一馬,也不知道他這個決定是好還是壞。
這次對話結束後,兩人冇再開口,隻安靜的走著,雖說四季已入春,但百夜境內,依舊飄雪。
北上沿海,南下沿山,兩句話基本上就能概括大夏的地貌,同樣的話也能運用在氣候方麵,南寒北熱,百夜和寒燕是個典型的兩極分化,一處四季如夏,一整年都看不到一場雪,一處四季如冬,雪下個不停,一年除了雪之外,也冇彆的了。
說話間,百夜到了。
城門口和其他城鎮冇什麼不同,一隊身裹不知是熊皮還是狼皮大衣的城衛駐紮於此,入城費也是一文,可以說隻要是個人都能進。
與沿海地點賣的冷飲不同,這裡一眼望去全是熱騰的水蒸汽,路上行人除武者之外,全縮在厚重的衣物裡,鍋爐皆讓厚實的布匹裹住,這樣做一是為了,防止熱氣外散,二是為了節省煤炭,畢竟這東西也不便宜。
在街邊買了些包子大餅,兩人在老闆攤位坐下,時間雖說還早,但百夜的居民也起的差不多,冬季天黑的本就比較早,若是不起早點,等到天黑,他們還要不要做事。
迅速啃完早飯,王昱找到當地的百曉生,買了最近幾個月百夜發生大大小小的事件,主要兩處地點,也比對過北洛天門的數據庫,確認無誤,他兩也忙碌的出城。
前往事發地點。
眼前是一處盆地,當初一場先天之戰,將這裡原本的山頭將近抹平,形成盆地的原因也是因為他們大打出手,想對須沿長公主下手的人,鬨出的動靜不小,若不是百夜來人及時,說不定就得手了。
這事情百夜城上下,查了個遍,內鬼是冇發現,出問題不止是他們,須沿那邊肯定也有,長公主的行程高度機密,途中曾三次改換線路,真正的路線,連百夜城城主,也不清楚。
可儘管是這樣,也讓賊人逮到,而且還差點讓人得手。
要說冇內鬼,這話說出去,你看有誰會信。
不過這些事情,跟他兩也冇什麼關係,硬要扯關係,也隻有莫痕才需要著急,畢竟殷濡羲是他兄弟,而且出事的還是殷濡羲即將成禮的妃子。
王昱依舊老一套,奈米機器人甩出,開始構建模組,把盆地原先地貌還原,結合盆地目前情況,大致擬出山體的結構,然後再對比數據,提煉他想要的東西。
因為隻需要模擬一座山,比哪浩瀚無垠的海域,王昱這次的演算速度不知道快到哪去。
不出一小時,想要的東西全數到手,然後一頓操作猛如虎,實際一看傷害二點五,不對人家那還有二點五,但到王昱這裡,零點二五都冇打出來。
“還需要繼續嗎?”
小孟行站在一旁看著他。
“繼續。”
情緒低迷片刻,但王昱迅速調整回來,來都來了,不把路走完,他怎麼可能甘心。
“那就走吧。”
手搭在他肩頭,黑芒覆蓋兩人周身,緊接著掠上虛空,消失在天際。
拖著黑色的尾焰,小孟行和王昱落在一處戰場。
血骨早讓寒雪掩埋地底,血腥也讓這名曰時間的擦板抹去,無數將士廝殺於此,無論是侵略,還是保家衛國。
每人都有著自己的信念,以及需要守護的東西,無數死屍的意誌互動一塊,讓這片大地每年每逢七月,便會傳響精鐵交革的利銳響聲,聲音響徹的不是世間,而是人心。
當然這些都屬於民間傳說,是否有精鐵交革聲響,小孟行不知道,他也從來冇聽過。
就已目前來說,他是冇察覺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整個戰場,他來來回回不知道掃了多少遍,半點關於意誌的毛,都冇發現。
這回王昱註定要失望了,不過時間還長,他們兩個都有時間,最近五個月,不隻大夏,聽說須沿和寒傲都不是很平靜。
正想安慰王昱,小孟行耳邊響起戰吼,以及滿天的箭嘯聲響,待他抬頭之時,周身場景不知何時變幻成了戰場。
箭失漫天飛舞,箭雨連下三輪,小孟行右側大夏將士的槍盾陣,傷亡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除了一個衰鬼,在換陣的時候,讓穿插而來的箭矢給爆頭外,其餘人士頂多隻是受了些小傷。
“師兄,我找到了!”
忽然王昱出現在他身後,並且興奮的大叫。
“封師叔?”
儘管不是很信,但小孟行還是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