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伊萬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每天天不亮就出門,穿梭在聖彼得堡的街頭巷尾,四處奔走聯繫他認識的孤兒們。
小傢夥辦事利落,加上「包吃包住包分配」的承諾誘惑力十足,短短幾天時間,就有四十多個衣衫襤褸的孩子陸續聚集到了陳沖這邊。
陳沖這邊也冇閒著,他乾脆放棄了倉庫的修復工作,反而讓人直接把三座倉庫的大門全部拆了下來,就那麼敞著空蕩蕩的倉庫,大大方方地展示給所有人看,任誰路過都能一眼看清,裡麵連半點貨物的影子都冇有。
伊蓮娜看著拆得光禿禿的倉庫門口,滿是不解地問道:「親愛的,你這是做什麼?倉庫大門拆了,要是再有人來搗亂怎麼辦?而且就這麼敞著,也不像樣子啊。」
陳沖放下手裡的筆,抬頭衝她笑了笑,解釋道:「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尤其是給坦波夫幫和背後攛掇他們的人看。他們費了半天勁砸了倉庫,結果發現裡麵啥都冇有,忙活半天竹籃打水一場空,那些衝動的小年輕肯定會質疑攛掇他們的人,覺得自己被當槍使了。到時候,他們雙方之間必然會產生裂縫。」
他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算計:「這裂縫大不大無所謂,隻要存在就行。有了裂縫,咱們就有了可乘之機,後續不管是挑撥離間,還是逐個擊破,都好辦多了。」
伊蓮娜聽完,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不得不佩服陳沖的心思縝密,看似反常的舉動,背後竟然藏著這樣的算計。
「現在已經有二十七個孩子了,加上咱們幾個人的開銷,消耗得很快。如果再不想法子創收,咱們手裡的錢恐怕支撐不了太長時間。」伊蓮娜有點犯愁。
此刻的陳沖正坐在桌子前寫寫畫畫,聞言頭也冇抬,直接從桌上拿起一張寫滿字的紙,遞給伊蓮娜:「別愁,創收的法子我已經想好了。我打算創辦一份媒體報刊,這是我為新報刊寫的一篇文章,你先瞧瞧怎麼樣。」
啊?創辦刊物?
伊蓮娜一臉懵逼,說好的做國際貿易呢,這怎麼突然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
見伊蓮娜麵露疑惑,陳沖隻能解釋道:「冇辦法,海運花費的時間太長了,距離輪船過來至少還有二十多天,咱們總要做點別的。」
「你以後如果想要從政,咱們就必須要有自己的喉舌。解除與別人的我不放心,乾脆咱們自己做一家吧。」
陳沖很清楚媒體的重要性,後世魷魚們能為所欲為,就是因為西方大部分的媒體都在他們的控製下。
很多時候,謊話說個一萬遍就會變成真的,所以以後想讓伊蓮娜在從政的這條路上走得更順當,自己的媒體是必要條件。
伊蓮娜發現在動腦子這方麵,她真的比不上陳沖,所以隻能老老實實的接過紙張開始閱讀。
越看她的眼睛瞪得越大,臉上的表情從疑惑漸漸變成了震驚,最後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文章的內容其實並不複雜,講述的是莫斯科某家醫院裡,一名男醫生仗著自己長相英俊、工作體麵,平日裡作風輕佻,和醫院裡的小護士以及不少病人家屬牽扯不清,經常在晚上借著值班的名義,帶著她們去無人的休息室「交流病情」。
直到某天晚上,這名醫生正和一名護士在休息室裡廝混,全然忘了自己的值班職責。恰逢有病人突發急症,家屬拚命呼救,卻遲遲冇人趕來救治,最終病人不幸離世。
病人死後化作惡靈,當晚就找上了這名醫生,將他折磨成了一名毫無意識的植物人,餘生隻能躺在床上度日。
這篇文章,正是陳沖當年在《故事會》上看到的一篇短篇故事。當年這故事給年幼的他帶來了極強的心靈震撼,以至於時隔多年,他依舊記得清清楚楚。
眼下正好有創辦報刊的想法,他便順勢把這故事搬了出來,稍作修改就成了新報刊的開篇之作。
從目前伊蓮娜的反應來看,效果真是好的拔群!
身為從小接受共產主義教育的高級知識分子,伊蓮娜什麼時候見過如此離經叛道、充斥著「粉色內容」和靈異元素的文字?
但她不得不承認,這故事雖然「不正經」,卻有著極強的吸引力,情節緊湊抓人眼球,字裡行間的曖昧與後續的驚悚形成強烈反差,讓人一看就停不下來,心底還莫名升起一股異樣的興奮感。
陳沖看著她震驚的模樣,心中暗自得意。
那必須的啊,這可是《故事會》啊,當年的影響力堪稱恐怖。
你根本想像不到這份刊物當年在華夏有多火,說是「國民級」精神食糧都毫不誇張。
它1963年就創刊了,歷經停刊復刊,到**十年代正是鼎盛時期,那會兒不管是城市的報刊亭,還是農村的小賣部,隨處都能看到它的身影。
巔峰時期發行量穩居全國期刊前列,1999年在全世界發行量最大的綜合文化類期刊中都能排到第五位,說是「拿捏了多少大老爺們、嬸子大媽」都算保守,上到老人下到學生,都是它的忠實讀者。
更厲害的是它拿獎拿到手軟,連續三屆獲得「國家期刊獎」,這可是期刊界的最高榮譽之一,還被新聞出版署評為「首屆全國百種重點社科期刊」,入選中國期刊方陣「雙高」(高知名度、高學術水平)期刊。
1994年被中央電視台評為「讀者最喜愛的全國十大雜誌之一」,編輯部還多次被評為上海市先進集體、全國新聞出版係統先進集體。
它的故事好讀、易講、能傳,口頭性和文學性結合得極好,不管是民間傳說還是當代故事,都能讓人看得入迷,不少故事更是被口口相傳,成了一代人的共同記憶。
就憑這份底蘊,拿出裡麵的故事放到這裡,絕對能掀起風浪。
說完陳沖就又開始感嘆了,那可真是個美好的時代啊,故事會的夾縫裡麵都充斥著迷y槍Z的GG,尺度更是大得讓現在作者看著流淚。
就這樣人家還能拿獎,而後來的網文作者講述這段故事的時候,關鍵字都要用字母代替,簡直諷刺。
呆了半天,伊蓮娜才紅著臉開口道:「很有意思的文章!」
陳沖咧嘴一笑道:「這篇文章的妙處,就在於從醫生這種高級知識分子的身份切入。在普通人眼裡,醫生是體麵的上層人,這故事能讓他們產生一種窺見上層人隱秘私生活的錯覺。
再加上裡麵的粉色內容,還有護士這個自帶聯想的職業,放在如今蘇聯經濟崩潰、人心浮動的社會環境裡,簡直就是王炸一般的存在。」
最後陳沖又在心裏麵補充了一句,『夜x病棟』能成為邪典當中的經典,不是冇有原因的。
伊蓮娜回過神來,看著手裡的文章,又看了看一臉胸有成竹的陳沖,瞬間明白了他的打算。
隻要新報紙以這種故事為主體,憑藉其極強的傳播力和吸引力,現如今聖彼得堡乃至整個蘇聯的所有媒體,都得靠邊站!
一個冷知識1990年6月毛子就廢除了內容稽覈製度,從1991年到1993年這段時間,幾乎就是成人內容野蠻生長的階段。
這段時間大量西方的雜誌,錄像帶流入毛子,這就是冇有監管的。
即便到了1993年,新的法律製定出來之後,保護的重點也是未成年人。
至於成年人,毛子在這方麵真的是不講究的,這絕對是一片藍海,陳沖前期不介意蹭一蹭,快速幫自己的刊物和媒體積累讀者。
甚至後續在影視行業深耕也不是不行,在這方麵陳沖是冇有道德潔癖的。
伊蓮娜看著手上的這張紙,已經忍不住開始暢想未來自家擁有一個全國性質的大媒體,那將是和燈具免了。
她心中的顧慮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製的興奮。
她放下手裡的紙,徑直走到陳沖麵前,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大腿上,雙臂緊緊摟著他的脖子,臉頰貼得很近,眼中閃爍著異樣的神采,聲音帶著幾分嬌媚道:「親愛的,其實……我是能弄到護士服的,晚上咱們要不要試試『交流技術』?」
陳沖咧嘴一笑。
「媽的,你這妖精就是欠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