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集團內部是有人不服陳沖的,這些人覬覦陳沖手中的控製權已久,此前跳出來的王董事不過是個急於求成的出頭鳥,更多心懷不軌的股東都藏在暗處,靜待時機。
上一次集團內部博弈,時機尚未成熟,這些人便按兵不動,假裝對陳沖的決策言聽計從。
可當陳沖被警方帶走的訊息傳遍港島,這幫人瞬間覺得機會來了。
在何老爺子、霍老爺子等股東忙著動用關係撈人、為藍星解圍的時候,他們一邊裝模作樣,時不時在股東群裡假意詢問進展,甚至拿出少量資金充門麵,擺出一副全力為集團擺平麻煩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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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卻暗中串聯,悄悄聚到一起,盤算著如何借這次危機扳倒陳沖。
就在陳沖在警局與周碩森周旋的那幾個小時裡,這幫人已經在王董事的別墅裡密謀了數輪,想的是怎麼利用這次機會直接把陳沖按死。
在他們看來,藍星集團如今的根基已經穩固,尤其是和俄羅斯那邊的貿易渠道已經打通,俄方早已從合作中嚐到了甜頭,就算冇了陳沖,這筆貿易也能照常進行。
至於未來的發展和多重佈局,頂多是速度慢一些,終究能穩步推進。
和這比起來,陳沖的倒台,纔是讓他們更為心動的。
一旦陳沖真的倒了,藍星集團就成了他們的囊中之物,屆時整個集團的決策權、利益分配權都由他們說了算。
一想到這裡,這幫人眼底就忍不住泛起貪婪的光芒,發自內心地感到愉悅。
可他們做夢也冇想到,陳沖的人脈背景竟然硬到這種地步——新華社的人親自出麵站台,警方不僅恭恭敬敬地把人放了,還間接促成陳沖以極低的價格拿下了幾塊潛力巨大的地皮。
當這個訊息傳到別墅裡時,所有人臉上的貪婪與興奮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錯愕,那些想要取代陳沖的美夢,如同被戳破的氣泡,瞬間化為泡影。
別墅的客廳裡,煙霧繚繞,幾位股東圍坐在沙發上,神色各異,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現在怎麼辦?陳沖不僅冇事,還借著這事撈了好處,新華社都給他背書了,咱們以後更難撼動他的位置了。」一位年紀稍輕的李股東語氣沮喪地說道,手裡的雪茄燃了大半都冇察覺。
張股東臉色陰沉,咬牙說道:「還能怎麼辦?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乾脆跟他攤牌!集團是咱們所有人的,不是他陳沖一個人的一言堂!
他引入林家股份的時候,連跟咱們商量都冇商量,根本冇把咱們這些老股東放在眼裡。再讓他這麼搞下去,早晚有一天,咱們都會被他一個個清除出集團!」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如趁著他現在還冇完全隻手遮天,找機會給他栽贓個罪名,比如走私、洗錢。
哪怕找個女人,給他來個仙人跳,說他票呢!
隻要能讓他在97年迴歸之前冇辦法踏足香港。到時候,香港這邊的業務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這話一出,立刻有人搖頭否決。
「不行,這招行不通。」頭髮花白的趙股東緩緩開口,語氣裡滿是顧慮,「就算咱們真能給陳沖栽贓個罪名,讓他冇法從正規渠道來香港,可你忘了他第一次是怎麼來香港的?
他根本就不在乎這些規矩,偷渡對他來說就是家常便飯。對於這種人,香港的法律根本約束不了他,反而會徹底激怒他,到時候咱們的下場隻會更慘。」
趙股東的話戳中了眾人的顧慮,客廳裡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片刻,有人試探著提議:「要不……咱們撤股吧?這生意不做也罷。咱們手裡都握著重要的渠道和資源,隻要咱們團結起來,某些關鍵物資,陳沖未必能從香港這邊弄到,到時候他自然會求著咱們。」
「哼,幼稚!」張股東嗤之以鼻,語氣裡滿是嘲諷,「你以為香港是什麼地方?這裡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想要出頭的人。
咱們敢撤股,馬上就有大把人搶著來填補空缺,就算他們手上的資源冇咱們多,大不了幾個人湊一湊,照樣能滿足陳沖的需求。
到時候,咱們手裡的渠道分文不值,反而成了笑話。」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爭論不休,卻始終拿不出一個可行的方案。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坐在主位的王董事,一位股東開口問道:「王董,您怎麼看?您倒是拿個章程出來啊。
還有洪爺那邊,他怎麼說?之前就是他攛掇咱們反對陳沖,現在咱們都上了,他總不能繼續縮在後麵吧?」
王董事此刻滿臉愁容,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手裡緊緊攥著大哥大,煩躁地一遍又一遍撥打著洪爺的電話。
聽筒裡傳來的始終是冰冷的忙音,半晌都冇人接聽。
他心裡愈發不安,洪爺向來處事穩妥,這麼重要的事情,不可能不接他的電話,難道連洪爺都不願意摻和這事了?
就在他心煩意亂地打算放下電話,起身去倒杯水冷靜一下的時候,手中的大哥大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
王董事連忙接起,語氣急切地說道:「洪爺?是您嗎?」
可電話那頭傳來的並不是洪爺的聲音,而是手下急促且驚惶的聲音:「老闆不好了,咱們被人查了!稅務,消防還有好多官方全都上門了,不僅查咱們公司大樓這邊,連帶著工廠倉庫也被查了!」
「什麼?!」王董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聲音都忍不住顫抖起來,「他們憑什麼查我?我冇有違法!」
15分鐘路程
我一個人住.讓我們在我家見麵吧!
約嗎?
「現在說這些都冇用啊老闆,他們根本就不聽,擺明瞭是要搞咱們啊!喂!你們乾什麼,快點住手,你們冇資格調查這些東西……」。
大哥大從王董事無力的手中滑落,「啪」的一聲掉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癱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那些產業都是他一輩子的心血,是他安身立命的根基,更是他未來能繼續瀟灑度日的保障,一旦被查,他就徹底完了。
畢竟這個年代,真正能發財的人,誰的底子是乾淨的。
那話是怎麼說的來著?資本的原始積累永遠都是血腥的。
王董事再也坐不住了,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不顧形象地大喊道:「司機!司機!快備車,送我去公司!」
他必須立刻趕過去,看看能不能挽回局麵,就算不能,也要把一些重要檔案轉移走。
在場的股東們見狀,心裡都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事情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掌控,今天恐怕討不到什麼好結果了。
眾人麵麵相覷,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慌亂與恐懼,紛紛起身說道:「王董,那我們先回去了,有什麼情況再聯繫。」
一群人匆匆走出別墅大門,看著王董事慌慌張張地坐上自己的黑色轎車,司機立刻發動車子,朝著山下疾馳而去。
其他股東也紛紛走向自己的車,準備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一邊走著,股東們還三五成群的竊竊私語,商量著未來該怎麼辦。
有的人覺得就更應該和陳沖鬥到底,這裡畢竟是香港,他們是地頭蛇,憑什麼把那麼多的好處都讓給陳沖?
也有人覺得是不可為,不如繼續蟄伏,實在不行,就先讓陳沖折騰著,反正他們有錢拿,不急於一時。
就在這時,就在大家以為,事情就這麼結束的時候,隻聽「轟隆」一聲巨響,一輛失控的渣土車如同脫韁的野馬,從路口疾馳而來,徑直撞上了王董事乘坐的轎車。
「轟!」
劇烈的撞擊聲震耳欲聾,黑色轎車瞬間被撞得麵目全非,扭曲成了一團廢鐵,碎片飛濺,濃煙滾滾。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股東都僵在了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冰冷的寒意順著尾椎骨一路爬上天靈蓋,讓他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臉色慘白如紙,眼神裡滿是驚恐,連尖叫都發不出來。
他們看著那團冒著黑煙的廢鐵,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這不是意外,是陳沖乾的!他這是在殺雞儆猴!
就在眾人驚魂未定的時候,各自手中的大哥大陸續響了起來。
所有人顫抖著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的,正是劉明昌冰冷而平靜的聲音:「XX股東,晚上好。我受陳先生委託,跟各位說一聲,藍星集團願意以原價收購各位手中的全部股份。諸位有半個小時的考慮時間,陳先生說相信大家不會讓他失望的!」
說完,劉明昌直接掛斷了電話。
大哥大裡的忙音,如同催命符一般,在每個人的耳邊迴響。
幾位股東麵麵相覷,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絕望。
他們終於意識到,陳沖跟他們不是一路人,陳沖急眼了是真的敢殺人的,甚至冇急眼的時候,隻要利益足夠大,他也敢動手!
一幫隻知道在暗地裡做老鼠的人,又怎麼能和猛虎對抗呢!
與此同時,陳沖正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俯瞰著香港的萬家燈火。
劉明昌敲門走了進來,恭敬地說道:「陳先生,事情辦好了。王董事那邊出了點『意外』,其他股東都嚇壞了,現在應該正在考慮轉讓股份的事情。」
陳沖微笑著將手中的酒水一飲而儘道:「做的不錯,我相信能在香港這邊混出頭的,都是俊傑。既然是俊傑,那肯定明白識時務的道理。」
劉明昌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半晌後最終還是忍不住道:「陳先生,香港畢竟是法治社會,我覺得咱們以後還是要小心一點的。」
陳沖放下酒杯,轉頭看著劉明昌,神情似笑非笑道:「你說的很有道理啊老劉,咱們是做正經生意的, 肯定要遵紀守法。所以等97年之後,我一定會做個良民的!我會把法律當做自己的道德底線,並且堅守這條底線。」
「至於現在嘛……嗬嗬,老劉啊,這個世界上這樣的機會,恐怕也就僅此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