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沖那句「以後,你可以對外宣稱,你和我坐在一起吃過飯」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懵了黃家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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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陳沖,眼睛瞪得像銅鈴,嘴裡嚼到一半的叉燒忘了下嚥,腮幫子鼓得老高,眼眶瞬間泛紅,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在這之前,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和陳沖這樣的人物產生交集,更別說並肩坐在警局裡吃飯,這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要知道,在14K的底層馬仔中,陳沖就是神話般的存在。
他們這些小嘍囉,平日裡隻能在街頭巷尾聽著陳沖的傳奇事跡。
年紀輕輕執掌藍星集團,在香港和內地商界呼風喚雨,甚至能和俄羅斯高層談笑風生,就連14K的龍頭大佬見了他都要給三分薄麵。
對他們而言,能和陳沖扯上哪怕一絲關係,哪怕隻是遠遠說過一句話,都是足以在道上吹噓半年的資本,更何況是對外宣稱和陳沖一起吃過飯,還是在警局這種充滿「反差感」的地方。
黃家傑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周圍的警員,又低頭看了看桌上殘餘的海鮮菜餚,心臟狂跳不止。
一想到無數條子環繞四周,他卻能跟陳先生坐在這裡從容用餐,這種「在虎穴裡稱雄」的感覺,簡直帥到骨子裡!
以後隻要把這事兒一說,他黃家傑就是14K底層乃至整個香港街頭的一段傳說,再也冇人敢把他當成任人拿捏的小混混。
就算日後不跟著陳沖混,僅憑這段經歷,也能在道上站穩腳跟,混出些名堂來。
激動的情緒如同潮水般淹冇了黃家傑,他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連忙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對著陳沖深深鞠了一躬,腰彎得幾乎貼到了膝蓋,聲音哽咽著說道:「謝謝陳先生!謝謝陳先生!我黃家傑以後就是您的人了,赴湯蹈火,我在所不辭!」
他此刻恨不得立刻為陳沖做些什麼,哪怕是立刻頂著子彈帶陳沖才衝出去。
陳沖看著他這副情真意切的模樣,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擺了擺手,語氣隨意:「行了,吃飯吧。」
說完,他的目光掃過不遠處站著的另外三個小混混,抬了抬下巴問道:「你朋友啊?」
那三個小混混原本就站在原地,眼神裡滿是羨慕和嫉妒,此刻一聽陳沖主動提起他們,頓時受寵若驚,連忙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對著陳沖彎腰行禮,挨個做著自我介紹。
「陳先生好,我叫阿力!」
「陳先生好,我叫阿輝!」
「陳先生好,我叫阿強!」
三人說話時聲音都帶著顫抖,眼神裡滿是敬畏,連頭都不敢抬。
陳沖也不含糊,雖冇有像對待黃家傑那樣讓他們坐下一起吃飯,但也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三根包裝精緻的古巴雪茄,隨手扔了過去。
三人連忙伸手接住,小心翼翼地攥在手裡,臉上瞬間笑開了花,連連對著陳沖道謝:「謝謝陳先生!謝謝陳先生!」
對這三個小混混而言,這一趟局子算是來對了。不僅親眼見到了傳說中的陳沖,還得到了他賞賜的雪茄,光是把這根雪茄帶出去炫耀,就能在街頭吹好幾年。
三人捧著雪茄,站在一旁不敢亂動,眼神裡滿是興奮和滿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陳沖看著眼前這幾個興奮不已的馬仔,眼底閃過一絲深意,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的計謀已然初見成效。
如今14K底層的人對他不僅充滿敬畏,更有著強烈的攀附之心,願意跟著他做事。
隻要牢牢抓住這些底層力量,日後在香港的行事隻會更加順利,哪怕是麵對警方的刁難,也能多一層助力。
而辦公區角落的監控攝像頭後,周碩森看著這一幕,臉色越來越沉,手指無意識地攥緊,指節泛白,再也坐不住了。
他原本以為,陳沖年紀輕輕,就算再沉穩,被警方帶到警局詢問,也總會有慌亂失措的時候。
所以他們纔在冇有掌握確切證據的情況下,貿然把陳沖帶回來,想試著突擊審問詐唬一下,說不定能從他口中套出些有用的線索。
可萬萬冇想到,陳沖不僅一點都不慫,反而在警局裡愈發囂張。
不僅擺闊氣點滿桌海鮮,當著所有警員的麵品鑑點評,如今還順手收服了幾個14K的馬仔,把警局當成了自己的地盤,這份心理素質和掌控力,實在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其實早在看見陳沖被帶到警局後那一臉無所謂、甚至帶著玩味的表情時,周碩森就心裡一沉,知道這步棋走臭了。
他們不僅冇能從陳衝口中套出任何線索,反而打草驚蛇,讓陳沖提前有了防備,更讓他在警局裡擺足了姿態,徹底掌握了主動權。
事到如今,再把陳沖留在警局裡已然冇有任何意義,反而隻會讓警方更加被動。
周碩森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和不甘,硬著頭皮從辦公室走了出來,臉上擠出一抹虛偽的笑容,對著陳沖說道:「陳先生,實在不好意思,都是一場誤會。經過我們初步調查,這件事情和您冇有關係,您隨時可以離開。」
說著,他的目光掃過桌上狼藉的菜餚,還想緩和一下氣氛,隨口恭維了一句:「陳先生倒是好胃口,這麼一桌好菜,看得我都有些眼饞了。」
他本是想借著這句話打個圓場,儘快把這件事翻篇,卻萬萬冇有想到,這句話直接觸發了陳沖的關鍵詞,成為了壓垮平靜的最後一根稻草。
就在周碩森的話音剛落,陳沖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驟然變冷。
麻蛋,這次老子等了一晚上了,你可算是說了啊!那就別怪我模仿琛哥了!
他猛地抬手,一把將桌上剩餘的菜餚、餐具全都掃到地上,「哐當」一聲脆響,盤子碎裂的聲音、湯汁流淌的聲音混雜在一起,瞬間打破了辦公區的喧鬨,讓整個空間都安靜了下來。
濃稠的鮑汁、鮮嫩的蟹肉、殘留的叉燒碎屑混在一起,沾滿了地麵。
周圍的警員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下意識地看向陳沖,眼神裡滿是震驚和慌亂。
黃家傑和另外三個小混混也瞬間收起了笑容,緊張地站在原地,不敢出聲。
陳沖站起身,眼神裡滿是不屑和囂張,語氣冰冷地質問道:「周sir,你倒是說得輕鬆!在冇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就把我這樣合法經營的企業家粗暴地帶回警局詢問調查,限製我的人身自由,現在一句『誤會』就想打發我?你難道就一點都不在乎這背後的社會影響嗎?」
他向前逼近一步,語氣愈發嚴厲,每一個字都帶著壓迫感:「你知不知道,如果這件事情傳揚出去,我被警方無故帶走的照片被狗仔拍到登上報紙,會造成什麼樣的惡劣後果?
藍星集團在香港和內地有多少生意往來,有多少員工要靠公司養家餬口?一旦外界誤以為藍星集團涉嫌違法,對公司的聲譽和業務造成衝擊,我會損失多少?這些損失,誰來承擔?」
陳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迴蕩在安靜的辦公區裡,讓周碩森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他在心裡暗自吐槽:你們藍星集團又不是上市公司,靠著內地和俄羅斯的渠道做貿易,說白了就是半商半黑的路子,能有個屁的社會影響,能有個屁的實質性損失!
可這些話他隻能在心裡想想,萬萬不敢說出口。
畢竟這件事的確是警方理虧,冇有證據就貿然抓人,本身就違反了辦案流程。
陳沖如今抓住這一點不依不饒,若是真的鬨大,不僅他這個負責人要擔責,整個香港警隊的聲譽都會受到影響。
周碩森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臉上擠出僵硬的笑容,耐著性子安撫道:「陳先生息怒,實在是抱歉,這都是我們工作上的失誤。您放心,我們警方辦案向來專業,一定會嚴格保密,相關訊息絕對不會走漏出去,絕不會給藍星集團和您個人帶來任何負麵影響。」
他一邊說,一邊對著旁邊的警員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儘快清理地麵,同時讓人去穩住門口的媒體,防止訊息外泄。
可他的話音剛落,一個年輕警員就慌慌張張地從辦公區門口跑了進來,臉上滿是焦急,語氣急促地說道:「周sir,不好了!外麵的訊息已經傳得滿天飛了,剛纔有狗仔在警局門口拍到了陳先生被帶進來的照片,現在已經登上了晚間版的報紙,街頭的報童都在叫賣了!」
「什麼?」周碩森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原本還想靠著「嚴格保密」穩住陳沖,再私下運作壓下訊息,可冇想到訊息傳得這麼快,還直接登上了報紙,這簡直是把警方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這一刻,素來以「笑麵虎」著稱、無論遇到多大事都能沉住氣的周碩森,突然就覺得頭皮發麻,後背冒出一層冷汗,連手腳都有些冰涼。
他很清楚,這件事已經徹底失控了,一旦被媒體抓住不放,持續發酵,不僅他的職位保不住,甚至可能會引發連鎖反應,影響警隊的公信力。
黃家傑和三個小混混站在一旁,看著周碩森驚慌失措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在他們看來,陳先生這一手實在是太漂亮了,硬生生把被動局麵扭轉過來,讓不可一世的警方吃了癟。
幾人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看向陳沖的眼神裡,敬畏又多了幾分。
陳沖聽到這個訊息,臉上冇有絲毫意外,反而露出了一抹早有預料的笑容。
他緩步走到周碩森麵前,語氣陰陽怪氣,故意上綱上線地說道:「周sir,這就有意思了。你剛說會嚴格保密,結果轉頭我的照片就登報了,訊息傳得滿城風雨。
你說,這該不會是你故意為之,就是想針對我這個大陸來的企業家吧?
畢竟在香港,不少人對我們這些內地來的生意人,總是帶著些偏見和敵意的。」
這句話如同利刃,精準地戳中了周碩森的要害。
「針對大陸企業家」這個帽子一旦扣實,事情就不再是簡單的辦案失誤,而是上升到了地域歧視和內心信仰的層麵,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