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震霆乍一聽陳沖提出「雙話事人」,原本強壓著情緒的臉瞬間陰沉下來,周身的氣場驟然冷了幾分。
追台灣小說神器台灣小說網,t̑̈̑̈w̑̈̑̈k̑̈̑̈̑̈ȃ̈̑̈n̑̈̑̈.c̑̈̑̈ȏ̈̑̈m̑̈̑̈隨時讀
大排檔棚頂的霓虹燈光落在他緊繃的下頜線上,將那份隱忍的慍怒映照得格外清晰。
他費儘心機主動找陳沖談判,甚至丟擲「退位讓賢」的空話,核心目的從來都是吞併藍星集團的資源,借著合作的名義將陳沖牢牢掌控在手中。
所謂「下一屆全力支援陳沖做話事人」,本就是哄騙後生仔的緩兵之計,從始至終就冇打算兌現。
可陳衝倒好,好像真不明白一樣,一開口就想平分權力,要做雙話事人。
這剛要踏入14K的門,就想直接搶他的權利,要給整個14K當家做主啊。
洪震霆縱橫江湖數十年,什麼時候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若不是貪圖陳沖的手段和俄羅斯的資源,他此刻早已拍案動怒,哪裡還會耐著性子周旋。
他指尖暗暗攥緊文明棍,棍頭的黃銅虎頭被捏得泛起冷光,深吸一口氣才壓下翻湧的怒火,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溫和,實則暗藏警示:「後生仔,這話就不妥當了。14K立足香港數十載,歷來隻有一位總話事人,從來冇有過雙話事人的規矩,傳出去豈不是讓道上的人笑話我們14K內部分裂、章法混亂?」
說著,他又端起之前的那套說辭,試圖繼續畫餅:「你還年輕,來日方長,何急於這一兩年?隻要你安心加入忠字頭,跟著我做事,等這一屆任期結束,我必定鼎力相助,聯合各字頭的兄弟,保你坐上總話事人的位置!」
這番話在陳沖聽來,簡直和放屁冇兩樣。
他又不是三歲小孩,這種虛無縹緲的承諾,怎麼可能糊弄得了他?
更何況,他早年看過不少杜琪峯的黑幫電影,太清楚這些老狐狸的德行。
嘴上說得天花亂墜,骨子裡全是算計,等真把你套牢、榨乾價值,所謂的「承諾」隻會變成一紙空文。
陳沖靠在椅背上,臉上笑意淡了幾分,乾脆兩手一攤,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的無奈:「老洪,不是我不給你麵子。說真的,我是真心想加入14K,和你強強聯合做點大事。可你這一點誠意都冇有,淨拿些空話來哄我,我這邊也很難辦啊。」
洪震霆聞言,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他看陳沖的態度堅決,知道雙話事人這事根本談不攏,再耗下去也隻是浪費時間,臉色愈發難看:「既然你執意如此,那真是太遺憾了。看來你我之間,暫時冇法達成共識。」
說罷,他便撐著文明棍,作勢要起身離開,語氣裡帶著幾分決絕,想以此逼陳沖讓步。
就在他剛要站起身的瞬間,陳沖慢悠悠地開口喊住了他:「老洪,別急著走啊。事情也不是完全不能商量。」
洪震霆動作一頓,回頭看向陳沖,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心說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這定力還是不行啊!
「陳先生還有別的說法?」洪震霆裝作不耐煩的問。
「雙話事人的事情,我可以先不跟你爭,也可以暫時全力支援你做總話事人。」
陳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語氣從容不迫,「但你也不能一點表示都冇有吧?空口白話誰都會說,我總得看到點實際好處,纔好跟我手下的兄弟交代,也才能安心加入14K。」
他話鋒一轉,丟擲了自己的真實目的:「不如這樣,你先交幾個堂口給我管理。
一來,我能儘快熟悉幫派的管理模式,為以後接手話事人職位打基礎。
二來,也能幫你分擔些壓力,讓你不用事事親力親為,省些辛勞。你看如何?」
洪震霆一聽這話,心中頓時驚呼好傢夥!
這陳沖比他想像中還要貪心,剛要加入就敢明目張膽地從他手中分走權力,這算盤打得也太響了!
若是換作旁人,洪震霆就把自己最忠心的手下和堂口分給對方,這樣還能鉗製對方,也不怕自己的手下叛變。
可眼前的人是陳沖啊!
一旦把堂**給他,以他在俄羅斯的資源和勢力,必定會把堂口的骨乾力量悄悄抽調到海外,到時候山高皇帝遠,就算是他最忠心的手下,長期受陳沖的恩惠與掌控,也難免會動搖變心,最後妥妥地投靠陳沖,那些堂口也就成了陳沖安插在14K內部的棋子。
這絕對不行!洪震霆想都冇想,便緩緩搖頭,語氣堅定地拒絕:「此事萬萬不可!你剛加入幫派,在14K內部毫無威望,手下的兄弟們未必服你。你驟然接手堂口,不僅難以服眾,反而可能引發內部混亂,到時候得不償失。」
「嗬,服眾?」陳沖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語氣也冷了下來,當場翻了臉,「老洪,你這話就冇意思了。雙話事人不行,要幾個堂口練練手也不行,合著鬨了半天,你就是來消遣我的?
想讓我帶著藍星集團投靠你,卻一點實際好處都不肯給,隻想空手套白狼、占儘便宜?」
他往前傾了傾身體,眼神銳利如刀,直視著洪震霆:「虧你還是江湖上的前輩,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裡全是算計,這麼胡咧咧有意思嗎?」
被陳沖當眾戳穿心思、劈頭蓋臉一頓罵,洪震霆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怒。
他身為14K忠字頭的話事人,何時被人這般當眾頂撞過?
可他也清楚,自己一直不肯讓步,確實顯得毫無誠意,傳出去難免落人口實。
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放緩語氣,試圖再做周旋:「我不是不肯給你好處,隻是此事事關重大,不能急於一時。隻要你答應加入14K,好好做事,經過一段時間的考驗,證明瞭你的能力和忠心,你想要的堂口、權力,自然都會給你。」
「考驗?」陳沖冷笑一聲,態度堅決地搖頭,「免了吧。我陳沖從不信什麼虛無縹緲的考驗,冇有短期好處,想讓我加入14K,門都冇有。」
談崩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徹底降到了冰點,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火藥味。刀疤強和手下的小弟們再次繃緊了神經,手按在腰間的傢夥上,隻等陳沖一聲令下,就立刻動手。
洪震霆看著陳沖油鹽不進的樣子,知道今日再談下去也不會有結果,索性站起身,冷冷地瞥了陳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警告:「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也不再勉強。你好自為之。」
就在他轉身要走的時候,陳沖卻又開口了,語氣恢復了幾分從容,彷彿剛纔的爭執從未發生:「老洪,我是真的對加入14K很有興趣,也真心覺得我們合作是互補共贏。希望你能再好好考慮考慮,別錯過了這個機會。」
洪震霆腳步一頓,回過頭對著陳沖嗬嗬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與嘲諷,什麼話都冇說,帶著阿力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排檔。
剛一坐進賓士車,他臉上的冰冷就再也掩飾不住,對著前排的阿力沉聲吩咐:「阿力,安排下去,調動人手,密切監視陳沖和藍星集團的一舉一動。」
阿力心中一凜,立刻點頭:「洪爺,您的意思是?」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洪震霆一拳砸在座椅扶手上,語氣陰狠,「我本想給陳沖一個台階下,既然他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我要讓他好好嚐嚐,什麼叫江湖險惡,什麼叫14K的手段!」
阿力立刻應道:「明白!我這就去安排,找機會給陳沖一個教訓,讓他知道誰纔是香港道上的話事人。」
洪震霆閉著眼靠在座椅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此刻已經徹底做出了判斷——陳沖此人野心極大,手段狠厲,根本不可能屈居人下,和他合作就是與虎謀皮,與其日後被他反噬,不如趁早下手,將這個隱患徹底清除。
等把陳沖除掉了,藍星集團他照樣能接收過來,不過是損失了一些資源罷了。
賓士車平穩地行駛在香港的夜色中,很快便抵達了洪震霆位於半山腰的別墅。
他推門下車,臉色依舊難看,剛走進客廳,桌上的電話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打破了別墅的寂靜。
洪震霆皺了皺眉,走上前拿起電話,語氣帶著幾分不耐:「誰啊?」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陣氣急敗壞、帶著怒火的吼聲,幾乎要震破他的耳膜:「洪震霆!你到底在搞什麼鬼!為什麼陳沖那小子,成了我們14K的人了?!」
洪震霆渾身一僵,臉上的不耐瞬間被錯愕取代,握著電話的手都下意識收緊了。
這聲音他認得,是14K元老張啟山的聲音。
張啟山的父親,正是在上次總部爆炸中喪命的元老之一,也是目前14K內部最有話語權的元老之一。
「張老,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洪震霆定了定神,語氣帶著幾分疑惑,「我和陳沖隻是談了談合作,還冇達成共識,他怎麼可能成了14K的人?」
「還裝什麼呢!看看今天晚上的新聞吧,就在剛剛,陳沖在電視上已經承認,他就是14K的人了,而且這一點還是你親自背書,邀請他認祖歸宗的!」
「現在整個香港,不管是白的還是黑的,不僅知道他是14K的人,而且還知道咱們對不起人家,你說這是怎麼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