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董事的嘴角瘋狂抽搐,滿臉錯愕與茫然。
他壓根聽不懂陳沖那句「不會是馬自達吧」是什麼意思。
《黑金》要到1997年纔會上映,此刻的他根本不知道這個梗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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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的明明是最新款的賓士S級,怎麼就跟馬自達扯上關係了?
不過陳沖臉上那嘲諷的表情他還是能看得出來的,他隻能強忍著心中的怒意道:「陳先生,我開的是賓士,不是什麼馬自達。」
「嗬嗬,開賓士了不起啊?難怪你堵車呢,我們現在都在討論集團造新車的問題了,你還抱著自己的那輛破賓士沾沾自喜呢。」陳沖靠在椅背上,將他臉上的疑惑儘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不屑冷笑。
王董事雖不明白「造新車」與「堵車」之間有什麼必然聯繫,但陳沖話語裡的排擠與嘲諷,他聽得一清二楚。
見求情無用、事情已然無法轉圜,王董事也徹底撕破了偽裝,掙脫開刀疤強的束縛,朝著會議室裡的陳沖怒聲嘶吼:「陳沖!你別太過分!我王某人也不是好欺負的!你這是非法侵占股東權益,我要找全香港最好的律師告你,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這話一出,走廊裡的刀疤強當即就要轉身教訓他,卻被陳沖抬手製止。
陳沖緩緩直起身,目光掃過在場噤若寒蟬的股東,突然低笑出聲,笑聲裡滿是戲謔與輕蔑,漸漸放大,在寂靜的會議室裡格外刺耳。
「告我?」陳沖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王董事怕是昏了頭,先不說咱們藍星集團壓根就不是上市公司,那些針對上市公司的法律章程,半分都不適用於咱們。
就說現在是1991年,離港島迴歸越來越近,英國人早就無心打理這地方了,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在撤退前多撈一筆,哪還有心思管什麼股東糾紛?」
他頓了頓,眼神陡然變得狠厲,一字一句地說道:「諸位應該比我更清楚,這時候的香港,槍可比法律管用多了。你要是真不開眼,非要跟我死磕,那我不介意送你們全家去見上帝。」
在場的股東們聞言,心頭皆是一震,臉上閃過一絲驚懼。
他們知道陳沖不是在說笑,能在俄羅斯黑幫手裡搶下資源渠道,能在混亂的局勢裡站穩腳跟,陳沖手裡必然沾過血,手段絕對狠辣。
更重要的是,前段時間陳沖不還把14K的總部炸了嘛,到現在也不見14K有什麼反應。
陳沖自然察覺到了眾人的神色變化,語氣之中帶著戲謔道:「當然,動手的人肯定不會是我。現在我可是正經商人,是要做跨國集團的有誌青年,有著大好前途,犯不著為了他臟了自己的手。」
他語氣平淡地描繪著冰冷的場景:「到時候,會有一夥不明身份的悍匪衝入他家中,對他和他的家人展開慘無人道的屠戮。而我,作為曾經的合作夥伴,會第一時間站出來譴責這一暴行,呼籲警方儘快破案,為他討回公道。」
「你們看,我就是這麼的偉光正。」陳沖攤了攤手,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可那笑容落在股東們眼裡,卻比寒冬臘月的寒風還要刺骨。
這哪裡是警告,分明是**裸的死亡威脅,既表明瞭自己的決心,又撇清了所有關係,手段之高,心思之狠,讓在場眾人無不心驚膽戰。
這麼大鳴大放地警告過王董事,又看著刀疤強將人帶走後,整個會議室的氣壓低得可怕,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般,連股東們的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在場的這些人,哪個不是香港商界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前些年在香港地界,也都是叱吒風雲、說一不二的角色,平日裡被人捧著敬著,何曾受過這樣的氣?
如今陳沖在他們麵前如此囂張跋扈,甚至公然叫囂用暴力解決問題,他們心裡自然不痛快,隻是礙於陳沖的狠厲與掌控的核心資源,冇人敢輕易表露出來。
劉明昌坐在中間,如坐鍼氈,他深知再這麼僵持下去,隻會讓矛盾進一步激化,對集團後續發展不利。
他連忙站起身,臉上堆著圓滑的笑容,上前打圓場:「各位,各位,別往心裡去。陳先生剛纔就是開玩笑的,年輕人脾氣急,說話直了點,大家可千萬別當真。咱們湊在一起,說到底都是為了發財,和和氣氣的才能把生意做大,賺更多的錢嘛。」
他一邊說,一邊朝著陳沖使眼色,希望陳沖能順著台階下,緩和一下僵硬的氣氛。
可他這話剛說完,陳沖就毫不留情地開口反駁,語氣冰冷,絲毫不給劉明昌麵子:「我冇有在開玩笑,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說著,陳沖再次雙手撐在紅木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利劍般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股東,語氣裡滿是質問:「我倒是想問問各位,你們到底對跨國集團有冇有清晰的概念?你們以為,跨國生意就是靠著人脈、資源,坐在辦公室裡簽簽合同就能做成的?」
「別的跨國集團是什麼樣子,我不清楚,也不關心。但毛子那邊的局勢,你們心裡應該多少有數。眼瞅著就要越來越亂,經濟崩潰,社會動盪,黑幫橫行,官員**。想要在那種地方分一杯羹,光是會做生意、懂規矩,根本行不通,你還得狠!」
「人不狠,站不穩!」陳沖的聲音陡然拔高,震得人耳膜發顫,「在毛子那種地方,你的手段要是不夠狠,你的資源、你的利益,隻會被那些豺狼虎豹吃乾抹淨,連骨頭都不剩!到時候,你們投入的資金,你們期盼的紅利,全都會化為泡影!」
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我知道,在場的諸位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人物,是所謂的上流人士,是溫文爾雅的紳士。
你們習慣了在酒會上談生意,習慣了用規則約束彼此,習慣了體麵。可我告訴你們,紳士在毛子那邊是吃不開的,隻會被當成待宰的羔羊!」
「這就是為什麼這個集團必須聽我的!因為我不是紳士,我是流氓!」陳沖毫不掩飾自己的本性,語氣裡帶著一股痞氣與決絕,「我能跟毛子的貪官勾心鬥角,能跟黑幫的人刀槍相向,能在最混亂的局勢裡搶下生存的機會。這些,你們誰能做到?」
見眾人皆低下頭,無人敢反駁,陳沖繼續說道:「別以為你們推崇的西方那些大集團就比我高尚,就不是這副德行了。昂撒人本來就是以海盜起家的,骨子裡就帶著掠奪的本性。他們跟你溫文爾雅,跟你講規則、講體麵,那隻是因為他們冇辦法用強硬手段吞掉你,隻能暫時收斂本性。」
「一旦哪天,他們動用強硬手段也不會受到任何懲罰,一旦他們覺得你失去了利用價值,或者覺得你好欺負,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對你下手,用最狠辣的手段吞掉你的一切!」
陳沖的話語如警鐘般在眾人耳邊響起,「都給我腦子清醒一點!我親愛的股東們,接下來瓜分毛子資源的盛宴,絕對不是一場溫文爾雅的聚會,而是一場弱肉強食的殺戮盛宴!」
他眼神凝重,像是已經下定了某種決心:「接下來的一年,我在毛子那邊可能會遭到暗殺,會有槍手端著AK朝我掃射,有殺手藏在暗處伺機而動。
我每天都在刀尖上跳舞,隨時都可能丟掉性命。我不希望,在這些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還要分心考慮大後方是否安穩,還要擔心你們在背後搞小動作,拖我的後腿!」
陳沖死死地盯著在場的每一個人,語氣冰冷而決絕,直接把話挑明瞭:「今天我把話放在這裡,誰要是覺得毛子那邊的事情容易做,誰要是覺得我做得太過分,覺得自己能比我做得更好,那我這次回俄羅斯,就把他一起帶過去,讓他好好感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混亂,什麼叫真正的生死邊緣!」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瞬間擊碎了股東們心裡最後一絲不滿與僥倖。
他們紛紛抬起頭,臉上的凝重與不悅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諂媚的笑容,一個個連忙擺手,語氣恭敬又急切:「陳先生,別別別,我們可不去!那種地方太危險了,我們這一把年紀,可經不起那樣的折騰!」
「就是啊,陳先生,我們都明白你的苦心了!你都是為了集團好,為了我們大家能多賺錢!」
短短一瞬間,這些剛纔還滿臉不悅、暗自憋屈的商界大佬,一個個都變成了和善的鄰家大叔,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語氣裡滿是關切。
張董事率先開口,語氣恭敬得近乎謙卑:「陳先生,你在毛子那邊可一定要保重身體啊!那邊局勢混亂,吃的住的能不能習慣?安全方麵有冇有保障?要是缺人手、缺安保力量,你儘管開口,我這邊立刻調最好的安保團隊過去,保證你的安全!」
「是啊陳董,」另一位李董事也連忙附和,臉上滿是關切,「在那邊可千萬不要不捨得花錢,身體是第一位的!不管是吃的、用的,還是安保方麵,都要用最好的,所有費用都走集團公帳,絕對不能委屈了自己!」
「還有我們,要是缺什麼緊缺的物資,或者需要在香港這邊協調什麼事情,你儘管吩咐!我們一定儘力辦好,絕不給你拖後腿!」
股東們你一言我一語,語氣懇切,關切之情溢於言表,彷彿剛纔那個被陳沖當眾訓話、被死亡威脅的群體不是他們一般。
那前倨後恭的模樣,毫無半分上流人士的體麵,隻剩下趨利避害的本能與對強者的敬畏。
他們心裡也徹底想明白了,陳沖能做到的事情,他們是真的辦不到。
他們就是一幫富貴商人,別說去俄羅斯和那邊的黑幫火拚了,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個悍匪綁了他們的兒子,大鳴大放的走進他們家要贖金,他們連個屁都不敢放,他們憑什麼去掌控俄羅斯那邊的亂局?
難怪人家陳沖敢這麼囂張呢,說白了人家陳沖在藍星集團是不可或缺的,而他們這些商界大佬,其實是可以被取代的。
香港像他們這樣的人雖說不多,但找總能找得到的。
商人這種生物,身段永遠都是最柔軟的。分析清楚了利弊之後,他們馬上就變得無比乖巧。
而在另一邊,被扔出了藍星公司的王董事坐在車上氣得直罵娘。
等回到家中,越想越不爽的他拿起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道:「讓14K的人過來吧,之前他們說的事情我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