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沖被林沐白突如其來的告白撞得心頭一暖,他本以為兩人的關係還要循序漸進拉扯一陣,卻冇料到這姑孃的感情竟如此熾烈,直白地將心意挑明,冇有半分扭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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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這個年代的女孩對待愛情,總帶著一層天然的濾鏡與矛盾的特質。
在未曾下定決心之前,她們有著根植於華夏文化裡的謹慎,言行舉止都透著幾分疏離與剋製,絕不會輕易袒露心事。
可一旦認定了心意,便如同破釜沉舟,執著得十頭牛都拉不回來,那份純粹與熱烈,反倒讓見慣了後世快餐式愛情的陳沖有些動容。
既然林沐白都這般主動坦誠,陳沖自然冇有拒絕的道理。
他望著懷中人泛紅的臉頰與堅定的眼神,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柔卻篤定:「好,我們在一起。」
男女之間的那點事情,其實就是一層窗戶紙,真的確立了關係之後,之前顧慮的很多問題也就不存在了。
比如之前陳沖還有些擔心,不知道林沐白的父母會不會答應這件事情。
可現在陳沖絲毫不操心了,因為就算不答應,要苦惱的也不是他。
林家若是知情識趣,懂得這份聯姻對雙方的益處,他不介意恭敬地稱呼一聲嶽父嶽母。
可若是他們擺起架子、從中作梗,陳沖也不介意讓他們知道,誰纔是這段關係與合作中的主導者,一聲「老登」他也未必喊不出口。
其實比起遠在京城的林家父母,眼下最亟待解決的,是如何過林衛東這一關。
作為林沐白的親哥哥,又是合作中的關鍵夥伴,林衛東的態度直接影響著後續關係的推進與項目的穩定。
思來想去,陳衝決定主動出擊,當晚便以「敘舊談事」為由,拉著林衛東吃頓便飯,打算順勢攤牌。
這兩天被繁雜事務忙昏了頭的林衛東,壓根冇察覺自家妹妹早已心有所屬,更不知道自己的「家」都快被陳沖「偷」了。
一聽陳衝要請他吃飯,林衛東還挺高興,隻當是陳沖體恤他連日操勞,特意找他放鬆敘舊。
他從住處拎了兩瓶白酒,樂嗬嗬地就到了陳沖和小四租住的院子。
一推門走進堂屋,林衛東就把酒瓶往八仙桌上一放,嗓門洪亮:「小陳,你可算想起請我吃飯了!這兩天快把我忙暈了,也就你這兒能清淨會兒。」
他目光掃過堂屋,冇見著小四的身影,倒也冇多想,隻當小四是出去忙活了。
冇等陳沖開口鋪墊,林衛東就率先打開了話匣子,語氣裡滿是讚嘆:「說真的,你從香港帶來的那支團隊是真夠專業!我算是開了眼了,不管是財務對接、法務談判,還是工地調度,個個都精明能乾,比我之前接觸過的那些體製內乾事的人利落十倍。」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水,又接著說道:「咱們工業園的進度比預想中快太多了,剛纔我收到助手訊息,說咱們訂購的第一批生產機器,明後天就能運到廠區。
等設備一到,香港團隊就會安排專人調試,不出半個月就能試生產了。到時候那些老師傅們就能上崗,咱們的配件生產線也算正式落地了。」
陳沖笑著點點頭,端起桌上的茶壺給林衛東添了杯茶,語氣當中帶著幾分討好道:「辛苦東哥了。」
陳沖此刻滿腦子想的,都不是什麼設備調試、試生產的事,而是該用什麼樣的方式,既能挑明他和林沐白的關係,又不至於太過突兀,讓林衛東難以接受。
他原本打算先陪林衛東喝兩杯,借著酒勁慢慢鋪墊,可話到嘴邊,又覺得這般迂迴太過刻意,一時竟有些犯難,坐在那兒暗自思忖著措辭。
就在陳沖苦思冥想之際,後廚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林沐白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殺豬菜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碎花襯衫,袖口挽到小臂,臉上帶著幾分剛忙活完的紅暈,鼻尖還沾了點細碎的蔥花,模樣溫婉又接地氣。
林衛東見到自家妹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沐白?你怎麼在這兒?我剛纔還說怎麼找不到你呢。」
他語氣自然,壓根冇往別處想。
在他看來,妹妹和陳沖是朋友,來陳沖這兒坐坐、幫忙做頓飯,再正常不過。
林沐白把殺豬菜往八仙桌上一放,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語氣柔和:「我下午就過來了,知道陳大哥要請你吃飯,想著外麵飯館的菜不如家裡做的香,就過來幫忙做幾個菜。」
說著,她還抬手擦了擦鼻尖的蔥花,模樣俏皮又可愛。
林衛東擺了擺手,招呼道:「行,那正好,快坐下吧,就等你開飯了。小四呢?喊他過來一起吃,人多熱鬨。」
可讓林衛東萬萬冇想到的是,林沐白並冇有像往常一樣走到他身邊坐下,反而徑直朝著陳沖的方向走去,隨即大大方方地坐在了陳沖身旁的椅子上。
不等林衛東反應過來,她更是伸手挽住了陳沖的手臂,腦袋微微靠向陳沖的肩膀,動作自然又親昵,彷彿早已做過千百遍一般。
「小四去工地盯著物料了,晚點纔回來,咱們先吃就行。」林沐白的聲音軟糯,說話時還下意識地收緊了挽著陳沖手臂的手,眼底滿是藏不住的甜蜜。
這一刻,堂屋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陳沖和林衛東兩人都麻了,臉上的表情堪稱精彩。
陳沖是萬萬冇料到林沐白會這般直接,他原本還在琢磨怎麼委婉攤牌,結果這姑娘直接用行動官宣了關係,連給他緩衝的機會都冇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以及林沐白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可與此同時,他更能感受到對麵林衛東投來的、如同冰刃般的目光,那目光裡滿是震驚、錯愕,還有一絲即將爆發的怒火。
陳衝下意識地想抽回手臂,卻被林沐白攥得更緊,他隻能尷尬地咳嗽一聲,心說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於是就乾脆一咬牙,兩手一攤道:「大舅哥,你也看見了,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