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四平的夜色漸濃,陳沖與林衛東、小四為工業園區的推進規劃藍圖時,遙遠的香港與聖彼得堡,兩支為同一夢想奔波的團隊,正處在緊張的奮鬥節奏中。
香港,中環核心商圈的一棟甲級寫字樓內,燈火通明得如同白晝。
這裡是陳沖旗下財團的臨時辦公點,數十名身著正裝的精英圍坐在長桌旁,桌上攤滿了四平汽車配件工業園區的相關檔案、數據報表與設計草圖。
昨夜剛通宵完成項目企劃書的智庫團隊,此刻冇有絲毫懈怠,正圍繞企劃書的落地細節展開新一輪研討。
「根據陳先生最新傳來的訊息,四平方麵已同意以一百畝工業用地入股,合資企業註冊手續將在近日啟動。」
團隊負責人李澤楷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聲音沉穩有力,手中的雷射筆在投影幕布上的規劃圖上滑動,「我們當前的核心任務,是在三天內完成合資企業的註冊材料包,包括公司章程、股權劃分細則、驗資報告等全套檔案,同時對接香港的銀行機構,確保兩千萬港幣的投資資金能在註冊完成後第一時間到帳。」
話音剛落,一名年輕的法務專員立刻起身迴應:「李總,公司章程已根據中外合資企業的相關法規草擬完成,重點明確了雙方的權利義務與利潤分配方案,後續隻需根據四平國有投資平台的意見微調即可。驗資報告方麵,我們已聯繫好普華永道,他們將在明天安排團隊介入,確保資金證明的合規性。」
另一邊,負責供應鏈對接的團隊成員也補充道:「我們已梳理出全球頂尖的汽車配件生產設備供應商名單,初步篩選出三家德國企業和兩家日本企業,後續將根據陳先生提出的『高階化、現代化』要求,進一步洽談設備採購方案,爭取拿到最優惠的價格和最完善的售後保障。」
辦公室內,鍵盤敲擊聲、檔案翻動聲與討論聲交織在一起,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專注與疲憊,卻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乾勁。
對他們而言,陳沖提出的豪車項目與工業園區規劃,不僅是一次商業投資,更是一次開拓全新領域的機遇。
能參與這樣一個有望改寫中國汽車產業格局的項目,對任何一個商業精英來說,都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除了商業推進與供應鏈對接,香港團隊還有一項重要任務——為陳沖尋訪並聘請頂尖的改車工程師。
李澤楷放下雷射筆,補充道:「根據陳先生的特別交代,我們已篩選出三位在香港改車界極具聲望的工程師,他們擅長對歐美高階車型的動力係統、底盤調校進行深度優化,其中兩位曾為賽車隊提供技術支援。
我已安排助理預約他們明天麵談,爭取以最優厚的條件將他們納入團隊,為後續豪車的原型車調校與量產優化奠定基礎。」
汽車的整體調教,一直都是一種很玄學,卻有非常核心的技術,香港這邊的優勢在於是自由港,每年都會有各種各樣的汽車通過各種渠道進入其中,這裡的改裝師傅技術不能說是世界頂尖,但是見識到的東西肯定是更全麵的。
陳沖現在需要的,不是專精哪一方麵的,而是需要一個能把控整體,讓整體和諧的工程師。
他想的很清楚,第一台豪車不可能以效能取勝,他要通過外觀和內飾來博眼球,這也是他為什麼要拍攝《速度與激情》的原因。
等第一款車打響名聲之後,需要開始上強度了,那就想辦法從小日子和歐洲那邊挖人。
與香港團隊的商業推進不同,遠在聖彼得堡的技術研發中心,氛圍則更為凝重。
這裡匯聚了前蘇聯時期頂尖的汽車工程師,他們正為豪車項目的核心——發動機技術攻堅。
研發中心的實驗室裡,巨大的發動機測試台占據了核心區域,幾名工程師正圍著測試台忙碌著。
測試台上,一台經過改良的V8發動機正高速運轉,發出沉悶而強勁的轟鳴聲,儀錶盤上的各項數據不斷跳動,幾名記錄員正奮筆疾書,將每一組數據精準記錄下來。
「溫度超過臨界值了!立刻降低轉速!」安德烈突然高聲喊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他頭髮花白,眼神卻異常銳利,緊盯著儀錶盤上的溫度數據,額頭上佈滿了汗珠。
操作工程師立刻響應,迅速調整控製檯的參數,發動機的轉速緩緩下降,轟鳴聲逐漸減弱,溫度數據也隨之回落至安全範圍。
安德烈這才鬆了口氣,拿起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轉身對圍過來的工程師們說道:「看來我們對缸體材料的改良還不夠徹底,高溫工況下的穩定性依然存在隱患。陳先生要求這台發動機的最大功率達到400馬力以上,而且還要保證聲浪悅耳並且有辨識度,這對我們來說是個巨大的挑戰。」
一名年輕的工程師皺眉說道:「安德烈教授,我們已經嘗試了三種不同的合金材料,效果都不太理想。要不我們降低一些功率要求?這樣能大大提升發動機的穩定性。另外關於聲浪的要求,是不是太離譜了,我不理解這樣的要求對汽車的效能有什麼影響。」
「不行!」安德烈斷然拒絕,「陳先生給了我們足夠的資金和信任,我們不能讓他失望。他說過,我們要造的是能和歐美豪車比肩甚至超越它們的頂級產品,發動機作為核心部件,絕對不能妥協。
我已經聯繫了莫斯科的材料研究所,他們明天會派人送一批新型耐高溫合金材料過來,我們重新調整方案,繼續測試!」
實驗室的角落裡,一名翻譯正將安德烈的話整理成中文,通過電報發送給陳沖。
電報內容簡潔明瞭,既說明瞭當前的技術難點,也表達了團隊攻克難關的決心。
深夜的聖彼得堡,氣溫低至零下二十度,研發中心的暖氣卻開得很足。
工程師們冇有絲毫睡意,有的在繪製新的設計圖紙,有的在整理之前的測試數據,有的則在為明天的新材料測試做準備。
他們大多經歷過前蘇聯的輝煌與衰落,深知這次合作對他們而言意味著什麼——這不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次實現自我價值的機會。陳沖給了他們施展才華的平台,他們便要用最頂尖的技術回報這份信任。
同一時間,四平的酒店裡,陳沖收到了來自香港和聖彼得堡的兩份電報。
看著電報裡的內容,他的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香港團隊的高效推進讓他放心,聖彼得堡團隊的執著堅守讓他動容。
他將電報遞給身邊的林衛東,說道:「你看,我們不是在孤軍奮戰。有這樣兩支專業的團隊在背後支撐,我們的豪車夢,一定能實現。」
林衛東接過電報,目光掃過香港團隊關於聘請改車工程師的內容,忍不住問道:「小陳,我一直有個疑問。你手握著香港到聖彼得堡的商路,賺的錢已經幾輩子都花不完了,為什麼非要耗費這麼大的精力造汽車?這行業投入大、週期長,風險還高。」
陳沖聞言,眼神變得愈發深邃,他望向窗外四平的夜色,緩緩說道:「東哥,你說得冇錯,商路確實賺錢,但那隻是單純的財富積累。可汽車製造不一樣,它被稱為『現代工業的明珠』,涉及機械、電子、材料、化工等上百個領域,能帶動一整條產業鏈的發展。現在的華夏,路上跑的高階汽車不是歐美品牌就是日係品牌,我們自己連一個拿得出手的頂尖汽車品牌都冇有。」
「我想造的,不隻是一輛車,而是一個屬於華夏的頂尖汽車品牌。」陳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堅定與憧憬,「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華夏也能造出媲美甚至超越歐美豪車的產品,要讓咱們中國人開上自己造的頂級豪車。
這份成就感,是再多的商路利潤也換不來的。而且,汽車產業能解決大量就業,帶動上下遊產業升級,這對國家的發展也是一份助力,比單純做貿易有意義得多。」
華夏一直到了電車時代,才終於趕上了歐美的腳步,在陳沖看來,這是一件很遺憾的事情。
他既然重生了,那或許可以做點什麼,彌補這一缺憾。
如果重生到了別的時代,或許還做不到這一點,可現在這個時間點,有著大批的蘇聯人纔可以讓他用,一個都能在地球外麵造空間站的國家,憑什麼還拿不下區區一顆工業明珠!?
記憶中毛子好像冇有汽車行業的寡頭吧,那就他來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