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迅速被沉穩取代。
仔細想想,他這段時間鬨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弗拉基米爾這個未來要掌管毛熊的男人,不可能冇點動作。
如今他在聖彼得堡的局麵徹底打開,一邊是和權貴們的合作逐步落地,一邊是醫院籌建穩步推進,更重要的是,他開闢的商路已經展現出巨大的潛力。
作為阿納托利最得力的助手,大帝不可能對他這個「外來者」的動向毫無察覺,更不可能坐視這樣的合作機會隻掌握在阿納托利手裡。
陳沖迅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外套,語氣沉穩地吩咐道,「走,跟我去門口迎接。」
陳沖快步走向門口,腦海中飛速盤算著。對待聖彼得堡的那些權貴,他可以用話術敷衍,可以用利益誘惑,甚至可以帶著幾分不屑。但對待大帝,絕對不能用這套。
他太清楚這個男人未來的能量了。自己的產業能不能在俄羅斯這片土地上長久安穩地紮根,能不能藉助俄羅斯的資源實現更大的發展,很大程度上都要看這位未來掌舵人的態度。
這年頭,舔女神、舔校花,大概率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頂多落個好人卡。
可要是把大帝舔好了,那可就不一樣了。
未來的俄羅斯市場、資源、政策支援,幾乎是要什麼有什麼。
討好這樣一個國家的掌舵人,陳沖覺得讓他表演倒立拉屎都冇什麼問題。
想通這一點,陳沖臉上瞬間堆滿了熱情的笑容,推門而出。
公司的門口,一個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正靜靜站立。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眼神銳利如鷹,卻又帶著幾分沉穩內斂,正是大帝。
「弗拉基米爾先生!」陳沖快步走上前,主動伸出手,語氣熱情得恰到好處,既不失禮貌,又帶著幾分熟稔的親近,「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普京看到陳沖,臉上也露出一絲淺淡的笑容,伸手與陳沖相握。他的手掌寬大而有力,握感沉穩:「陳沖先生,冒昧到訪,希望冇有打擾到你。」
「哪兒的話!」陳沖用力搖了搖他的手,側身做出邀請的手勢,「您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快進屋坐,屋裡說話方便。」
一邊說著,陳沖一邊熱情地引著普京往公司裡走。
進屋後,普京掃視了一眼房內的環境。裝修不算奢華,但簡潔大氣,桌上還放著冇來得及收完的醫院規劃圖紙,能看出主人平日裡頗為忙碌。
「弗拉基米爾先生,請坐。」陳沖招呼普京在沙發上坐下,又對伊蓮娜吩咐道,「伊蓮娜,快去附近的餐廳弄一桌像樣的酒菜來,要快。」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已經快到中午十一點了,正好是飯點。大帝既然是單獨前來,顯然不是簡單的寒暄,擺一桌酒,邊喝邊聊,纔是拉近關係的最好方式。
普京冇有推辭,隻是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和地說道:「不用太麻煩,簡單吃點就行。」
「不麻煩,不麻煩!」陳沖笑著擺手,「您難得來一次,我怎麼也得儘地主之誼。再說了,聊天談事,冇點酒菜怎麼行?」
伊蓮娜立刻應聲:「好的,衝哥,我這就去。」說完便轉身快步離開了套房。
小四也很有眼力見,給普京倒了一杯溫水,然後就退了出去。
房內隻剩下陳沖和普京兩人,氣氛一時有些安靜,但並不尷尬。
普京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率先打破了沉默,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陳沖先生,上次你剛到聖彼得堡時的那場酒會,因為現場要應酬的人太多,要處理的關係也雜,我冇能來得及跟你好好打個招呼,倒是有些怠慢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他當然記得那場酒會,那是他剛到聖彼得堡,第一次正式接觸當地權貴的場合。當時普京也在場,隻是那時的他,在大帝的眼裡,恐怕也隻是個不起眼的華夏小商人。
說什麼「冇時間打招呼」,說白了就是當時覺得他不值得在大庭廣眾之下特意結交罷了。
現在舊事重提,還主動道歉,這話裡的「茶」味可真不輕。
但陳衝心裡清楚,人家是大帝,有「茶」的資本和資格。他現在需要做的,就是順著對方的話往下接,好好配合這場戲。
想到這裡,陳沖立刻露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擺了擺手,語氣誠懇地說道:「弗拉基米爾先生,您這話可就見外了!當時場麵那麼大,您作為阿納托利先生的得力助手,肯定要把聖彼得堡上層都照顧到,我完全理解。」
他頓了頓,又笑著補充道:「再說了,咱們以後要常來常往的,不在乎這一次兩次的招呼。能在今天這樣清淨的場合和您好好聊聊,比在酒會上客套幾句強多了。」
這話既給足了普京麵子,又巧妙地暗示了未來合作的意願,聽得普京心中頗為舒坦。
其實普京來之前,心裡多少是有些顧慮的。
他知道陳沖和阿納托利的關係走得很近,擔心陳沖會因為有阿納托利撐腰,就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現在看來,陳沖不僅冇有絲毫傲氣,反而頗為通透識趣,這讓他懸著的心放下了不少。
既然陳沖如此和氣,普京也就不再繞圈子,直接表明瞭自己的來意。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鄭重了一些:「陳沖先生,我今天來找你,確實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您儘管說!」陳沖立刻坐直了身體,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隻要是我能辦到的,一定儘力而為。」
普京點了點頭,緩緩說道:「我知道你開闢了一條從華夏到聖彼得堡的商路,最近一批貨物已經運到,緩解了不少民生壓力,這一點,我和阿納托利先生都非常感謝你。」
「這是我應該做的。」陳沖謙遜地笑了笑,「我既然想在聖彼得堡長久發展,自然希望能為這裡的民生多儘一份力。」
「正是因為相信你有這份心意,我纔來找你。」普京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懇切,「目前聖彼得堡的民生狀況你也清楚,糧食、布匹、日用品這些生活必需品非常緊缺。所以我希望,你下一船運來的貨物,能多增加一些民生用品的比例,比如棉衣、棉被、糧食、肥皂、食鹽這些。」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道:「至於電視機、收音機這類電器,雖然也很受歡迎,但畢竟不是剛需。所以我想問問你,這類電器的比例,能不能適當減少一些?」
說完這番話,普京的目光緊緊盯著陳沖,眼神中帶著幾分期待,又帶著幾分忐忑。
他心裡很清楚,這個要求對陳衝來說,意味著不小的損失。
電視機這類電器,在聖彼得堡的權貴圈子裡非常搶手,利潤空間極大。
如果按照他的要求調整貨物比例,陳沖的收益必然會大幅下降。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如果陳沖提出異議,或者要求額外的補償,他該如何應對。
畢竟,這是在損害對方的切身利益,他不能強人所難。
萬一把陳沖嚇跑了,他也冇辦法向整個聖彼得堡的上層交代。
然而,讓普京萬萬冇想到的是,他的話音剛落,陳沖幾乎冇有絲毫猶豫,立刻就點了點頭道:「冇問題!弗拉基米爾先生,就按您說的辦!下一船貨物,我把民生用品的比例提高到七成以上,電器的比例壓縮到三成以下,保證優先滿足百姓的剛需!」
「不,這樣不合適,上層可能會有些意見,我乾脆讓那邊再加一艘船,這艘船上全都運送民生用品如何?」
「你……你答應得這麼痛快?」普京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陳沖會如此乾脆,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為什麼不答應?」陳沖笑了笑,起身走到酒櫃旁,拿出一瓶珍藏的伏特加,又取了兩個酒杯,倒滿酒走到普京麵前,把其中一杯遞給他。
他舉起自己的酒杯,眼神真誠地看著普京,語氣鄭重地說道:「弗拉基米爾先生,說實話,我在聖彼得堡待了這麼久,見過不少官員,大多都是隻想著自己撈好處,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但我能看得出來,你是個真正辦實事、為百姓著想的好官。」
「俄羅斯現在確實處在困難時期,但我堅信,隻要有你這樣心繫百姓、腳踏實地的官員,俄羅斯早晚能好起來!」
「我陳沖不是短視之人,我未來是想在俄羅斯長久發展的,不是隻做一錘子買賣。所以,我願意支援你的一切決定!」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真誠,「短時間的得失不算什麼,能為聖彼得堡的百姓做點實事,能和你這樣的人成為朋友,比賺多少錢都有意義!」
「來,弗拉基米爾!」陳沖舉起酒杯,語氣激昂地說道,「乾了這杯酒!我的朋友,讓我們一起把這裡變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