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眼前這毛妹說除了錢還能給「別的東西」,陳衝心裡當時就「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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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地打量著這姑孃的容貌和身材,並且理所當然的認為「別的東西」就是姑娘本身,然後警惕心就拉滿了。
這可不是陳沖自作多情,實在是這地方魚龍混雜,人生地不熟,什麼樣的陷阱都可能遇上。
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主動纏上來要做高風險交易,還暗示有「額外回報」,這劇本往「仙人跳」上發展的可能性太高了。
他可不想貨剛出手,錢還冇捂熱乎,就惹上一身腥臊。
「打住!」陳沖趕緊抬手,語氣帶著明顯的疏離和警惕道:「姑娘,咱們萍水相逢,話說到這份上可以了。你說的『別的東西』,我不感興趣,這生意也冇法談。小四,咱們走。」
說著,他就要撥開伊蓮娜還拉著他胳膊的手,準備帶著小四立刻離開這是非之地。
伊蓮娜先是一愣,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困惑,隨即她看到陳沖那戒備的眼神和急於擺脫她的動作,瞬間明白了過來,一抹羞惱的紅暈浮上她白皙的臉頰。
「你!你想到哪裡去了!」她又急又氣,俄語說得又急又快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說的『別的東西』是指……」
然而,就在她試圖解釋的當口,麻煩已經找上門了。
「站住!護照,簽證!」一個粗啞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從旁邊傳來。
陳衝心裡一沉,轉頭看去,隻見兩個穿著俄羅斯警察製服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們身邊。
兩人都挺著不小的啤酒肚,臉色泛著不健康的紅暈,眼神裡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審視和毫不掩飾的貪婪。
為首的那個,肩章顯示是個小頭目,正目光銳利地盯著陳沖和小四這兩個明顯的「外國人」。
小四哪見過這陣仗,在國內見到公安都發怵,更別說在這異國他鄉被毛子警察堵住了,臉瞬間就白了,下意識地就往陳沖身後縮。
陳衝心裡也暗叫倒黴,但麵上還是努力保持鎮定。
他清楚,在這種時候,慌亂隻會讓對方更覺得你好欺負。他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貼身保管的護照和簽證,遞了過去。
「警察先生,您好,這是我們的護照和簽證。」
那個小頭目接過護照,慢條斯理地翻看著,手指在簽證頁上劃過,然後又把陳沖和小四上下打量了好幾遍。
他的同伴則抱著胳膊,像一堵牆似的擋在側麵,防止他們「逃跑」。
「華夏人?」小頭目抬了抬眼皮道。
「是的,來旅遊,順便看看市場。」陳沖用俄語回答,試圖拉近一點距離,表明自己並非完全不通語言,不好糊弄。
聽到陳沖流利的俄語,那小頭目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隨即又被更深的算計取代。
他點了點頭,繼續翻看護照,突然,他的手指停在簽證頁的某個位置,用力點了點。
「這裡,有問題!」他語氣陡然嚴厲起來,指著簽證上關於住宿登記(落地簽)的部分:「你們的落地簽呢?按照規定,入境後必須在規定時間辦理居留登記!你們冇有!」
陳衝心裡罵了一句,他知道這幾乎是所有來俄倒爺都會遇到的經典敲詐藉口。
理論上確實有這個規定,但實際操作中,尤其是對於乘坐國際列車、停留時間不長的旅客,管理並不那麼嚴格。
很多倒爺要麼不懂,要麼就是故意不去辦,省點麻煩和費用。而這些警察,就專門靠抓這個漏洞來創收。
「警察先生,我們剛下火車不久,正準備去找地方住下就去辦理。」陳沖試圖解釋,語氣不卑不亢。
「準備?」小頭目嗤笑一聲,把護照合上,拿在手裡掂量著:「規定就是規定!冇有就是違法!現在,你們兩個,跟我們走一趟吧!」說著,他就要伸手來拉陳沖的胳膊。
他身後的那個胖警察也配合地上前一步,氣勢洶洶。
小四嚇得腿都軟了,帶著哭腔小聲用中文說:「衝哥,咋辦啊?這要是被抓進局子裡……」
陳沖腦子飛速運轉,他知道一旦被帶走,那今天不被扒層皮是絕對出不來的,所有辛苦賺來的美金恐怕都得填進去。
硬扛肯定不行,跟當地警察對抗是找死。服軟認罰?那也得看對方開多大的口……
就在這僵持不下、氣氛緊張到極點的時刻,一個清脆而帶著一絲憤怒的女聲插了進來:
「住手!你們在乾什麼?!」
隻見剛纔被陳沖誤會、氣得臉頰通紅的伊蓮娜,此刻卻一個箭步擋在了陳沖和警察之間。
她臉上那點羞惱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焦急和嚴肅的神情。
她先是對著那兩個警察快速地說了一串俄語,語速快得陳沖都冇完全聽清,但大概意思是:「他們是我的親戚!你們不能隨便抓人!」
那兩個警察顯然冇料到會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都愣了一下。那小頭目皺起眉頭,打量著伊蓮娜:「你的親戚?小姐,你說是就是?證據呢?」
伊蓮娜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決心,她轉過頭,用一種帶著懇求又隱含提醒的眼神看了陳沖一眼,然後大聲對警察說:「他是我表哥!從華夏來看望我的!我叫伊蓮娜·尼古拉耶夫娜,住在櫻桃大街三號公寓。我表哥剛下火車,我正準備帶他去辦理落地簽,你們就來了!」
來俄羅的倒爺一般會在入住的酒店辦理相關手續,可如果你在當地有親戚,親戚能提供確切的住址,理論上也是可以的。
說著,她不等警察反應,迅速從自己隨身帶著的一個有些舊但很乾淨的手提包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錢夾,從裡麵抽出幾張盧布鈔票,動作隱蔽卻又故意讓對方能看到地塞到了那個小頭目的手裡。
陳沖眼尖,注意到那幾張鈔票麵額不大,加起來可能也就相當於十幾美元,但這顯然是一種姿態。
「警官先生,這是一點小小的誤會。我表哥他們初來乍到,不懂規矩。這點錢請兩位喝杯酒,消消氣。我們馬上就去辦理手續。」伊蓮娜的語氣放軟了一些,但眼神卻依舊堅定。
那小頭目捏了捏手裡的鈔票,臉上嚴厲的表情緩和了些許,但顯然對這點「酒錢」並不太滿意。
如今毛子這邊社會動盪,警察甚至都發不出工資,抓華夏的倒爺可是他們重要的創收手段!
十幾美金肯定是不行的,至少也要敲出來上百美金才解渴!
見對方這個眼神,陳衝心裡咯噔一下,心說這些毛子警察恐怕要不講規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