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章:屍變·親王與奪寶
下墜。
無休止的下墜。
黑暗濃稠得如同墨汁,包裹著一切感官,隻有耳邊呼嘯的、冰冷刺骨的陰風證明著他們仍在移動。滑不溜手的岩壁縫隙很快到了盡頭,腳下驟然懸空,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自由墜落。驚恐的驚呼聲被風聲撕碎,向下墜落的失重感攫住了每個人的心髒。
時間在絕對黑暗和失重中失去了意義。彷彿過去了一瞬,又彷彿過去了一個世紀。
“噗通!噗通!噗通!”
接連幾聲沉悶的撞擊和落水聲打破了黑暗的寂靜。
預想中摔在堅硬岩石上的粉身碎骨並未到來,他們落入了一片冰冷刺骨、粘稠滑膩的液體之中。水不深,勉強沒過胸口,但那股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寒意瞬間透體而入,激得所有人都是一個哆嗦,幾乎要痙攣。
“是水?還是……”林薇嗆了一口,那液體帶著濃重的腥氣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腐敗甜味,令人作嘔。
頭燈在入水的瞬間閃爍了幾下,頑強地重新亮起,光芒穿透粘稠的黑暗,照亮了周圍一小片區域。
他們落在一個天然形成的、不算太大的地下水池裏。池水呈現一種詭異的暗綠色,水麵上漂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脂狀的熒光物質,散發出微弱的慘綠色光芒,與頭燈的光芒交織,將周圍映照得一片陰森。池水邊緣是濕滑的黑色岩石。
更重要的是,池水似乎減緩了他們下墜的力道,救了他們一命。
“鋒刃!鍾隊!”林薇立刻看向被他們連拖帶拽下來的擔架。鋒刃和鍾焱都浸在冰冷的池水裏,鋒刃的臉色在慘綠光芒下白得嚇人,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鍾焱也依舊昏迷。
秦眉已經快速遊到擔架旁,檢查兩人的狀況。“生命體征微弱,低溫症風險極高,必須立刻離開水域。”
“花無殤!李茂!王海!你們怎麽樣?”林薇又看向其他人。
花無殤從冰冷刺骨的水中掙紮著站起,左臂的劇痛在寒水的刺激下似乎麻木了一些,但那種源自紋路深處的、冰冷的悸動卻再次變得清晰起來,而且……帶著一種明確的指向性。他環顧四周,頭燈的光芒掃過水池和岸邊。
水池位於一個巨大的、穹頂低矮的天然石洞底部。石洞不大,約莫一個籃球場大小,洞壁上布滿了嶙峋的鍾乳石和濕滑的苔蘚。而在石洞的正中央,水淺一些的地方,赫然矗立著一座石台。
石台高出水麵約半米,由整塊的黑色岩石雕琢而成,呈長方形,邊緣雕刻著簡單的雲紋。石台之上,靜靜地停放著一具**巨大的、黑沉沉的木棺**。
木棺的形製古樸厚重,遠超之前棺陣中所見的任何一口。棺身通體髹著厚重的黑漆,漆麵在慘綠的水光映照下,反射出幽暗的光澤。棺蓋上沒有任何裝飾,隻有歲月留下的深深裂紋和水漬。而在棺木的頭部位置,鑲嵌著一塊巴掌大小、色澤暗紅、彷彿凝固血塊的玉牌,玉牌上雕刻著一個複雜的、如同盤踞毒蛇般的徽記——那正是他們手臂上紋路的源頭形態的完整版!
而在石台的四個角上,各插著一麵小小的、已經破爛不堪的杏黃色三角旗,旗子上用暗紅色的硃砂畫著扭曲的符咒,浸在池水中,卻並未完全腐爛。
整個石洞,彌漫著一股比上方廣場更加濃鬱、更加純粹的陰寒死氣,以及那股令人不適的甜腥腐敗味。空氣彷彿凝固了,連水滴從鍾乳石尖端落下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瘮人。
“就是這裏……”花無殤喃喃道,左臂的悸動如同鼓點,敲擊著他的神經。這具棺槨,這玉牌,就是一切詛咒的源頭?還是說,鎮壓物就在棺中?
“看水池邊!”秦眉忽然低聲道,她的探測器指向水池邊緣靠近洞壁的陰影處。
眾人順著她的指向看去,隻見在慘綠的水光映照下,水池邊緣的岩石上,散落著一些東西——幾具早已白骨化、穿著破爛衣物的骸骨,一些鏽蝕的工具,還有一個破爛的皮質揹包,樣式與花無殤在絕窟中發現的那具骸骨的遺物極其相似!顯然,在他們之前,至少還有一撥人到達過這裏,並且……死在了這裏。
是父親那支隊伍的人嗎?花無殤心頭一緊。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卻令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從石台上的黑漆木棺內部傳了出來。
彷彿有什麽東西,正在用指甲……緩慢地、一下一下地……刮擦著棺木的內壁。
“棺……棺槨裏有聲音……”王海嚇得牙齒打戰,聲音都變了調。
“是屍變?還是……”李茂也麵無人色。
花無殤死死盯著那具棺槨,懷中的虎符玉器變得滾燙,彷彿感應到了巨大的威脅。他父親筆記本裏最後那絕望的呼喊和警告,再次在耳邊響起。
“快!離開水池!上岸!”秦眉當機立斷,率先拖著鋒刃的擔架,向最近的池岸遊去。林薇和李茂王海也連忙跟上,連拖帶拽地將鍾焱和花無殤弄上岸。
冰冷的池水浸透了衣物,刺骨的寒意幾乎要凍結血液。一上岸,眾人就忍不住劇烈地哆嗦起來,嘴唇發紫。
那棺槨內的刮擦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急促!伴隨著“嘎吱……嘎吱……”的、彷彿棺蓋正在被從內部頂開的摩擦聲!
“它要出來了!”林薇緊握戰術刀,擋在花無殤身前,盡管她自己也在顫抖。
秦眉將鋒刃和鍾焱安置在遠離石台的角落,快速檢查了一下他們的狀況,然後轉身,麵對石台,手中不知何時又多了幾根細長的銀針,針尖在慘綠光芒下閃爍著寒光。
花無殤掙紮著站直身體,右手緊握幽藍匕首,左手則死死按住懷中滾燙的虎符玉器。他能感覺到,棺槨內散發出的陰寒死氣,與玉器那溫潤中正的氣息,形成了水火不容的對峙。而他自己左臂的紋路,則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變得異常“興奮”,既渴望又恐懼。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棺蓋猛地向上掀開了一道縫隙!更加濃烈的、帶著奇異甜香的腐敗氣息從縫隙中洶湧而出!
緊接著,一隻覆蓋著暗紫色、布滿黑色血管般紋路的、幹枯如同鳥爪的手,從縫隙中探了出來,五指箕張,指甲漆黑尖長,抓住棺蓋邊緣!
“嗬……”
一聲低沉、沙啞、彷彿積鬱了數百年怨氣的歎息,從棺槨內幽幽傳出。
棺蓋被那隻手緩緩推開,滑向一側。
一個身穿破爛不堪、依稀能看出是清代親王級別十二章紋袞服的**身影**,緩緩從棺槨中,直挺挺地坐了起來。
它的麵板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白色,緊貼在骨頭上,麵部幹癟扭曲,眼窩深陷,隻有兩點微弱的、幽綠色的火焰在空洞中跳躍。它的頭上戴著一頂歪斜的、鑲嵌著暗淡寶石的朝冠,但朝冠下露出的發髻早已枯朽散亂。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胸口位置,赫然有一個碗口大小的、前後貫穿的焦黑空洞,邊緣殘留著灼燒和撕裂的痕跡,彷彿曾被某種極其暴烈強大的力量擊穿。
而它的雙手,除了那鳥爪般的指甲,左手的手腕上,還戴著一串已經發黑、但依稀能看出原本是象牙材質的念珠。
清代親王屍骸!而且,是一位明顯非正常死亡、胸前有著致命創傷的親王!
它就是這座疑塚真正的主人?還是……被封印於此的“東西”?
親王屍骸那幽綠的目光緩緩轉動,掃過岸上這群狼狽不堪的闖入者。它的目光在花無殤身上,尤其是他緊按著的左臂位置,停留了片刻,那兩點幽綠火焰猛地熾烈了一下,彷彿遇到了宿敵,又彷彿看到了……某種極度渴求之物。
它張開嘴,露出黑黃交錯的牙齒,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響,似乎想說什麽,卻隻能吐出模糊的音節:“……逆……賊……竊……運……還……來……”
它的聲音帶著一種古老的腔調,含糊不清,卻充滿了刻骨的怨毒與瘋狂。
話音未落,它那幹枯的雙手猛地抓住棺槨邊緣,整個身體如同沒有重量般,輕飄飄地從棺中飄出,落在了石台之上!破爛的袞服下擺無風自動,周身散發出更加濃鬱的陰寒死氣,石台四角那些破爛的杏黃小旗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保護鋒刃和鍾隊!散開!不要硬拚!”秦眉低喝一聲,身形已經如同鬼魅般向側方移動,手中的銀針蓄勢待發。她知道,眼前這東西,絕非金屍可比。那股凝若實質的陰煞之氣和隱隱的精神威壓,遠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威脅。
親王屍骸的目光鎖定了秦眉,似乎對這個率先表現出敵意的小蟲子感到不悅。它緩緩抬起右手,五指虛抓。
刹那間,池水翻湧!數道粘稠的、暗綠色的水柱如同擁有生命般從池中升起,扭曲著,如同觸手般朝著秦眉狠狠抽打過去!
秦眉身形急閃,銀針射出,射向水柱,但銀針沒入水柱,如同泥牛入海,隻激起幾圈漣漪。水柱速度極快,角度刁鑽,秦眉雖然身法詭異,也被逼得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林薇見狀,手持玉蟬,將乳白色的光暈竭力向前擴散,試圖幹擾那暗綠水柱。玉蟬的清輝照射在水柱上,發出“嗤嗤”的聲響,水柱的動作果然微微一滯,表麵冒出縷縷青煙,彷彿被灼燒。
親王屍骸幽綠的目光轉向林薇手中的玉蟬,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隨即化為更深的貪婪。“……玉……清……氣……好……”它含糊地說著,左手手腕上那串黑色念珠突然自動斷裂,十幾顆發黑的念珠激射而出,並非射向林薇,而是射向林薇周圍的地麵和岩壁!
念珠擊中目標,瞬間爆開,化作一團團粘稠的、散發著惡臭的黑霧,迅速彌漫開來,不僅遮擋了視線,那黑霧似乎還能侵蝕玉蟬的光芒!玉蟬的光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
“小心黑霧!有毒!”秦眉喊道,她自己也被黑霧籠罩,行動頓時受阻,呼吸也變得困難。
李茂和王海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縮在角落裏,抱著頭瑟瑟發抖。花無殤看著林薇和秦眉陷入困境,看著那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親王屍骸,又感受著左臂紋路那近乎沸騰的悸動和懷中虎符玉器的滾燙,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必須拿到那玉牌!那很可能是鎮壓物,也可能是控製或削弱這親王屍骸的關鍵!
他看了一眼重傷昏迷的鋒刃和鍾焱,又看了看苦苦支撐的林薇和秦眉,一咬牙,做出了決定。
“林薇!秦眉!幫我吸引它的注意力!”花無殤低吼一聲,趁著黑霧彌漫、視線不清的瞬間,忍著左臂劇痛和身體的虛弱,猛地朝著石台方向衝去!他的目標,是棺槨頭部那塊暗紅色的、刻著完整紋路源頭的玉牌!
親王屍骸似乎立刻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幽綠的目光驟然轉向花無殤,發出一聲憤怒的尖嘯!它放棄了對秦眉和林薇的攻擊,幹枯的右手淩空一抓!
花無殤腳下的地麵突然變得泥濘粘稠,彷彿化作了沼澤,要將他吞沒!同時,池中再次升起兩道更加粗大的暗綠水柱,一左一右,如同巨蟒般朝著花無殤絞殺而來!
“花無殤!”林薇驚駭欲絕,想要衝過去救援,卻被更多的黑霧和零星的水柱纏住。
秦眉也從黑霧中掙脫,見狀,毫不猶豫地將手中剩餘的所有銀針,全部射向了親王屍骸的頭顱和胸口空洞!試圖幹擾它的控製。
銀針破空而去,親王屍骸似乎對胸口空洞的襲擊格外敏感,不得不分心閃避或操控陰氣格擋,對花無殤的絞殺攻勢微微一緩。
就是這一緩的功夫!
花無殤將全身力氣灌注雙腿,猛地從變得粘稠的地麵拔出腳,不顧一切地向前撲出,險之又險地躲過了左右絞殺而來的水柱!他撲到了石台邊緣,右手幽藍匕首狠狠紮進石台岩石縫隙,穩住身形,左手則忍著劇痛,朝著棺槨頭部那塊暗紅玉牌抓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玉牌的瞬間——
親王屍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充滿了無盡怨毒與瘋狂的咆哮!整個石洞都在這咆哮聲中震顫!它放棄了所有遠端攻擊,整個身體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殘影,帶著刺骨的陰風和滔天的死氣,朝著石台猛撲而來!幹枯的利爪直取花無殤的後心!速度之快,遠超之前!
它絕不容許有人觸碰那玉牌!
花無殤感到背後傳來的致命寒意,但他沒有回頭,也沒有退縮。他的眼中隻剩下那塊近在咫尺的暗紅玉牌。父親筆記的警告,紋路的折磨,隊友的犧牲,一切的謎團和痛苦,彷彿都凝聚在這一抓之中。
他猛地探出手,五指狠狠扣住了那塊冰冷刺骨、卻彷彿與自身血脈相連的玉牌!
入手瞬間,一股狂暴、混亂、充滿了無盡怨恨與不甘的冰冷洪流,順著他的手臂,狠狠衝入他的體內!左臂的紋路瞬間被啟用到極致,發出灼熱與冰寒交織的劇痛,彷彿要將他整個手臂炸裂!腦海中被無數破碎、扭曲、充滿負麵情緒的影像碎片淹沒——燃燒的宮殿、墜落的星辰、冰冷的刀刃刺入胸膛、絕望的呐喊……
“呃啊——!”花無殤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身體劇烈顫抖,幾乎要昏厥過去。
而與此同時,撲到他身後的親王屍骸,利爪已經觸及了他的後背衣衫!
千鈞一發!
一道幽藍色的寒光,如同黑夜中撕裂蒼穹的閃電,從斜刺裏猛然斬至!
不是秦眉,不是林薇。
是失蹤不見人影……言言!
不知何時,他竟然出現在了石台附近!依舊是那副略顯玩世不恭的表情,隻是臉色有些蒼白,眼神卻亮得驚人。他手中的幽藍匕首劃出一道完美而致命的弧線,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斬在了親王屍骸那抓向花無殤後心的幹枯手腕之上!
“鐺——!!!”
這一次,不再是金石交鳴的脆響,而是一種更加沉悶、彷彿斬中了某種極其堅韌老木又混合了金屬的怪異聲響!
幽藍匕首的刀刃深深切入那灰白色的手腕,卻未能將其斬斷,隻是卡在了骨頭裏!刀刃上幽藍的光芒大盛,與親王屍骸手腕處湧出的、粘稠的黑色汙血激烈對抗,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親王屍骸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嚎,彷彿受到了巨大的傷害和侮辱!它猛地抽回手臂,另一隻爪子帶著更加狂暴的力量,抓向突然出現的言言!
言言一擊得手,毫不戀戰,身體如同沒有骨頭般向後一仰,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爪,同時一腳踹在花無殤背上,將他連人帶玉牌一起從石台邊緣踹了下去!
“拿著東西!滾遠點!”言言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他反手拔出卡在屍骸手腕上的匕首,身形如鬼魅般在石台上穿梭,與暴怒的親王屍骸纏鬥起來!他的動作比之前更加飄忽詭異,幽藍匕首每一次揮出,都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總能避開屍骸最猛烈的攻擊,並在其身上留下淺淺的、冒著黑煙的傷口,雖然不致命,卻極大地激怒和幹擾了對方。
花無殤被踹得滾落石台,摔在冰冷的池岸邊,手中的暗紅玉牌卻死死攥住。那狂暴的冰冷洪流依舊在他體內衝撞,與虎符玉器的溫潤氣息、左臂紋路的悸動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撕裂。他蜷縮在地上,痛苦地喘息著,意識在崩潰的邊緣掙紮。
林薇和秦眉趁機擺脫了黑霧和水柱的糾纏,衝到花無殤身邊。
“花無殤!你怎麽樣?”林薇焦急地扶起他。
秦眉則快速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暗紅玉牌,又看了看正在石台上與親王屍骸激烈纏鬥、明顯處於下風、卻憑借詭異身法暫時牽製住對方的言言,語速極快地說道:“玉牌能量性質極度混亂邪惡,與他自身紋路和虎符玉器衝突劇烈,不能直接使用!必須立刻離開這裏,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嚐試引導或鎮壓!言言拖不了多久!”
彷彿為了印證她的話,石台上的言言被親王屍骸一記裹挾著濃烈陰煞之氣的爪風掃中肩頭,悶哼一聲,踉蹌後退,肩頭衣物破碎,露出下麵一道深可見骨、皮肉翻卷且迅速變得烏黑的傷口!那屍骸的爪上帶有劇毒和陰煞!
言言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卻更加銳利,不退反進,幽藍匕首挽出一個詭異的刀花,再次迎上。
“走!從那邊!”秦眉指向石洞另一側,一個被鍾乳石半遮掩的、狹窄的裂縫,那裏似乎有微弱的氣流進出。
林薇和李茂王海連忙抬起依舊昏迷的鋒刃和鍾焱,秦眉則半扶半拖著意識模糊、痛苦不堪的花無殤,一行人朝著那道裂縫倉皇逃去。
身後,石台上傳來更加激烈的打鬥聲、言言的悶哼、以及親王屍骸那充滿怨毒的咆哮。
花無殤在渾噩中,緊緊握著那塊彷彿有生命的、冰冷而邪惡的暗紅玉牌,腦海中最後的畫麵,是言言那獨自麵對恐怖屍骸、卻依舊帶著一絲玩味笑意的側臉,以及父親筆記本最後一頁,那血跡斑斑的、未寫完的警告。
玉牌到手了。
但代價,是慘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