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心狐疑地撓著頭,天真爛漫地問道:“老伯啊,這裡連條船的影子都冇有,我們怎麼過去呢?難道要騎在這條狗身上過河嗎?”
那位老伯聽到這話,不禁呆若木雞,他還是頭一回碰到這樣的問題。
須臾,他回過神來,笑著回答道:“這位小老闆可真會說笑,我家的驢蛋蛋雖然機靈過人,但還冇到能馱人過河的境界。
不過,我們要過河確實得仰仗它才行。”言罷,老伯俯身對驢蛋蛋低語了幾句。
緊接著,驢蛋蛋轉身一躍跳入水中,如蛟龍入水般朝山洞的方向遊去。
驢蛋蛋遊到山洞口附近時,突然發出了幾聲清脆的狗叫。
有趣的是,那幾聲狗叫竟然與在場的人數分毫不差,宛如經過了精準的計算一般。
吳糝省在那一瞬間便心知肚明,他邁步走到吳協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胸有成竹道:“大侄子,你瞧見那條黑狗了冇,一眼就能看出它通人性。
剛纔它朝那山洞中汪汪叫了幾聲,你難道冇發現正好和我們在場的人數一模一樣嗎?”
吳協這才如夢初醒道:“原來是這樣,山洞中有人撐著船,狗負責把人數告訴給他們,然後開船過來?”
“小腦袋瓜子轉得挺快。”吳糝省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腦勺,似是誇讚似是調侃道。
就在兩人談話之際,那條黑不溜秋的狗像一條靈動的魚兒般遊了回來。
吳糝省瞅準時機,高聲喊了一句:“驢蛋蛋過來。”
那狗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高興得尾巴都快搖成了螺旋槳,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
由於吳家在養狗方麵頗有造詣,對狗這種動物倍感親切,吳糝省蹲了下來,輕輕撫摸了一下這狗的後腦勺,鼻子像嗅探器一樣動了動,似乎聞到了什麼異樣的味道。
下一瞬間,他的頭低了低,最終內心確認了什麼,站起身來和身旁的攀子用長沙話交流了幾句。
吳協看到那通人性的狗回來了,還在自家三叔旁邊,便也走了過來,想要摸摸它。
攀子這邊剛和三爺說完話,就看到小三爺朝著那條有問題的狗走去,連忙攔住了他。
“小三爺,等會兒,這條狗有問題。”
隻見攀子不動聲色地攔住了吳協,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哼,用的也是長沙話和他說著。
吳協的腦瓜子還算機靈,下意識地也用長沙話問道:“什麼問題?”
“小三爺,這條狗恐怕是吃那東西長大的。”攀子冇有明確說明是吃什麼,言辭含糊。
吳協心裡大概明白是什麼意思,但為了證實,還是蹲了下來,聞了聞那狗嘴巴裡的味道。
這不聞不要緊,一聞他趕忙像觸電般後退了幾步,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如潮水般撲麵而來,這狗看著挺通人性的,咋這嘴巴這麼臭?
攀子站在了他蹲下後退幾步的路上,像一堵堅固的牆,緊緊地抵住他快要摔倒的屁股。
吳協緩緩回過神,站起身來,看了看在一旁看戲的吳糝省,結結巴巴地說:“它,它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