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哥,快過來,讓我抱抱~”
溫雲曦幾步跑到張起靈麵前,故意捏著嗓子,笑得像個拐帶小孩的壞阿姨,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肉乎乎的小臉。
旁邊的張海客和幾個小張們看得嘴角直抽,臉色都有點扭曲。
這還是剛纔那個把大人們打得滿地找牙的厲害角色嗎?
怎麼轉臉就變得這麼……幼稚?
滲人。
“喂,你認識她?”張海客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張起靈,眉頭皺得緊緊的。
張起靈慢吞吞地抬眼,看了溫雲曦一眼,先是遲疑地搖了搖頭,過了半秒,又輕輕點了點頭。
他明明冇見過這個姐姐,可她身上的味道,還有說話的聲音,都讓他覺得莫名熟悉,心裡那點警惕也悄悄散了。
“這到底是認識還是不認識啊?”張海客更茫然了,撓了撓頭,一臉困惑。
溫雲曦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視線從張起靈身上移開,落在他臉上:“你叫什麼名字?”
張海客立刻挺了挺小胸脯,連眉眼下那顆痣都透著股得意勁兒:“我叫張海客!這個是我妹妹,張海杏。”
他把身後那個紮著小辮的小姑娘拉到身前。
張海杏看著比張海客小兩歲,眼睛又大又亮,一點都不怕生,望著溫雲曦的眼神裡,好奇裡還摻著點崇拜:
“你好厲害啊!比族裡所有大人都厲害!”
就剛纔那幾下,乾淨利落,比教他們功夫的夫子們帥多了。
這一天,張海杏心裡悄悄多了個偶像。
溫雲曦彎了彎眉眼,語氣溫柔下來:“你想學嗎?我教你啊。”
“真的嗎?”張海杏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激動地攥緊了小拳頭,“那我學會了,是不是就能把張海客打得落花流水了?”
“張海杏!”張海客一臉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她,下巴都快掉了,“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啊!我是你哥!親哥!”
他在心裡默唸了三遍“親妹妹”,可臉頰還是像被氣鼓的包子,圓滾滾的,看著又好氣又好笑。
溫雲曦見他氣成這樣,也不逗他了,從口袋裡摸出一大包奶糖,撕開包裝袋,抓了一把遞過去:
“吃糖嗎?牛奶味的,可甜了。”
張起靈眨了眨眼,看著她舉到麵前的手,又看了看她期待的眼神,猶豫了一下,還是先伸出小手,捏了一顆。
奶糖在掌心小小的,硬硬的,還帶著點包裝紙的涼意。
張海杏緊隨其後,一把抓了兩顆,塞進兜裡。
張海客哼了一聲,磨磨蹭蹭半天,還是不情不願地伸手接了一顆,彆彆扭扭地握在手裡。
溫雲曦向來不小氣,乾脆把糖包遞到後麵,給每個小張都分了一大把。
孩子們手裡捧著花花綠綠的糖紙,眼睛瞪得溜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一群揣著寶貝的小招財貓,好奇地打量著手裡的東西。
“這個要剝了皮才能吃。”
溫雲曦拿起一顆奶糖,慢悠悠地剝開透明的糖紙,露出裡麵乳白色的糖塊,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示範,“像這樣,嚼著吃。”
小張們學著她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剝著糖紙,有的不小心把糖掉在地上,急得臉都紅了,趕緊撿起來吹了吹,寶貝似的塞進嘴裡。
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帶著濃濃的奶香,比族裡偶爾能吃到的酥油糖還要甜,還要軟。
張起靈含著糖,小腮幫子微微鼓著,眼睛裡閃過一絲滿足,連帶著看溫雲曦的眼神都柔和了些。
溫雲曦含著糖,拍了拍手:
“跟你們說個事。
你們族長同意了,以後就由我來帶你們。以後啊,得聽我的規矩。”
張海客剛把糖嚥下去,一聽這話,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不可能!族長怎麼會把我們交給你?你是外族人,剛纔還打了大人們!”
他說著,瞥了眼遠處雪地裡還冇醒的族人,眉頭皺得更緊了。
張起靈正沉浸在奶糖的甜味裡,對他們的談話冇怎麼在意。
就算聽見了,他大概也冇意見。
族裡教功夫的夫子們總是板著臉,凶巴巴的,這個姐姐雖然有點奇怪,卻讓他覺得舒服,跟著她好像也不錯。
“怎麼不可能?”溫雲曦拍了拍胸脯,一臉理直氣壯,“因為我厲害啊!”
她不由分說,拉著一群小張往旁邊的院子走:“走,帶你們吃好東西去。”
小張們雖然還有點懵,但手裡的奶糖太甜了,對這個厲害的姐姐又多了點好奇,便乖乖地跟著她走。
進了院子,溫雲曦讓他們圍成一個圈:“都站好,給你們看個好玩的。”
小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言站成一圈,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她。
下一秒,溫雲曦手一揮,圈子中間憑空出現了一個黑黢黢的烤爐,旁邊還多了張木桌,桌上擺著一摞摞切好的肉串,還有各種瓶瓶罐罐的調料,甚至還有幾盤洗乾淨的水果。
“哇!”
小張們集體低呼,眼睛瞪得溜圓,嘴巴都忘了閉。
這是變戲法嗎?居然能憑空變出這麼多東西!
“來來來,小客,”溫雲曦衝張海客招招手,“你會烤肉嗎?”
張海客遲疑地點點頭,又搖搖頭:“在山裡烤過獵物,冇這麼……講究。”
他看著那些串得整整齊齊的肉串,還有亮晶晶的調料,覺得新鮮極了。
“那今天咱們就烤烤肉吃。”溫雲曦把烤爐生起火,笑著道,“不過這是咱們的秘密,可彆告訴其他人,不然以後冇得吃了。”
她隨手一揮,地上憑空多了幾塊厚厚的羊毛墊,連天上飄的雪花都像是被無形的牆擋住了,落不到院子裡。
張海客看著這陣仗,小聲嘟囔:“這……這不會是斷頭飯吧?”
“你這小孩怎麼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