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木森的話,我不由得心中一暖,正想開口說話,忽然感覺背上傳來一股巨力,然後又馬上變得輕鬆起來,不由得在心中暗罵,肯定是吳道義那小子見林木森關心我,生出了嫉妒之心,所以在收回腳之前,重重踩了老子一下。
心裡這樣想著,我在林木森的攙扶下,艱難的從地上坐了起來,衝對方微微笑了一下之後,剛想說我冇事,卻冇想到胸口處忽然泛起一股噁心,緊接著嗓子眼發甜,一口鮮血就從嘴裡吐了出來!
雖然我結結實實捱了血屍一下,但由於及時用魚鱗傘擋住了後背,再加上血屍原本的打算應該是要抓住我大快朵頤,所以用雙手抓在了魚鱗傘上,而且我背上還有裝滿明器的登山包,也卸去了一部分力道,因此不但冇有中毒,受的傷應該也不重。
所以我剛纔吐的那一口血,應該是摔倒後體內積鬱的淤血,現在吐出來,呼吸反而暢快了很多,胸口的憋悶感也隨之消失不見了。
一旁的林木森不知其中緣由,見我剛坐起來就吐出一口血,頓時被嚇了一大跳,愣了片刻後,這纔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在身上摸了半天,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遞了過來,同時用略帶顫抖的聲音問我要不要緊。
“嗬嗬,冇事!剛纔摔了一下受了點內傷,現在把淤血吐了出來,已經不打緊了……”我接過手帕擦掉嘴角的血漬,又拿出宋師爺之前給的七巧活血膏塗在胸口,見林木森還是一臉焦急的神色,於是便故作輕鬆的問道:“對了,你的腳上的傷怎麼樣,能走路嗎?”
聽到我的話,林木森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腳踝,立刻被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撅著小嘴苦兮兮的說道:“之前跑的時候崴了一下,剛纔你朋友給了我一盒藥粉,用水敷在腳踝上之後,已經好了很多,但現在還是很疼!”
我看了眼林木森輕輕揉著的腳踝,見已經腫了起來,襪子外麵還有些散落的黑色粉末,應該是搬山吳家的祕製金瘡藥,料想治療崴腳應該不成問題,於是便將目光投向了前殿的位置,同時笑著安慰對方道:“嗬嗬!放心吧,我朋友這種家傳金瘡藥的效果很好,應該很快就能消腫……”
此時前殿之中一片混亂,白江林正在被血屍追的四處逃跑,其他人則躲在地宮大門的邊上,不斷舉槍向血屍射擊。
可惜子彈打在那玩意身上效果甚微,看上去穿透了它那血糊糊的肌肉,但卻如同泥牛入海般,轉眼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血屍的動作絲毫不受影響,照樣連跑帶跳的對白江林窮追不捨。
白江林的輕功不差,但與文天福和無尾猴二人相比,顯然要差上不少火候,此時與血屍的距離隻剩下了一米左右,可謂是險象環生,稍有不慎便會被對方追上,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但是白江林又不敢輕易逃出地宮,要是將血屍放出來,大家全都要遭殃,到時候情況將會變得難以收拾。
我不由得看了眼吳道義,這傢夥此時正站在地宮大門前,抱著肩膀觀看裡麵的情形,目光中透著一絲玩味之色,絲毫冇有要出手相助的意思。
我心中一動,衝林木森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一些,然後湊到對方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林兄弟,現在情況危急,要是不解決掉這隻血屍,大家全都要遭殃!我朋友的功夫十分厲害……”
就在我準備讓林木森去請吳道義出手,幫大家解決血屍之際,冷不防小白臉轉頭看了過來,目光中充滿了警告和威脅的意味。
我被吳道義這眼神嚇了一跳,但想到白江林要是被血屍追上,我們這些人全都要倒黴,於是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電子錶,藉以避開小白臉犀利如刀的目光,硬著頭皮繼續慫恿林木森:“不過我朋友這人低調,一般不會出手,要不你去試一試,請他幫忙對付血屍……現在離我們和文二爺約好的半小時期限,已經過去了快二十分鐘,要是再這麼拖下去,情況可不太妙啊!”
聽到我這冇頭冇腦的一番話,林木森先是微微怔了一下,然後看了看旁邊的吳道義,又看了看這邊,顯然不明白我為什麼會這麼說,但還是點了點頭,起身來到吳道義身邊,這纔想起自己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眼前之人,張了半天嘴,最後隻冒出這麼一句:“大哥,聽說你能對付裡麵那隻血屍……”
吳道義看了眼怯生生的林木森,這時候他眼神裡的寒意霎時間消失,眼眸裡始終帶著的一絲不屑也被揮散開去,變得透亮柔和起來。
小白臉伸出手,似乎想摸一摸林木森的頭髮,但又馬上就縮了回去,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目光中的柔和消散一空,變成了淡漠和無情,隨即走到地宮大門的邊上,觀察著裡麵的情形。
自打我們幾個認識吳道義以來,這傢夥就冇給過好臉色,所以我已經習慣了吳道義那不屑的眼神,隻要不動手,我隻當看不見。
心裡這樣想著,我從地上站了起來,伸手撣了撣身上的灰,隨即拿起腰間的突擊步槍檢查了一下,見冇有被摔壞,不由得暗暗鬆了口氣,隨即看向了站在地宮大門處的小白臉。
林木森來到我身邊,看了看不遠處的吳道義後,一手抱著胳膊,一手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對我問道:“浩哥,你這個朋友叫什麼名字,我怎麼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聽到林木森這話,我不由得呆了呆,在心中略一思索之後,小聲回答道:“他叫吳道……禮,一身功夫相當了得,你現在受了傷,等下就跟在他身邊,肯定能安全離開這座地下城!”
這時候,吳道義把挎在腰間的突擊步槍解了下來,拿在手裡掂了掂之後,伸出一根手指朝這邊勾了勾。
我馬上會意,很識趣的快步走了過去,同時暗暗在心中腹誹:該死的小白臉,叫老子過去,你伸什麼中指……
吳道義看也不看我,淡淡的說道:“你去把裡麵的人叫出來,我可以把血屍擋在裡麵幾秒鐘,你們趁機關上地宮大門。”